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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秘访Alpha宴会 “操,有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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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晚上,晟时没有去机甲社,离开学校,搭车来到离奥兹军校最近的大都会金驿市。
车子停在一家高级俱乐部门口。
他走进金碧辉煌的俱乐部白金宫殿,穿过华丽长廊,在震动心脏的蹦迪乐中,不请自来地闯入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还有楼梯通往二层。人却不多,均盛装出席,戴着花哨眼罩面具,女人抹着鲜艳红唇。
晟时仿佛进入了一场童话假面舞会,男男女女身上的华丽晚礼服闪着珠光宝翠,水晶吊灯折射绚丽光彩,在地面上映照出斑驳缭乱的花影,像万花筒打碎在这片空间。
迷乱的色彩辉映着年轻身躯迷乱的神情。
空气里飘荡着烈酒、香水,浓烈而混乱的信息素气味,讥诮的谈笑呢喃,烟熏雾绕,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靡烂味道。
晟时能感觉到,那些故意被释放在空气里的信息素,无所顾忌地相互撩拨、调情、缠绵,宛如极乐地狱,魔鬼宴会。
它们在失控边缘徘徊,迷醉在放纵的欢乐里,堕向虚无快乐的深渊。
晟时进来时,侍者就给他递了一套礼服,要求他穿上。
穿着黑色晚礼服,没有戴假面的晟时容貌即使在昏暗缭乱灯光里仍十分出众,白皙皮肤如瓷片一样反着雪一样的冷光,身材也比常见的Omega高挑,比例匀称,银发夺目,细腰盈盈一握般柔韧招人遐想。而一双腿,腿型也很漂亮,修长笔直,步履沉着谨慎。
一只手从身后袭来,勾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揽到怀里。
面前是个高大的Alpha,身上沾了浓重烈酒味和分不清几种Omega信息素味。
晟时看到昏暗中的地上、沙发上,倒着好几条纤弱柔软的躯体,被过度享用的Omega,就那样如同一次性用品,被用完即扔,惨白脸上是虚弱又餍足的神情。
逮住晟时的Alpha没有太着急,诱哄一般凑向晟时脸庞,想要先哄吻一番。
晟时一巴掌推开对方,对方踉跄后退两步,戴着遮挡眼部假面的英俊脸上闪过自负轻蔑微笑,兴致勃勃挥了挥手。
晟时立刻就被两名体格魁梧的黑西装Alpha押到宴厅一角。他被粗暴地压在地上,鼻子嗅闻到柔软羊毛地毯上酒精、香水呛鼻的味道,差点在浑浊的气味里失去意识。
离他不远的地方,倒着两个Omega,背上衣服都裂了许多口子,渗出殷红色。
晟时盯着那两具不动的躯体,微微骇然心惊,手脚迅速失温,变得冰凉。
他来的时候,没料到会有这种局面,这地方会如此混乱,无法无天。他的力量敌不过两名力大魁梧并且有成熟经验的Alpha职业保镖,他们十分了解Omega身体弱点,掐在要害处,一股隐痛令晟时失去反抗力气,有些惊恐地伏在地上,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
坐在沙发上的Alpha用皮鞋尖把晟时下巴抬起来,目光肆意地落在晟时身上满含愚弄侵略意味地游走,好似在思考怎么玩。
一个Alpha疾步走过来,喝道:“布莱尔,别动他!”
被打断兴致的布莱尔转头看向那名褐发Alpha:“怎么,你有兴趣跟我抢?”
褐发Alpha从保镖手里强硬地把晟时拽起来,在昏暗环境中仔细看了看晟时的脸,错愕:“晟时余?”
布莱尔不太高兴地仰起头,淡淡一扯嘴角,冷哼:“你朋友啊?还是……”
褐发Alpha道:“幸好你还没下手,他的Alpha你惹不起!”
布莱尔有些惊讶和愤怒:“操,有主的?那怎么会来这?”
晟时跟着褐发Alpha进了二楼一间套房,潮水似的喧闹音乐、浓烈的酒精香水,以及稠密的令人透不过气的信息素,终于都被阻拦在门外。
艾伦扯掉假面眼罩,给自己倒了杯加冰块的白兰地,不耐烦问:“你来这干什么?勾引枢云梢还不够,还想找别的倒霉鬼,回头被你家那位弄死?”
言语中充满了对Omega满腹心机用些脏手段挑拨Alpha之间矛盾的鄙夷。
晟时吁了口气,心想来这种地方找格林希尔还是有点草率。他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和发型,站在套房的起居室中央,平静着刚刚被吓得不轻死里逃生的心慌,重新理了理头绪,没有马上回答艾伦。
艾伦拿起那杯白兰地,赫然一愣,轻斥道:“妈的,不该管你,还带你来这个房间,我不会被小拜伦误会对你有意图吧?!”
晟时冷静下来,语气温和,无奈叹了口气:“上尉不会误会的。格林希尔学长,我是来找你谈一笔合作。”
艾伦打量晟时的眼神些微意外,轻佻地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晟时的话很可笑。
大概西大区来的没落家族温室小白花,不知道格林希尔家族在东大区是什么地位。
噙着一丝莫名其妙不置可否的笑意,艾伦在一张奢华的刺绣布艺欧式沙发上坐下,长腿散漫不经交叠,轻轻摇晃手里的胖圆高脚刻花玻璃杯,略微抬高下巴,用挑剔又不以为然的目光细致地打量晟时。
“你要谈什么合作?说来听听?”艾伦戏谑地笑着,“先申明,别以为你有一张挺漂亮的脸,就够资本勾搭任何Alpha。我可没兴趣为了你,招惹拜伦家。”
在这种明显被对方不屑轻视的谈判局,一开始就显得强硬,反而会被对方认为虚张声势。双方显而易见的筹码不均等,艾伦压根就不认为晟时有条件跟他谈合作。
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晟时再怎么显得有底气,艾伦都会认为那不过是自不量力。
所以,晟时先显得底气有点虚,露出天真无畏的愚蠢感,降低艾伦警惕:“李为净把你从主力队挤走,过河拆桥,现在完全不把你放眼里,还可能是他举报你,让你惹上账目被查的麻烦。你一定想出口气吧?”
晟时拿捏的点比他预料的效果还好,艾伦一听,脸色就变得阴郁起来,目光中流露出咬牙切齿的意味,当然,他没有因此就会去考虑晟时有资格和他谈条件。
艾伦指甲刮擦着玻璃杯壁,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轻响,不羁嗤笑:“你觉得李为净在我眼里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弄死他,还需要你帮我?”
艾伦·格林希尔,天真的二世祖,没什么城府,家里老二,做什么都有亲哥罩着,因此也没什么心眼子,养成一副嚣张跋扈没心没肝性格,却也容易为人所利用。
就连李为净,在进主力队之前,对艾伦竭力讨好奉承,拍溜须马,艾伦都没看出来这人两面三刀,只不过是利用艾伦在机甲社势力人缘,为自己所图。
也是艾伦这种性格,李为净借他上位,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李是个白眼狼,最气不过的还是被李为净愚弄,让他很丢面子。
有些人生下来就什么都不缺,拥有太多,唯一知道痛的只有一颗自尊心。
晟时分析过艾伦的性格,主要是这种人不难看透。对这种人,不能打压,只要无限抬高修复他的自尊心,不难达到目的。
晟时沉住气,早打好腹稿,有条不紊说:“我相信学长您手里有很多他的把柄。但他十分狡猾,利用四校祭机甲赛这段时间来搞你心态,他不明着来,暗搓搓地往你身上泼脏水,又知道枢云梢在这个节骨眼上,看重的是机甲赛成果,不会去计较李为净和你之间的矛盾。对这种狡猾的阴险小人,你亲自收拾他,不是显得学长你的身份很掉价,还有可能弄得一身腥,为这种无耻之徒脏了自己的手?”
艾伦并不算太蠢,听出晟时的话说的有点意思。这个Omega不像外表看上去的有些软弱好欺。
但艾伦也没有立刻就对晟时改观。东A多少都有些轻视Omega,又见多了耍心机的Omega。
艾伦轻描淡写一笑,双臂交抱,满不以为意地盯着晟时:“你也知道枢云梢重视比赛成果,现在动不了李为净,你难道想飞蛾扑火?还是觉得可以仗着你背后的拜伦上尉,给李为净找点麻烦?”
话题顺利地朝着晟时的计划发展。晟时道:“我确实看李为净不爽,拜托了拜伦上尉,找人揍了一顿李为净。”
艾伦讥嘲的神色蓦然一变,他确实听说李为净这两天挂了彩,但流传这个八卦的学生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是你做的?”
艾伦语气隐约有了变化。
晟时心下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知道自己在艾伦面前筹码不多,凡是能借来用的鱼饵,都要物尽其用。
晟时如俊秀的松挺拔站在那,眼中露出一种病态的锐利锋芒:“但这还不够。”
艾伦眯了眯眼,又暗暗打量晟时,这次看得显然更认真了些,意犹未尽地仔细观察晟时脸上的神态、眼神。他眼里流露出明显比刚开始浓厚许多的好奇:“你还想怎样?”
在对谈的一开始,晟时并不急着露出自己的底牌,太早交出底牌,那张牌在艾伦眼里没有吸引力,只会被认为虚张声势。
但当艾伦反过来开始对他的底牌感兴趣时,这张牌就在艾伦的想象中被赋予了意义。
于是,晟时语气平缓沉着,目光清亮,道:“我只想要你手里关于李为净的情报。马上就要四校祭了,这是他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接下来,就看你给的情报价值,越有价值的情报,就越有机会打压李为净。而且,不需要你动手,我会让他无法翻身。”
艾伦想,原来如此,原来晟时余手里那张底牌是这样。
如果一开始晟时余就说这些,他绝对没兴趣听下去,只会当晟时余另有所图,空口说白话。
但有了晟时余找人把李为净揍了一顿这个前提,就好像在艾伦心里下了一个暗示:晟时余或许确实能办到一些事,或者说,晟时余确实自不量力地想要教训李为净。
而且,这番话在艾伦最感兴趣的时候说出来,其份量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晟时只是说出了那个艾伦想听到的答案。
人在变得倾向于要去相信一些事时,就会主动为其找到无数理由。
而艾伦就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主动为晟时余找依据——也许能被拜伦家的人看上的Omega,总该有点本事?
艾伦觉得有意思地抿唇笑了起来,竟然被一个Omega点中他最想听到的那个词,让他不禁有点滋味复杂。
他换了一下坐姿,借此调整表情。
“有人看见李为净标记了你弟弟晟之羽,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要搞垮他?可我好像听说,你连家族内斗,都斗不过你弟弟。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值得我交给你某些情报?”
晟时浑身散发着成竹在胸的气势,在艾伦不知不觉中,已全没了一开始那种小心翼翼,他的语气变得更尖锐、更有魄力:“第一,我和我弟弟不是你听说的那种关系,谣言通常会附带上人们恶意的猜想。第二,时机是最重要的。我这时候来找学长,就是因为现在正是学长和我合作的时机。人在即将抵达他想要的高峰那一瞬,跌落深渊,才是最解气的,对吗,学长?”
“李为净的能力不过就那样,从高处跌下来认清现实是早晚的事。学长是想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让他希望破灭,摔个粉身碎骨,还是等机甲赛之后,枢云梢收拾他?李为净让你失去团赛主力资格,难道学长你不想证明给他看看,他动你,是自不量力?”
艾伦听出晟时余这话确实有点东西。难道他要看着李为净夺冠,载誉而归享受那一瞬荣耀的璀璨光芒?
他还听出,晟时余似乎还知道点什么。不能在李为净最得意的时候收拾他,让他美梦破碎,如镜中水月,他确实不甘心。
报复小人最解气的方法,就是让他知道他不配!一切只是他水中捞月,不配触碰那盛大荣耀。
我得不到,李为净凭什么得到?
是该让李为净知道,他得罪了谁。
艾伦咬着指甲,慎重思索,不一会,神容彻底放松,轻轻一笑:“李为净这次投入很大,但他老子其实没给他留那么多钱,之前,他来找我,想让我给他投资,一起合作做些生意。他说他打听到一些风口,利润很大,销货出口绝对没问题,但需要我们家族帮他弄到正规许可证。我信不过他,怕里面有问题,所以没答应他。我还以为,他因此事记恨我,所以把我挤出团赛队,让我难堪。”
晟时抓住这份情报的关键,问:“什么方面的生意?”
艾伦歪头注视晟时:“我留了个心眼,所以备份了资料。你想要那些资料的话,先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让李为净翻不了身。”
晟时轻蹙眉头,没想到格林希尔还挺谨慎。
当然,这点警惕心总是要有的。以艾伦·格林希尔的成长环境来说,他还不至于天真到只和一个没有交集的人交谈了几句话,就泄露底细。
晟时脑子飞快一转,眼明心亮道:“李为净家里就是做生意起来的,他不通过家族生意圈搞小生意,反而来找你,肯定不是一般生意。”
艾伦看晟时余的目光逐渐专注愉悦:“不错,我就是想到这点,所以没答应他。不过,我可以去查一下,他有没有另外再找其他路子。”
晟时的沉着镇定令别人总有些看不透,又不断在他身上发现意外惊喜。艾伦给了一点诱饵出来,他却不为所动一般,露出一个深深微笑:“其实,我也掌握了一些消息,如果我们彼此有进一步进展,到时再联络。”
艾伦以为晟时会迫不及待请求他帮忙调查李为净其它门路。
没有得到预期反应,艾伦有些诧异地瞧着晟时余,这时候才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这场交谈被操纵的提线木偶。他疯狂又冷厉地笑了起来:“原来,还藏着底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