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Alpha的信息素 站在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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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进入西营总营军道封锁线哨站，便无法再向军区星域深入。
他们又换了顾少将派来的军团飞船，晟时留意到飞船侧翼上眼熟的西军六星连环标志，还有一个就是顾少将新军，西军总营战线师团第10分支军团的新标。
——一道火红流星轨迹穿透六道交织的星环，底图上还有一对呈保护姿态的浮雕天使翼，守护着星环。
晟时想到小说里有句话：
[这个标志，在战区威震四方，仿佛一枚恶魔印记，见了它的敌人无不感到恐惧战栗，饱受精神折磨……
它也为顾星痕带来无数荣耀，巨大财富，以及名利。]
晟时此刻回想到这话，难以想象这是在形容顾星痕。
飞船又航行了1小时50分钟，最终降落在一颗战略要塞星球。
军工星密涅瓦。
晟时从突破云层，逐渐降低高度的飞船上俯瞰星球地貌。
这颗星球呈现典型军事星风貌，天空阴冷，大地肃然，一望无垠的平坦地势，风沙弥漫，视野模糊，浓厚尘烟飘荡在森然建筑之间，一片铁冷的肃穆气息，罕有明亮色调。
辽阔的旷野之中，屹立着灰冷阴森的军事基地，军港几乎望不到尽头，数不清的森冷军舰排列成矩阵，气势磅礴。通行轨道在空中交织汇向固若金汤的铁灰色堡垒，黑色机甲和蜂群一般的无人机在周围巡逻警戒。
这是顾少将新军的前线战时驻地，基地据说是三百多年前虫族大战时期遗留下来的一座军事基地遗址改建而成。
他们被枢上将派来的那名上尉带着，从军港进入金字塔造型的基地堡垒。
随后，被带到一间会议室，几人稍作等待休息，没多久，门滑开，一身军装整肃的顾星痕带着两名军官进来。
那两名军官，其中一位是准将，晟时曾在玛利亚星医院病房见过这位准将，对方容貌出挑，令人印象深刻。
另一位是名少尉，一开始以为是顾星痕的副官，他跟在顾星痕身后，军帽压得很低，挡着脸，显得神神秘秘。进来后，却立刻摘下了帽子，一头银发立刻倾泻到背上，泛出珍珠白一般的光泽。
这样的登场确实震惊到晟时他们，这名少尉竟然是枢上将。
“出于一些较为敏感的原因，我只能秘密来此和你们会面，商讨一项重要的行动任务。”
在路上，枢云梢就对前线战事有一些推测，尽管枢上将在他们出发来此之前，视讯中并未做说明。
此时，枢上将将更多战况信息透露给晟时一行人。
虫族在三百年前因不明原因溃败，那段战争史料随着后来众星王庭激烈的纷争被掩盖封藏，即使是如今身居联盟高位权柄之人，要深入挖掘那段史料，也是不易之事。
但克莱因突发虫族袭击事件后，枢上将就号令四大营对此加强警戒。
只是，战事来得如此迅猛，依然出乎枢上将预料。
仅隔了四个月，这一次，虫族来袭的规模更大，出现在人类面前的是完整而规模庞大的正式虫族军团。
隧道直接探入西大区领地，开在离黑曜战区很近的索多玛星。
整个星球瞬间沦陷，所有城市被屠戮倾覆，一天内，虫族就彻底占领了这颗星球。
随即，虫族在索多玛星迅速建立虫巢意志基站，架起虫族特有的精神力网络，向黑曜战区侵蚀。
战区内有大量异端能量星、异兽军团，若被虫族控制，将迅速使虫族军团强大，成为更恐怖的威胁。
这三百年间，人类已将这个昔日敌族遗忘，战争技术也不再围绕虫族发展，如今突然而至，联盟措手不及，周边网道被虫族科技隔绝，情报无法及时传送出去，后方军部甚至对此充满怀疑与阴谋论。
而顾星痕认为，索多玛的虫族军团与袭击婚宴的虫族有关。他将这个看法只秘密告诉了枢上将。
这就是为什么枢上将召集晟时几人来此的前因。
至于为什么顾星痕不把这个猜测上报西营总营——
列贝利尔家族正因大儿子被掳走一事发动军变，不再信任西大区执政家族简家。西区正乱着，顾星痕深知任何一点不确定的消息，都可能挑动双方神经，使这场军变走向不可预测的结果。而这对于西营来说，绝对是不利的情况。
枢上将道：“根据顾少将追踪的鹰白枭这条线，袭击婚宴的高等虫族可能长期以来，以商团或教会的形式，在南大区和部分独立洲进行活动。”
“他们活动有两个目的：一，散播一种虫卵箱，这种箱子表面看，可以和‘机密禁盒’混淆，虫族用它来铺设精神能量坐标，使用我们未知的技术与隧道形成连接，可以打开一次高能量银环穴口，而躲避我们的监测系统。”
“二，他们在找什么东西，因此，同时也收买了市场上大量黑盒。军方丢失的部分战区资源盒，可能也是他们的目标。但我们还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无法锁定搜查类别。”
“在活动一段时间后，他们显然想加快搜寻步调，于是，就有了克莱因和这次婚宴事件，虫族应该是在掌握了足够情报下，有预谋行动。”
简邵真冷冷讽刺：“伪装教会神官的话，他们很容易潜伏在南区上层圈一些重要协会组织中。”
瓦苏神色闪过黯然：“是的，我和塞西计划婚事时，接触过好几位神官……”
枢上将说：“虫族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查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我们目前已不具备检测虫族信息素的技术，只要他们伪装成人类潜伏进人群，我们就会很被动。我们必须抓住这次他们现身的机会。”
“现在，”枢上将刻意一顿，看了一眼晟时，“唯一能识别虫族信息素的，只有Enigma能办到。根据以前的Enigma资料记载，Enigma的信息素识别能力远高于虫族，并对其具有压制力。”
顾星痕沉着脸色道：“48小时前，绑架了列贝利尔的虫族主动暴露了坐标，他们应该是想和我们接触，进行谈判。”
顾星痕打开了一幅场景画面，看上去像一座废弃很久的古堡，灰冷的墙面久经岁月侵蚀，仿佛一头沉眠千万年的巨龙。
顾星痕继续说明：“这是翡翠家族最后的据点，位于但丁星的维罗纳城。103年前，该地突然爆发一场无法控制的污染吞噬，三天内就让整座城市毁灭，最后星球全部人口仅成功逃脱了20%。一直到现在，但丁星还是一颗无等级荒星，在官方定级中仍是极危星球，五十多年前，经过两次降轨，定轨在西大区第五轨道黑域边缘。”
“虫族主动暴露的信号源就在维罗纳城，这个地方，官方军队近五十年没有更新过资料，当地只有流民和一些非法拾荒者组织。所以，我们掌握的情报很少。”
阿五举手，顾星痕示意他可以说话。
阿五道：“我在这地方待过一段时间。”
顾星痕眼神一闪，又向枢上将意味深长看了看。枢上将面上看不出任何意味。
顾星痕把话接下去：“但丁星恰好属于四军辖区，我这里派人过去，会非常敏感。所以，需要一支可以不引起注意的普通拾荒者队伍过去，和那些虫族接触。”
顾星痕的目光在晟时身上一晃而过：“根据三百年前的战争史料，S级虫族可以控制A级的Alpha，只有Enigma可以对其进行干扰。不过，人类有三百年未接触虫族，根据序列总特性递减规律，Enigma是否还保留当时的能力，尚不确定。具体情况，还要你们自己判断。如果发现任务危险度高出预期，你们直接撤退。”
“虽然现在已无法确认原因，在史料记录中有警示，不可以让虫族深度接触Enigma。”
顾星痕目光落到简邵真身上：“简家应该有秘密技术，可以提高对虫族精神控制的防御，降低被虫族精神印记标记。”
简邵真略微一怔，毫不掩饰厌恶地用眼刀剜了一下顾少将：“原来我的最大价值，是薅我的核心研究。”
枢上将补充：“这方面我和顾少将讨论过，简家的秘密技术也许是这次对付虫族的秘密武器，不过不需要简少公开技术原理，顾少将会和你私下讨论实用部分。”
简邵真不爽地扯了下嘴角，眼中压着想把顾星痕剁碎的怒火。
……
……
晟时四人执行任务前，要在顾星痕驻地待上一段时间。
他和阿五、简邵真在训练室做了一会特训，然后去食堂吃了饭。三人分开后，晟时回到卧室准备休息，却没料到枢上将会在房间外的公共休息区等他。
枢上将表明有话要单独谈，跟着晟时一起进了房间。
和之前在会议室比起来，枢上将头发没有束起来，随意披散在肩上，身上的西营军装也脱了外套，只穿着灰蓝色的军服衬衫，打着领带，衬衣袖口卷到手肘，显出十分随意休闲的姿态。
晟时没有感觉到枢上将谈论军务时的严肃气场，也比较放松地站在一旁，等着枢上将开口。
枢上将微笑了一下，又轻叹一声，情绪复杂：“你坐吧，我的话可能会很长。”
“好。”晟时点头，拉了把椅子，坐在枢上将面前。
枢上将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边，目光温和地注视晟时：“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也不是喜欢虚与委蛇的人。根据一些Enigma相关的资料记载，要激发Enigma的能力，需要用高等Alpha的信息素来引导。晟时余，你愿意接受我的信息素吗？为了这次任务。”
“或者说……阁下，你是否愿意和我结成伴侣关系。”
晟时一时间几乎隐藏不住意外和吃惊，以及忍不住想皱起眉头，但想到，这样在枢上将面前很不礼貌。
枢司茗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心思，温和道：“没关系，你可以表露出最真实的想法，不用顾忌我们的军衔等级。”
晟时道：“上将阁下，您是考虑到，希望我以最好的状态，去执行任务，提高任务完成率？”
枢司茗静默半晌，闭了闭眼，神色复杂而晦暗：“也有一些私心吧。”
晟时想，眼前的枢上将，和小说里那位后期与黑化的晟大少结盟的枢上将，有所不同。
至少眼前的枢上将，承认了自己有私心。
这也是策略吗？
晟时难以揣摩枢上将的意图，思考之后，决定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上将，我曾犯过一次错，这次，我不会为了任务，接受您的信息素。”
枢司茗抬眸，静静看着晟时沉默片刻，莞尔一笑：“我明白了，你这样回答，很好。”
晟时不知道这个“很好”是什么意思。
只听枢上将又说：“Enigma如果不够坚定，会容易反过来被Alpha操控，酿成很多悲剧。Alpha很容易被Enigma吸引，无法分辨那是喜欢还是纯粹的信息素渴望。Enigma如果主动勾引一个Alpha，那个Alpha会被影响，无法逃脱Enigma的精神控制。”
枢上将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似陷入了一种难以挣脱的迷惘中：“那个Alpha无法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控制，做出无法得到原谅的事。”
枢司茗闭上眼，面色浮现出一种压抑的痛苦，过了片刻，他恢复如常，再次看向晟时：“不过你依然要做好充分准备，你还没有完全成型，任务的关键在你能不能压制对方S级虫族。”
晟时沉默思考着。
枢上将语气缓和：“我和顾少将聊过这个话题，我想，他是做好准备的。晟时余，一个Enigma如果想按自己的意愿活着，你就必须果决一点。Alpha的存在，本来就是用来激发Enigma能力的祭品。”
晟时问：“上将，被我标记的Alpha，会怎样？”
枢上将笑了一下，笑意十分冷漠而讽刺：“他最强的部分会被你吸收，然后等级会下落一到两级，生理上会有一些变化。他会在精神上绝对服从你，并产生强烈的使命感，生下下一代Enigma。”
“需要注意，不是每个被Enigma阁下标记的Alpha，都能生下下一代E。所以大多数情况是，成为Enigma配偶的Alpha，需要经常疏导，但基本上最后还是会抑郁发疯而死。”
说到这，枢上将冰冷地又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没有几年命了，晟时余，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一股笃定的味道，可晟时久久没有任何回应。这时，枢上将眼里闪过一丝从没有的踌躇。
总是会输的……他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枢上将离开后，晟时安静地想了很久，想得出神忘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叩门声，迷糊地起身走到门边，精疲力竭看了下可视对话窗。
站在门外的人是顾星痕。
“晟时余，时间紧迫。”
顾星痕隔着门开口，像一句严肃的命令。
晟时无法回避，只好让顾星痕进来。
基地时间深夜11点，顾星痕仍一身整齐军装，提了个箱子，走进房间，四处一扫，目光在一张不太大的双人沙发和床之间犹豫了一下。
他一言不发，拎了把椅子放到沙发边，转头看向晟时，面无表情说：“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虽然不一定成功，但必须试一试。也许有点难熬……但我想你扛得住。”
顾星痕打开那只箱子，把晟时熟悉的信息素输送工具拿出来，然后解开了军装最上面扣得严丝合缝的领扣，露出雪白的、青色血管清晰的颈侧皮肤。
做好准备，他看了一眼晟时。
那眼神让晟时感觉像是无情的命令。晟时心底闪过一丝别扭，不想违抗顾星痕的意愿，顺从地走向沙发。
“我会守着你。”这句话本应是温和的，顾星痕却说的不带任何感情。
晟时心里知道，这个人决定做什么的时候，说什么都多余。顾星痕扶着他脑袋，将疏导管一端针尖刺入晟时后颈，另一端推进自己的颈侧腺体，和上次驾驶舱中的情景没有什么不同。
晟时心里泛起细密的涩痛，Alpha信息素流入他的身体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在隐秘的饥渴与压抑不住的贪婪中，脑子混沌地问：“顾星痕，我会上瘾吗？”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闭紧双眼，淡淡道：“你想要的时候，我不会拒绝。”
晟时感到心底泛起一阵寒意，目光赫然清冷起来：“我会这样一点一点杀死你吗？”
顾星痕冷声说：“晟时余，别胡思乱想。”
沉而有力的声音很有安定作用，晟时两眼放空，问：“你愿意……被我标记吗？”
静默半晌，顾星痕才缓缓道：“现在还不行。”
晟时没有理解，暴烈的冲击刺痛蔓延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意识在混沌黑海中颠簸沉浮，思维溃散，朦朦胧胧地发出一声不知是何意的回应：“嗯……”
作者有话说
第283章 Alpha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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