310、致命节点 下 他们再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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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时也知道自己变了。
他不再觉得这是另一个世界，不再觉得自己的观念和这个世界有冲突，不再愤青天真地认为人类意志可以撼动宇宙生命法则。
他习惯了自己是Enigma，习惯了Alpha对他俯首称臣，习惯了他是暗星军最高统领，全Alpha都想得到而不敢碰的男人，习惯了被仰视的目光，习惯了一声令下，不知有多少士兵牺牲在炮火下。
这是人类文明和宇宙法则共谱的历史洪流，每个人都是其中一粒细沙。
况且他从不自诩救世的伟大，他只想救他不想失去的人。他是个庸俗的凡人。
“这两天为什么躲我？”晟时回到总部基地，冷冷问了一声站在面前的顾星痕。
顾星痕一脸不想说私事，半天才终于开口：“你这次去了一周才回来。顺利吗？”
晟时听出他问的小心翼翼。
晟时叹了叹：“我们今晚回家睡，你有什么事都推了，在家等我。我6点回，做了晚饭一起吃。”
晟时做了顾星痕爱吃的鸡蛋玉子烧、罗宋汤、酱烤茄子、清蒸鱼。
吃完饭，两个各处理一下公务，洗澡，上床。
顾星痕抱着他，表现得特别好，不弄疼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过分要，时刻讨好着他。
然后抱着他，靠在叠高的睡枕上。
“下周我还会去。”
“嗯，知道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去那么勤？”
顾星痕不说话。
突然晟时感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脸颊上，沉默几秒，他抬手摸着顾星痕的脸，顾星痕偏过头躲开了。
“星痕，你哭了？”
“对不起……”顾星痕声音沙哑，“我最近在看精神方面的问题，做心理治疗。我没事。”
晟时：“……”
如果一切不是因为他要完成穿书任务，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晟时转头，捧住顾星痕清冷的五官，在睫毛上落了个吻：“邵真不肯服从，我还没有碰他。我想有别的办法，你别难过啊。”
顾星痕沉沉一叹：“连恒星都劝我，你是Enigma阁下，你不会只有一个Alpha。我一个也无法满足你，你常年‘饿’着。”
“……是我的问题。”顾星痕哽咽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生命的法则不可挑战，不可撼动，不可亵渎。
妄图挑战，是傲慢。
半月后，南大区。
一只痩长的密封玻璃瓶被晟时放在茶几上，简邵真愕然：“这是？”
“S级Enigma信息素凝液，从我的主腺体抽出来，丘鸟栖按认为合理的比例调配，稀释到75%。你一周打一针，每次注射10CC进主腺体。还有配合吃药。但我每周还会过来一趟，咬一次你的主腺体，形成标记，才能注射这瓶凝液。用完，我再给。注意，标记如果失效，不要注射，容易爆体。你敢用这种方式自杀，我就敢做出你不可想象的事。你应该知道，Alpha被Enigma的信息素爆体，我会感觉到，并且无法接受。”
晟时看着简邵真：“虽然这不是长久之计，但丘鸟栖说可以试一试，先帮你度过第二次爆发期。”
简邵真皱了下眉：“长期注射会成瘾。”
晟时冰冷笑了：“有区别吗？不注射我的信息素，你对我就没有上瘾吗？”
简邵真被这个鬼才逻辑哽住：“……”
“这是我的最后底线，也是我的命令。”晟时语气森冷，“邵真，一条好狗要听话。”
“真是费心了啊，元帅。”简邵真嘲讽，“你不怕顾星痕——”
“不要提他。”晟时冷声打断，“我们走到今天都不容易，你要是不想我对你上心，这些年你又在表现给谁看呢？”
简邵真面庞抽搐了几下，忍无可忍，骤然起身走到沙发边，把晟时推在沙发上：“我就是看顾星痕不爽，他总是装可怜，知道你吃这招，就这样一直绑着你。所以我不想装可怜，不想用同样的招让你心里难受。我他妈常年不回总部是为了谁啊？本来你同时被几个Alpha补养有什么问题？凭什么他一个人不许这样，就用愧疚心拿捏着你，享受他不该享受的特权？还有你这模样，多少年了，还是不肯改，我真是越看越恶心。”
简邵真低头靠近，逼视意味浓重：“现在你要我接受？用你这个被他用过的身体吗？我不就成了一个笑话？顾星痕是在告诉我，他可以操控我！他同意，你就来，他不同意，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对我的怜悯，在他一念之间。他在告诉我，我死还是生，都被他控制着！你知道他为什么是控系吗！没有哪个控系不喜欢控制一切！你知道他为什么是顶级的控系吗？你猜猜看他的异能被什么供养？”
晟时没动，看着简邵真，骂道：“你疯了？怎么会这么想？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想他的？”
简邵真咬牙切齿：“从小我就看他不爽，因为他是我最讨厌的控系！”
晟时冷静了一下，沉声：“能控制你的是我，不是他。”
简邵真冷冷盯着晟时，呼吸沉重，一言不发。
晟时语气微微温和：“要不是这些狗屁信息素法则，我这辈子只会碰他一个，只愿意和他上床。你听明白吗？”
简邵真愣在那里：“什么意思？”
晟时叹了口气：“算了，你听不明白。标记会很疼，晚上我等你，明早我要走。”
晟时走了以后，简邵真盯着茶几上那瓶粉红色凝液，越看脸色越难看，抓起瓶子就想扔出窗外。
可是他猛地握住那只瓶子，粉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漂浮闪烁细碎金粉似的光芒。
简邵真牢牢地攥紧了玻璃瓶：“……抽那么多腺液，你不疼啊？”
暗星军总部，伊什塔尔基地。
“你知道Enigma的腺体信息素和Alpha、Beta、Omega不同，在记载中，Enigma不易受到信息素支配，但他自身的信息素稳定需要不断接受Alpha信息素刺激。对Enigma来说，和不同的Alpha交换信息素，是维持生理机能的需求。他的全特性信息素不能满足于只带有一个序列特性的Alpha信息素。”
丘鸟栖缓缓说道：“所以，元帅的信息素平衡一直没有达到理想状态，他会不舒服。你是更希望他维持这种状态，只使用你一个Alpha，还是希望他优先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呢？”
顾星痕躺在一张舒适放松的单人沙发上，头仰靠在靠背弧度贴合的颈枕上，闭着眼。
过去了一分多钟，他仍然没有回答。过了会，他面色微妙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丘鸟栖说，“上周你也卡在这里，我们继续吧。”
“好。”
“你再回想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什么事让你开始极度不信任你们的标记关系？一般来说，Alpha被Enigma标记，会被Enigma意志支配，不会反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你在反抗呢？”
顾星痕喉结滚动了几下，艰涩地开口：“……邵真。我似乎不能原谅他不告诉我，带着一小队人马冒险去救邵真。”
“为什么呢？”
“……我意识到，原来我不是他唯一重要的人，他也可以为别人不要命。我对这个结论，感到很失望。很痛苦。”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应该是他唯一重要的人？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个想法不该存在？”
顾星痕声音很轻：“怀疑过……”
“结论呢？”
“有一次，我们一起困在游戏里，为了脱离游戏，唯一的办法就是需要我挖出自己的心脏。我挖了。事后我发现，这不像我会干的事。他会让我失控。在他的事上，我没有掌控权，只有被掌控权。我很不舒服。一度想逃避，甚至想夺回掌控权。可是我每次都输。连我想永远逃离这个人，都做不到。他掌控了我，后来我就想，如果我对他来说，是他最重要的那一个，我会好受点。”
“Alpha会自然地想被Enigrma支配，你一直在他身边，没有那种感觉吗？”
“没有。他从不支配我。”
“嗯……”丘鸟栖皱起眉，“你们的关系确实超过了一般规律。那他通常是怎么看待你的？”
“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
顾星痕露出了非常难受痛苦的表情，就像下一秒要崩溃。
其实顾星痕的腺体检测，可以测出有一个“特殊标记”。因为没有历史样本，无法确定它是什么。但它保护了顾星痕的精神力，可以说，温柔地滋养着顾星痕。
没有这个标记，顾星痕应该早就精神崩溃了。
丘鸟栖敏锐地感觉到此事不简单，所以问过晟时。晟时认为没必要对顾星痕说明这个标记的作用。
[“他能感觉到的，只不过他总是忍不住怀疑罢了。”晟时这么说，“没关系，我可以用一生修复他的怀疑。”]
“今天先到这吧。”丘鸟栖连忙打住。
“好。”
晚间，顾星痕在长廊上疾步走过，恰好看见广场上晟时归来的飞船徐徐降落。
他皱了下眉，没有再看第二眼。
星之时：[别加班，晚上我们一起回家吃饭，我做。]
顾星痕已读不回。
这天晚上，晟时推了所有工作，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先躺到床上等顾星痕。
顾星痕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温柔，压着晟时，在颈窝里留下深深浅浅咬痕，咬上腺体时，狠得让晟时浑身一哆嗦。晟时一贯忍让他，做得气快接不上来，才低声求放过，感觉要被玩碎了。
晟时敏感地感觉到顾星痕心情不好，顾星痕要帮他洗，他坚持自己洗，洗完爬回床，主动坐到顾星痕身上，又求着顾星痕第二轮。
这招总是很有效，把顾星痕伺候爽了，晟时精疲力竭趴在他身上，脸颊靠着胸膛，虚软地说：“今天怎么，有脾气？”
“嗯。”顾星痕没否认。
“你下午在丘鸟栖那做心理治疗吧？”
“嗯。”
“不顺利？”
顾星痕手指插入晟时银色头发里，轻轻揉捏着手感柔软丝滑的秀发，弄得晟时头皮舒服得发出几声低吟。
“邵真接受了吗？”
晟时忽然心神一紧，谨慎回答：“他接受了我抽取出来的信息素凝液。我之后每周去一次，但是不会和他……嗯，那个。”
顾星痕几不可闻苦笑了一声：“你标记了他？”
晟时撑起疲惫的身体，往上爬了爬，去吻顾星痕的唇。顾星痕回应着，温柔，但心不在焉。
晟时说：“你真的很会吃醋。”
“……嗯，我这样不正常。”
“顾星痕，”晟时说，“你想我讨厌你，然后你就可以说服自己逃跑？”
顾星痕突然说：“我也会失控的。如果我和简邵真同时失控，你——”
“我愿意被你吃掉。”晟时哭笑不得，却黏腻地靠着顾星痕，“一寸寸血肉，一寸寸骨头，我愿意被你一点点啃食干净，我不会放手。你不一样，星痕，你不一样。不要跑。你跑了，我会把你再追回来的。这辈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晟时用好听的声音笑了声。
“星痕，以后你太难过的时候，我就在家里这张床上等你，你喜欢怎么罚都可以。这是你在我这的特权。”
他倒进他怀里，他们再一次沉溺进狂风暴雨里。
作者有话说
第310章 致命节点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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