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228、影杉VS枢云梢 “还没比过

　　“程监管，辛苦了。”枢云梢官腔十足，喜怒不见脸上，向程笑行了个军礼，然后顺其自然道，“你们似乎来得早了，有什么原因改变了原定日程？”

　　程笑似话语里隐含什么：“是有一些原因，让我们必须提前展开审定。”

　　枢云梢却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下去，而是无伤大雅地说：“我们准备时间有些不够。部分外装组件还没运到。”

　　程笑一丝不苟，一副刚正不阿模样：“所有机甲组件怎么不是一起运送？”

　　枢云梢道：“影月战区不是突发异动，影响了周边航道。”

　　程笑赫然抬眸犀利地看了看枢四，嘴角露出一丝了如指掌的冷笑：“四公子，我就直接点说，这次监管部收到了指令，要配合调查非法渠道黑盒流通带来的不合规实验品私贩问题。目前，西大区军营监察署给我们发了警示通告，他们正在追踪某些渠道的货品踪迹。恰好，我们收到一封匿名信，举报你们奥兹机甲社有涉及走私渠道，进购违规器件的情况。所以，你们的机甲，是这次重点核检对象。”

　　晟时从旁听着，马上想到了顾星痕。是不是他跟进鹰白枭案，采取了某些措施？

　　不过，“黑盒”在一些不明渠道流通，混入非官方检验标黑盒私售交易，是游戏盛典时就有的事。晟时了解了下，平常像苏哥那样从私人渠道购买特殊品类黑盒，是一直存在的情况，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近期，这种黑盒货品里似乎掺杂了更危险的交易买卖，而前阵子枢家为了压制顾星痕新起势力，大动干戈，挑动了某些渠道货运线，这才有点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给了西营动手的名头。

　　也可能是西大区监察署一直在追查而已，只不过现在放到了明面上。顾星痕曾丢过一批军资战利品，克莱因虫族事件后，这件事的后续如何，晟时并不知道。

　　枢云梢稳如磐石，不为所动道：“往年似乎比赛前，也出现过类似举报信。”

　　程笑道：“嗯，这种时候，流言风声紧，都比较敏感。我们要做的就是排查一切疑问，四公子应该能理解。”

　　枢云梢表示理解地点头，语气却不像动作那么老实：“今年枢上将来我校督教，已经派人查过一遍了，你们想再查，我没意见。”

　　晟时听了，心说，这个枢云梢倒是挺会糊弄，明明枢上将要查的，和程笑说的，应该不是同样的东西。

　　程笑并不畏惧枢云梢：“我们按标准程序做机甲审定，四公子请放心，不会耽误你们比赛。”

　　枢云梢表情森冷，他的眉眼不怒自威，看着就不肯吃亏的样子，道：“我相信程监管您是按规章公正办事。”

　　两人间仿佛无形迸发一股火药味，有点彼此都对对方了解三分，又不摆在明面上的意思。

　　机甲审定有一套明文规定的流程，凡是正规比赛，都在赛前需经过专业监管部门审定合规性。

　　俱乐部机甲赛，定期要送审，机甲改装明细都要在监管部报备，通过监管官安全检验。而大学机甲联赛，军校校祭联赛，则是在赛前做审定。

　　这是因为这些比赛的机甲，往往都是II类异端意识规格，机师要达到B级50分段精神力才能压制异端意志。存在相当危险性。而各种组件和武器链路只会在这个基础上叠加异端意志释放量，形成内部循环的精神力压强成倍累加。增加任何组件及搭配武器，技师都要考虑驾驶者所能控制的上限。但往往技师和机师经验不足，而野心颇大，没有及时发现某些链路组合的隐患。这就是审定存在的必要了。

　　监管官会从整备记录、实战数据、操作情况来做出最终审定结果。他们也都具备机师二级专业资格。

　　其中，整备记录，就需要晟时这样的整备师提供一系列完整的机甲组件购入明细、链路检查记录、实训测试数据记录、AI辅助参数资料，是一份体量很大，不可出错的文件包。

　　晟时在出发前就做完提交了，以为后续审定，不需要他跟进。没想到会被枢云梢抓包。

　　要知道他是机甲社唯一整备师，整整做了十一台机甲的资料包……

　　虽然其中有一半是阿五帮忙做的。

　　和程笑打完交道，枢云梢继续拖住晟时检查资料数据，展现出不符合学校传言的耐心及慷慨。

　　枢云梢一进奥兹，就进了机甲社。但在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枢小二少执掌机甲社时，他只是挂名而已，很少来机甲社，比赛也不参加。所以，当他突然顶替枢二，接管机甲社，社里大部分人对他都几乎没什么印象。

　　除了主力一队可以使用那间休息室的干部，整个学校里都没几个人了解这人，也没机会接触。

　　而晟时被盯着协助他工作时，仔细考量观察，发现这人工作状态近乎一种极度的苛求，力求对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

　　程笑那边开始分配人手对奥兹参赛的机甲开始走审定程序。

　　枢云梢毫不怠慢，在笔记中记录下程笑分配的审定员对应的每台机甲。他在审定员名字旁边插入对这名审定员的评价，然后发送到晟时数据板上。

　　“你主要负责跟进「魁山」、「暴徒」、「文机」这三台的审定流程，根据审定员的性格，提供适当协助，不要被他们牵鼻子走，你要主导他们。不在审定范围内的，他们也会问，不要让他们插手非审定范围的东西，只允许在审定条目中的进行检查。”

　　晟时压力如山大……但不得不沉着地硬着头皮上。

　　他看了枢云梢给他的三台机甲审定内容，注意点，及后续再进行补审的组件，心下蓦然一怔。

　　枢云梢看来已悄悄做了准备。

　　这三台机甲，恰好是训练中共鸣最易出问题的。晟时作为一个新人整备师，无权无名，自然不能在机甲社掀起风浪。他必须稳妥，偷偷地抓到李为净的证据。

　　备选方案之一，就是他可以从这三台机甲的审定入手，在整备资料上留下痕迹。他不能影响比赛，但在比赛后，他可以引导一些舆论，让监管部为核实比赛公正性而再次重新验机，发现问题。那时，机师的资产清单会进入审核名目，李为净曾着手过不干净的生意买卖，必然会暴露。

　　这是他听了艾伦透露的事后，想到的。

　　可这方法现在恐怕行不通了。

　　枢云梢对三台机甲都增补修改了部分组件，恐怕也改动了AI辅助设定。这一手，显然是防他在整备资料上做手脚。三台机甲同时动，就不会令人注意到魁山机甲。

　　晟时细看那些临时补充的组件，他对机甲自定义设定这块还刚刚新手入门，但隐隐猜测，这些改动，看似只是在外装上做了些调整，实际可能弥补了李为净操作新武器容易暴露控力不稳定的问题。

　　魁山机甲使用了非常规凝液这点，可能被掩盖。审定时没有异常数据，不会拆机检查凝液。

　　枢云梢特地抓他跟进审定流程，难道就是让他承担责任，没有机会起异心？

　　晟时感到头痛，他原本倒是考虑过，枢云梢在李为净这事上会是什么态度。

　　但没想到，枢云梢会先下手为强。

　　下午的这场审定，机师并不参与，监管官会从纸面数据和机甲非战斗模式下的待机状态进行判断。

　　机甲审定，在标准情况下，实际上是封机检查，既不涉及机甲内构详细设计，也不包含机师精神力连接后的情况。

　　程笑亲自负责魁山的审定，他的监管专用数据板连上机甲系统后，用监管官权限，便会启动审定程序。

　　这一场景令晟时脑中赫然闪过原作中一句话。

　　[“你用监管官权限，应该能发现他的机甲被做了手脚……”]

　　只是，前后文并未跟着一起浮现，晟时想不起这句话是出现在怎样的场景中。

　　程笑严格而较真，对于所有需要记录的审定内容不放过不疏漏一丝细节，问话方式也十分犀利，若不注意，很容易就会被他带到陷阱里。

　　不过晟时对这个人有所准备，勉强应付过去。

　　无事发生，程笑在结论报告上签字通过初审。

　　晟时刚在高度脑力运转中松一松神经，那位有着青蓝发色，和枢云梢一个画风的利斯坦机甲社社长忽然锁定他，向他走来。

　　理论上，Omega不随便和陌生Alpha接触，这是一个洁身自爱的Omega该坚守的原则。

　　晟时感觉到蓝发社长冲他而来，转身要溜，对方先声夺人：“整备师，我们这边出了点意外，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晟时用手压了下头上帽子帽檐，表现出社恐胆怯，回绝道：“不，不太方便。我也有点累了。”

　　蓝发社长眼神带着探究，冷峻面容浮现一丝温和：“第一次见枢云梢让Omega近身，还带着一起工作。我想你很厉害，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帮忙。”

　　晟时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对方放弃：“抱歉，我对别的没兴趣。”

　　蓝发社长愣了下，好像并未被打击到，随即抬眸，视线掠过晟时，投向远处：“那更难得了，枢云梢知道你的目的，还让你接近。”

　　两人站在错落的照明光和忙碌人影间谈话，两校不同的制服立即吸引周围目光探寻。

　　从立场来讲，奥兹的Omega和劲敌利斯坦的Alpha说话，也太惹人注意了。

　　晟时不准备多废话，正要无视对方遁走，谁知枢云梢走了过来，极有可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看着利斯坦的社长：“还没比过，就缠着我们社里的Omega，不太礼貌。影杉。”

　　晟时：……

　　感觉一念之差做错了事，想删档重来。晟时默默心痛。

　　影杉淡淡道：“打个招呼而已，没别的意思。有事想请你们的整备师帮个忙，不肯借就算了。”

　　枢云梢虚虚地反手护了一下晟时，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并冷然回敬：“等你有实力了，再来借。”

　　影杉不肯认输：“哼，连续三年，都是我们胜。去年，你们好像连第二名都保不住。”

　　枢云梢头也没回，不冷不热道：“今年比了再说。”

　　枢云梢把晟时护到自己这边，就收回了手。晟时随着他的步子走，只感到背后那道视线如有实质一般落在身上。

　　他想到了某些事，背脊不由紧绷了下，面色发白，喉头滚咽下一口艰涩唾液。

　　远处，晟之羽头顶兜帽，眼眸照不进光一般灰暗，较劲似的凝视晟时。

　　他从前也这样望着哥哥，却没了那种纯粹的厌恶和傲然。

　　暮色四合。

　　审定组结束今日工作后，就撤了。而营地仍聚满了大片军校生，灯火通明，影影绰绰。

　　比赛日临近的这几日备战前哨，以Alpha为主力军的各校机甲社基本都是通宵达旦，只有机师可以轮换休息。

　　而少量的Omega自然是没有任何特殊优待，必须紧跟Alpha们的节奏。不过枢云梢下令，几个Omega可以间隔休息两到三小时。

　　晚上，各队机师也赶到。

　　机师到了之后，其他人围绕着机师做准备，更忙了。

　　晟时拉着晟之羽去洗澡、吃饭，回来便感受到气氛有了些许变化。

　　机师在机甲社就是灵魂人物，众星捧月一般，所有的事都要跟着他们的步调。

　　他们呼来喝去，任意使唤，而没有人有异议。

　　两人正相互排解机甲工作带来的烦忧，晟时感觉到晟之羽目光凝滞在营地人声喧哗处，有一瞬，表情似乎在躲避什么。

　　这时，一道人影气势汹汹过来了，光影交织中，看清那是穿着驾驶服的李为净。

　　李为净停步在喧嚣的人影背景前，身上仿佛披着浓重的阴影，呼喝一般喊了一声：“晟之羽，过来，有事需要你。”

　　晟之羽脸色在夜幕苍白灯光中，瞬间面无血色像鬼一样，恐惧紧紧绞住精致五官，看起来几乎要模糊扭曲。

　　他吓得失了魂似的，定在原地。

　　晟时了然，枢云梢调整魁山就是出发前的事，李为净自然要去适应调整后的魁山。

　　他冰冷地瞥了眼等待在不远处的李为净，说：“小羽，别去，枢学长让我们休息，好好养精神。你不用听李学长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带着强硬命令。

　　李为净又喊道：“晟之羽！快过来！”

　　晟之羽苍白的身影似乎回了魂，脸上慢慢浮现晟时熟悉的虚假微笑：“我是去忙机甲方面的正经事，哥，你那是什么表情，别想太多了。”

　　说着，他转身小跑步走向李为净，声音明亮清朗，就像一只被召唤的小狗：“学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