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268、权力棋盘 “所以你身

　　蒙在眼上的布被扯下来，强光让晟时一瞬陷入闪光盲。

　　一回生二回熟，晟时没有慌乱，眯着眼冷静观察周围。

　　强光让他无法看清昏暗中的事物，感觉空间不大，应该是在一个狭小密闭的房间里，有一些桌椅架子的轮廓，像一间办公室。

　　空气浑浊不堪，充斥着不同的Alpha信息素，浮荡着明显的侵略欲和竞争欲，晟时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他被铁链反绑双手，和一张椅子捆在一起，几乎动弹不得。

　　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他，意味危险又暧昧。

　　在他前方不远处摆着一张反射金属银光的长桌。桌上横着一个人，被扒开了身上的技师工作服，双臂也被反绑压在身下，一处明显的伤口还在溢血，裸露的胸膛腹部白得像镀了一层光膜，夹带细腻碎光。晟时迟钝地意识到，那人流了许多汗，简直多到不正常。

　　冰冷的视线压迫中，不断回荡着令人遐想的急喘。

　　仔细分辨，能察觉到混乱的Alpha信息素中，有一丝甜腻的Omega信息素清香，充满情欲，像是在勾人放弃理智，回归兽性，激发出本能中最原始的征服欲。

　　“哼，晟大少，你只有C级吧？在这样的环境中，按理说，早就该只剩下本能欲望。柯林斯·拜伦难道是A级？还是他的信息素有盾系特性，能阻断别的Alpha信息素诱导？亦或者，他给你用了特殊的药？”

　　昏暗中响起冷酷的满含邪恶意味的声音。

　　晟时大脑昏沉胀痛，勉强辨认声音主人像是影杉。

　　他以为影杉或许会雇人来找他麻烦，却没想到影杉这样无所顾忌，亲自出马。

　　影杉的声音从左侧黑暗里再次传来：“你怎么认识柯林斯·拜伦的？他给了你完全标记？”

　　晟时头昏脑涨地回答：“我和上尉……是在克莱因游戏盛典上认识的，然后，他就带我回了东大区……影学长，上尉身份特殊，我知道的事非常有限，恐怕提供不了有价值的信息，你何必这样为难我？”

　　“因为你也没有让我觉得你会乖乖执行答应我的事。”影杉冷冷笑了笑，“我本来只是因为枢云梢带着你，对你有些好奇，没想到你看上去挺单纯，实际一点不简单。一个Omega，却有那么复杂的背景，他的身份很难不让人怀疑。而且，你看，你眼前的B级都无法在这种环境里自控，你却没有出现异常发情，能保持清醒意识，实在很不可思议。你知道，我们给你打了多少剂量的Omega信息素引导剂？”

　　“正常情况下，你早就应该没有理智，被Alpha信息素控制。”

　　就像要验证他这话的分量，话音落下，桌上那人呼吸更沉重起来，错落的喘息中逸出几声不成调的哀求。他显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精疲力竭地扭动颤抖，锁链发出轻微响动。

　　和周围冰冷的气压形成强烈对比。

　　晟时在强光中什么也看不清，也看不清桌上那人模样，只能看到那清瘦柔韧的轮廓在古旧黑白电影一般的场景中扭曲，宛如希区柯克的惊悚剧，带来直击灵魂的深深恐惧。

　　这些人总有各式各样的办法，让他一遍一遍体验绝望感。晟时深知，目前这些手段不过是序幕而已。

　　晟时软声哀求：“机甲资料，要更高权限才能弄到，我还没机会下手。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会说！别折磨他！”

　　影杉恶劣嘲讽：“传闻你被你叔叔夺走了家产和继承权，却没有影响到你们堂兄弟关系，在上等家族中，这很罕见。”

　　晟时快速思索符合原主人设的情况，说：“我本来对家产和继承权也没什么兴趣。”

　　影杉冷笑一声：“那我看看你们兄弟感情有多深。他这样，撑不了一个小时，你好好配合，还有时间救他。拖得越久，他就废了。每过3分钟，我们会继续给他注射引导剂。”

　　晟时咬牙低喝：“3分钟很宝贵，你要问什么，快问啊！”

　　影杉沉声发问：“你的数据板权限解锁码？”

　　晟时毫不迟疑说出一串长字符。

　　他眼睛习惯了强光，勉强感觉到侧方黑暗中亮着一点微光，影杉应该顺利登录了他的整备师账号。

　　不到片刻，黑暗中便传来影杉砸了数据板的声音。

　　晟时考虑到万一被影杉下手，提前请蓝田给数据板做了系统替换。此时影杉登录，只能连接上蓝田做的假系统。

　　影杉又试了晟时的智脑球、手机，自然早被晟时处理过。

　　“你早有准备？”影杉立刻看穿晟时把戏，黑暗中，有个人影走到那张金属桌边，给桌上的人脖颈处推了一针。

　　晟之羽嘴上被塞了东西，发出含糊的哭声。

　　眼前的黑白画面群魔乱舞一般扭曲凌乱，震慑灵魂，就像人间最恐怖的炼狱。

　　那人影又来到晟时身边，给晟时也同样推了一针。

　　晟时昏沉沉中逼自己冷静思考，他想，影杉这次抓他和晟之羽，好像和昨天在商场威胁他时不一样。

　　应该是在商场之后，影杉做了更详细的调查。

　　所以，这次影杉要的不止是机甲数据，他还要更多？

　　影杉以及利斯坦机甲社，在四校祭上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稍加一想，晟时发现答案很容易推敲出来。

　　利斯坦和奥兹几乎齐名比肩，在西大区就等于奥兹之于东大区的地位。

　　然而利斯坦机甲社却不由简家的人掌控，而是由影家的人坐首。

　　西大区高等家族派系杂乱，势力彼此牵制抗衡，常年处于内斗。虽目前由简家作为西议会第一家族，可简家上位才六十年，不像枢家、法庭、枢家同盟军，三权联结，有一套完整的行政制度。

　　西大区的议会并不完全被简家掌控，影家拿下了利斯坦机甲社这块资源，大概率并不臣服于简家。

　　因此，晟家作为西区老派家族，又属于简家势力派系，忽然出现异常动作，引起了影家警惕？

　　晟时大致有了思路，表面上装作害怕：“其实你们利斯坦，就算没有我们的机甲资料，也有实力夺冠。李为净的状态并不好，团战大概率会出问题，我不明白影学长又何必冒风险，万一被枢上将发现呢？”

　　影杉嗤笑：“呵，你在暗示你背后有拜伦和枢上将，威胁我？”

　　晟时轻轻打颤道：“你能这样抓我拷问，说明你根本不顾忌上尉和枢上将。”

　　接着，影杉果然还是没忍住，顺钩而上，迫不及待漏出重点：“你们主力机师要是出问题，是不是会让简二少替补上？”

　　晟时心下一定，看来他想的没错。

　　他照实回答，声音微微发抖：“简二少？不，我听说，他拒绝了机甲社邀请……”

　　影杉似乎没什么耐心，直入主题，语气加重道：“我知道简二少有一些自己的生意，他是《信徒》幕后研发的真正老板，还收购了多个研究团队，都和序列溯源有关，他好像在查枢家八年前那个废弃的研究项目。很显然，简家让他进奥兹，大概率是冲着枢家的研究去的。机甲社最有可能藏着枢家的研究。”

　　晟时脑海里闪过什么画面，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阵痛让他无法思考下去。

　　奥兹机甲社确实有秘密……

　　那具被破坏得无法辨认的尸体……还有尘封的ES级机甲……

　　连他自己也认为，严湖把他带到机甲社，一定有背后的原因……

　　晟时撑着昏胀感，复盘影杉的话，心下想，原来他以为影杉想要枢云梢等人的机甲资料，是想比赛作弊，看来不是？

　　影杉接着说：“你的智脑球上有《信徒》的游戏记录，但你在统考前，留在佩兰市级医院的等级检测报告上还是F级，F级的精神力，通过两个月的游戏训练，就升上了C级？”

　　“顾家是简家的一条狗，你们晟家和顾家在过去二十年中关系都不错，早年，顾家是得到晟家扶持才起势，两个家族的势力盘一直扎根在西大区，祖上没有和东区家族来往记录。你一个养尊处优的Omega少爷，突然背井离乡，只是在一场大型活动上认识了拜伦上尉，就跟他跑了，完全不管家族基盘和盟友，呵，你自己说，合理吗？”

　　影杉的逼问一环接一环：“你们晟家，和简家的人一起进奥兹，你只有C级，枢云梢却破例招募你进机甲社。这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要你详细的，把你们晟家和简家的目的，给我说出来！简邵真去奥兹，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枢云梢的昏神是不是临时出了问题，才更换机甲？你们的目标，是昏神和李为净的魁山？”

　　最后几句，声音几乎震响整个房间，如雷霆霹雳，吞没满室回荡的急喘。

　　影杉的耐心似乎即将告馨，威吓之势愈加明显。

　　晟时十分惧怕怒火上头的Alpha，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毁三观的事。

　　他知道自己每个字都必须回答得很小心，踏错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影杉家世可比简家，晟时怕自己会走不出这个房间。

　　累积的恐惧在血肉深处被唤醒，他紧张到四肢几乎失去知觉，浑身失温。打入体内的药性只被勉强压制，正蠢蠢欲动要绝地反击，呼唤每一寸血肉的□□，使他陷入一种迷离又亢奋的虚脱状态。

　　晟时逼自己保持脑袋高速运转及高度警觉，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点，甚至用力得骨头发痛，只要再施加任何一点刺激，都可以压垮他的神经。

　　影杉虽然猜的没有一个字对，但确实触及到许多敏感点上。

　　这人无比聪明。

　　晟时思索着凌乱的信息，寻找可以瞒混过去的说辞，影杉怀疑的点，他都必须做出回答：“我是晟家弃子，也被顾家瞧不起。是顾少将让我考进奥兹的，他让我查奥兹机甲社。我被家族关着，没有自由，想逃离，就只能听顾少将安排。在考进奥兹前，这是我唯一出路。”

　　他必须回答影杉想要的东西，一些勉强能圆上逻辑的措辞在腹中酝酿。

　　影杉十分警惕：“只有Alpha给过你完全标记，他才可以完全掌控你。所以你身上还有顾少将的标记？”

　　晟时：“没有！顾少将……他有洁癖。我以前一直单方面迷恋他，所以他认为我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影杉没出声。

　　无声中仿佛酝酿着更恐怖的威胁。

　　晟时急道：“你可以验证！我身上只有拜伦上尉的标记！”

　　影杉冷哼一声，依旧没说话。

　　黑暗中再次走出人影，靠近桌子，压住桌上的人，又推了一针。

　　晟时恐惧地低喘，睁大眼看着针管里的药剂推到底。

　　这次，那人没有向晟时走来。

　　晟时几乎要崩溃：“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不明白要回答什么你才满意！”

　　影杉冰冷地道：“你身上那些不合理之处，我都要从你口中得到答案，你最好再积极一点，别让这场谈话太费劲。”

　　晟时恍惚地懵了一下，药性加强，他的神思更混沌不堪：“我说了啊……你、你还想知道什么？”

　　影杉提示：“简二少。”

　　“简二少……他想知道顾少将的弱点，他听说我和顾少将以前有婚约关系，他好像和顾少将关系挺差的，凡是和顾少将有关的东西，他都不放过。”

　　影杉犹疑：“简二少和顾少将有什么过节？”

　　晟时说：“顾少将可能以前抢过简二少喜欢的小O吧……顾少将并不像传闻中那么……”

　　“……”影杉似乎陷入思考，片刻后，又道，“简二为什么拒绝机甲社邀请？”

　　晟时：“我不知道，他总缠着我，我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不过……他手上好像有顾少将的什么把柄，顾少将，顾少将也想杀他灭口。”

　　影杉又静了一会。晟时说的这些信息乍一看十分零散，需要时间理清它们之间的逻辑关系。

　　约过了几十秒，影杉再次问：“那么，是顾少将让你去接近柯林斯·拜伦？”

　　晟时恐慌摇头：“我和上尉真的是偶然在克莱因认识的，他救了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东区。我想，要是能借助上尉的力量，在奥兹军校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话音沉寂。

　　这次，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是影杉。Alpha高大身躯在强光里似一堵迎面压来的黑暗幕墙，大步逼到晟时面前，拇指与食指扣住晟时下巴，迫使晟时脖颈仰到极限。

　　晟时被强光灼瞎的双眼长时间处于黑白两种颜色冲击，出现严重视力障碍，两颗几近透明的眼珠呆然滑动，无法聚焦，神情满是脆弱无助。

　　“你好像很聪明，又好像很蠢，东区的Alpha，还是军官，怎么会问你愿不愿意？柯林斯·拜伦是情报官，一定知道你是顾少将派来的。你想编，能不能别漏出这么离谱的漏洞？信不信……”

　　“……”

　　晟时被掐住下颌骨，影杉的手指用力精确，再加一分力道，就能把晟时下颌骨脱卸下来。

　　晟时发不出声音，只在他手指间无助发抖，眼睛恍然颤动，漂亮的面容上浸满汗水光泽。

　　简直是一具精美绝伦的赏玩之物。

　　影杉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好像要被那双金棕色的呆茫茫的眼睛吸进去。

　　这种感觉不是此刻才有，从一开始，他审问被绑在房中央椅子上的晟大少起，他就有种异样的说不清的感觉。

　　……无法自控地被这个Omega吸引。

　　此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眼前漂亮的Omega，更有种危险而致命的，让人感到飞蛾扑火般的吸引力。

　　影杉：“……”

　　他怔了怔，立刻放开晟时，后退。

　　晟时双眼仍处于闪光盲，看不清影杉的表情。

　　影杉挥了挥手。

　　又走出一个人影，爬上了桌面，跨坐在晟之羽身上，一手抓住晟之羽在强光里闪着夺目光华的银发，将之脆弱的脖颈携带暗示地暴露无遗。

　　晟时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惊恐哀求：“我说！李为净的机甲是一台实验机，涉及违禁修改，而枢云梢似乎想保李为净。我暂时只查到这么多！上尉确实知道我和顾少将的关系，但我也不想一直被顾少将控制，等我对顾少将没有价值了，他一定不会让我活着。所以，我打算自己收集证据，然后向拜伦上尉告发顾少将的计划。顾少将……顾少将准备在四校祭上对枢云梢的昏神下手。”

　　影杉道：“顾少将在四校祭期间，还有什么安排？你手里有李为净机甲的证据？”

　　晟时急促地喘息，整个人抖如筛糠：“我把收集到的，都已经交给上尉了。我手里还有一份备份，顾少将原定会在李为净最后一天比赛时，和我碰头。”

　　影杉不露声色地看着晟时，脸上覆盖沉默暗影，像一张可怖的魔鬼面具。

　　他微微勾了下嘴角，一只手忽然插入晟时发丝，缓缓摸到脑后，停住。

　　冰凉的青蓝色眼睛在黑暗中放射出冷冽寒光，盯着晟时，让晟时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似有无形的触手探入晟时意识中，晟时感觉到那些无形触手正试图缠住他的意识，让他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晟时痛苦地低呼。

　　紧接着，影杉脸上便出现怔愕无比的表情，仿佛他比晟时还感到无名的恐惧，久久盯着晟时，无法释怀似的。

　　影杉又挥了挥手。

　　桌上跪着的那名Alpha响应地俯下身，一手将晟之羽脖子抬起来，眼看要咬上去。

　　晟时哭吼：“我都说了！别的我真不知道了！你还要问什么，我知道的一定说！”

　　影杉显露一丝急切，冷道：“你为什么那么在乎你这个堂弟？”

　　晟时心念电转：“顾少将让我照顾好他，不然会要我好看。”

　　影杉道：“为什么他也——”

　　话未说完，有人狠狠撞门而入的破坏声惊动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