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236、身在曹营心在汉 顾星痕如此

　　晟时用学校的通讯软件，给严湖发了讯息：[严学长，拜伦上尉带我离开了营地，让我好好养伤。我会尽快归队。]

　　本来他背后的Alpha，大家就心知肚明。晟时故意在消息里表明是受了上尉命令，是想探一探机甲社的立场。

　　枢云梢在污染区中显然像是要试探晟时什么。是故意因为玛利亚星的事，警告威吓他？还是因为李为净的事，提醒他住手？又或者，是试探别的什么？

　　总之，晟时需要打出牌，试一试水，看看对手手里有什么牌。

　　他不喜欢太被动。更不喜欢被人戏耍的感觉。

　　严湖回了消息过来：[枢云梢知道你在关注他，所以试试你。怕了？]

　　间隔不过十几秒，第二条回复刷出来：[另外，现在是机甲社最紧要时刻，事情很多，你还是唯一的整备师，没有人可以顶替你的活。你跟着拜伦上尉离开，不合规矩。奥兹十分注重团队。我跟负责治疗你的军医了解过，她认为你伤势并不严重。今晚你休整一下，明天回归机甲队。]

　　第一条消息看似透露了什么，但晟时认为严湖看出了自己在试探，故意反试探，实则并没有透露任何真正的信息。

　　严湖就像一条挡在枢云梢前面的探路蛇，敏锐、狡猾，很不好对付。他善于用毫无攻击性的外表，软化对方警觉。已经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晟时知道，严湖抛出来的不过是饵，为了隐藏背后真实目的。

　　不得不说，被作者塑造为天真善良的主角，难怪会在这样的环境中遍体鳞伤，失去本心，在不断的迷失中被摆布着，一步步妥协。

　　如果要发展出枢云梢和主角的圆满结局，严湖说不定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阻碍。

　　晟时蹙眉凝思，考虑了一下，回复：[好，我会和上尉说。]

　　他想，既然枢云梢和严湖要试探他，那干脆就抛出一点东西，显露出他心思不单纯，让他们去猜吧。

　　只有让对方认为想法被验证了，那么，就会继续顺着原来的方向摸下去，不会调整思路，去探究别的。

　　晟时故意想诱导严湖以为自己已经被拿捏了，才好看看枢云梢的真正企图。

　　严湖没有再回过来消息。晟时稍停片刻，揉按太阳穴提神，调整一下。

　　他放松姿势，靠在沙发里，肩膀也微微松垮下来，柔顺的暗冷色银发吹的半干，泛出珍珠光泽，眼睛里聚精会神的锐利光芒淡了一些，眼圈周围阴霾消散，露出一分和煦及淡淡疲惫。

　　转到飞讯，顾星痕有一条未读新消息提示。晟时点开准备看时，呼吸不自觉轻柔。

　　这颗星星不太冷：[刚听说炽君主污染区有异常，你还好吗？]

　　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

　　晟时选择先处理优先级高的重要事情，就把顾星痕的消息搁置了。

　　没有急于回复，他细细地思考顾星痕那边的情况。

　　在忙碌四校祭的同时，晟时可谓身在曹营心在汉，没有落下过在网上捕捉任何一点关于玛利亚星事件的蛛丝马迹。

　　在他足够耐心的搜罗中，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某小众网站专门做奇闻诡谈视频的up主曾做过一期揭秘玛利亚星海港扫黑事件，其中提到事件可能涉及某生物公司大力宣传推广的机械永生器官改造技术的真实内幕。

　　人体的基因修正、身体改造在劳力高度饱和的中低等轨道极为普及，然而长期的贷款保养合同就是一个资本吃人的骗局。

　　用贷款无手续费方式让失业者接受局部身体机械改造，然后相关福利机构会为手术者介绍工作，并签订偿还合同。但其后保养液及一系列维修费用贵得惊人，一边要还手术贷款，一边又无法中断使用保养液及其他保养服务，如此无限透支生命时间，永远挣脱不出资本圈套。掌握基因、生命改造技术的公司便用这种方式忽悠人们为其卖命。

　　可怕的是，各星球孕育的永生机械信仰教派，让人们深信这是Beta无能废物的生命浪费资源的救赎方式，让Beta获得重生……

　　玛利亚星当地一名记者曾发表过一篇报道，声称他曾是一名信仰坚定的军人，但军营内幕、对Beta的非人压榨，让他信仰破碎，看透高等轨道家族骗局。海港事件表面上是与黑市违禁人鱼交易有关，实际上这种交易为幕后庞大利益集团操控。人鱼身上存在多种特效治疗剂、镇痛剂、肌肉激素所需原料，而这些特殊药品被军营泛用，他们用这类药剂培养超级强化士兵，作为战区消耗品，这些强化士兵被快速消耗，甚至不享有死亡抚恤，而是直接在军部档案中除名，就像他们没有存在过。

　　还有一篇匿名文章，提到某家族控制着上千个十大家族时期留下的实验室，这些实验室均和精神力研究相关，实际上从未查封，而是一直在运作。该家族和一些中等星系大医院勾连，在重病患者中挑选合适实验体，进行着高等基因特性方面的活体实验。他们早已掌握了高等基因特性遗传的密码，并研发出各种影响基因特性遗传的日常激素产品，像神一样操纵人类群体等级，以此维持高等序列统治。实际上，自然繁衍，Beta并非腺体发育不全，也并非成为人口基数最多的废物群体，Alpha也并非最为稀少，且只能由AO结合生育。如果让上帝来决定，ABO三种人口本该是均衡的。Beta也有其独一无二的天赋，只是它被高等轨道剥夺了。

　　晟时消化这些道听途说的传闻，猜测顾星痕涉及了鹰白枭经手的实验案子，应该对这些传闻亦有了解或调查。

　　而这其中凶险的暗流可想而知，顾少将目前的官阶势力尚不算稳固，背后虽然是西营，可他却顶在前头，成为明显的肉盾，他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步步凶险，随时可能踩中碎冰，跌入不测渊底，被汹涌暗潮搅碎身骨。

　　晟时不会陷入在自责内耗中，而是明白，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如何破局。

　　他审时度势，捋清思路后，才开始回复：[我答应过你，放心，我会用尽身边一切可用的资源保护自己。我没事。]

　　晟时想试着探一探顾星痕那边的情况，虽不抱希望：[不过，我还在思考枢云梢为什么盯上我。他是不是和鹰白枭的背后势力也有关？我该怎么提防他？]

　　过了一会，顾星痕回复：[你想知道我这里的情况？]

　　晟时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顾星痕如此敏锐。

　　晟时：[嗯。]

　　晟时：[如果是不可以告诉我的，我就不多问了。]

　　这颗星星不太冷：[我让西营的监管部门对玛利亚星施压，目前由玛利亚星的商贸联会以怀疑鹰白枭涉嫌禁忌实验及商业机密盗窃罪起诉，立案展开调查，并让深海生物公司协助调查。我是调查组总负责人，所以，目前仍在为此奔波。]

　　这颗星星不太冷：[芭芭拉·基蒂曾是某项生命工程的新类产品研发主药剂师，研发期间，她手里掌握了多个实验室的控制权。其中部分实验室的研究材料来自蛾摩拉，所以我派人正在蛾摩拉继续调查，顺手听说了炽君主污染区的事。]

　　这颗星星不太冷：[没有迹象显示枢四少涉及此类研究或相关买卖，他可能是有别的原因，你有新发现，可以再问我。我帮你查。]

　　晟时努力回忆小说这段剧情。

　　关于一些事件的细节描写并不多，不过在主角、枢云梢、原主晟时余三人间发生的片段中，可勉强拼凑出相关事件。

　　晟时余利用打工机会，把一瓶不明药物放到主角背包里，枢云梢发现那瓶药物，暗中找人查了之后，追踪到晟时余这。

　　晟时余假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卖药人，装出害怕坐牢的样子，然后把伪造的买客资料给枢云梢看，让枢云梢误以为主角做过基因修正类手术及腺体手术，并长期服用此类强化药物。

　　枢云梢继续调查下去，阴差阳错，正好主角曾用过的一个身份和他调查到的某名字对上，误会加深，以为主角是被专门培养的兵器，用来引诱枢家的人，骗取情报或进行其他任务。

　　于是便有了那段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场面：枢云梢虽然从别校Alpha机师手中救回主角，却转眼露出登场以来不曾有过的冷酷一面，在主角被情潮折磨时，他却冷静地展开审问。

　　机甲赛后，枢云梢确实遭到暗杀，令他和主角关系进一步冷却。之后，他顺着暗杀者，把幕后组织端了，在家族地位有所提升，只不过他带给主角的误会和伤害并未消除。当然，原主晟时余也上了枢云梢追杀名单，为以后的剧情埋下伏笔。

　　晟时一边被这段剧情提神不少，一边想，表面上，顾星痕还没掌握到任何枢云梢和此案有关联的迹象，但看起来，枢云梢早晚会和这件事挂钩。

　　会不会实际上，他已经暗中和这件事有牵扯了呢？

　　只是目前，枢云梢和阿五还没有任何交集，他不会因为阿五，去调查鹰白枭背后势力。而是有别的原因。

　　晟时：[听到一些风声，肖家在蛾摩拉有自己的势力。不知道这对你有没有用。你专注自己的工作就好，别被我的事干扰。我们蛾摩拉见。]

　　肖家在蛾摩拉有自己的势力，这是小说透给晟时的一张明牌。小说里，肖家在四校祭上计划了一场阴谋，却被主角破坏。肖家人要找主角算账，被枢云梢化解。安排那些机师利用主角诱枢云梢入瓮，想警告他，便是肖家手笔。

　　这颗星星不太冷：[祭礼那天，我会到。]

　　言简意赅的允诺，像极了顾星痕一贯风格。

　　晟时难得感到精神松弛，倦意袭来，不消一会，呼吸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