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想走纯爱》金曦银尘

159、烟瘾 高权、高攻

　　晟时缓缓抬起视线。

　　房间里有些闷热，这个房间很小，像是一间杂物室，清理出中间一块，临时摆上桌椅用来面试。房间四角还堆放着好几只陈年破烂的储物箱。没有空调，只有一扇窗，半开着，但外面没有一丝风。

　　一只立式电风扇，对着顾星痕呼呼地吹。

　　顾星痕穿着军装，这套正式日常军装，和昨天看到的迷彩服不一样。扣子一丝不苟系到顶，挺刮的衬衣领紧紧扣住，只露出一截白皙脖子。晟时视线一点点扫上去，竟意外发现顾星痕的喉结很清晰突出，颈线非常优美，再往上，连着清冷深刻的下颌线。

　　晟时终于对上那双漆黑的眼。房间里的暑气把冷冰冰的顾星痕都蒸出几丝汗，这人逼格太高冷禁欲，坐在那不苟言笑，气场太强大。现在，额上挂着细汗，倒显得接地气起来。

　　尼玛，真的是狗血基情四射文才会出现这样的男人，高权、高攻，帅的离谱，还禁欲？？

　　顾少将，你知不知道你和这本小说世界调调不太符合。

　　顾星痕没有情绪地盯着他，道：“你在走神想什么，认真面试。”他左手轻轻攥拢，在桌面上敲了敲。

　　晟时尴尬，好在面无表情地掩饰住了脑内不着调的胡思乱想：“哦，好的。我是编号910287432345X考生，晟时……咳，晟时余，第一志愿是考奥兹第二分校，辅助整备系。”

　　顾星痕垂眸在考生表上潦草写着什么：“背出考生ID，并不加印象分。”

　　晟时：“……”

　　他太紧张了，不自觉就报了ID。

　　晟时不由自主做了次深呼吸。

　　顾星痕：“别紧张。”

　　晟时：“好……”

　　换个面试官，我也不会这么紧张啊！

　　顾星痕：“为什么想考奥兹？”

　　为了缓解紧张，人反而会表现出与内心相反的狂妄。晟时抬了抬下巴，说：“这是和你的约定。”

　　顾星痕：“……换个理由，难道你要我在评语中写，该考生希望嫁给有权有地位的少将，所以以奥兹为目标？”

　　晟时被怼得无言以对，无奈再次说道：“我想凭自己的实力，在未来的人生里获得更多主动权。”

　　顾星痕一丝不苟道：“我看了你的分数和其他监考官的审核评语，你可以进实战类后勤相关专业，你要改意向吗？”

　　晟时不暇思索道：“不改。”

　　顾星痕：“……”

　　实战相关后勤专业，体能课训练都非常地狱，每年野心勃勃考上这专业的凤毛麟角的O，有一半会坚持不下去转专业。

　　晟时可没这么不自量力。对他来说，只要和主角进一所军校，就完成入场券目标了。何必四年在军校里吃苦，还有可能因为训练太忙，没时间搞他的主要大业！

　　顾星痕却皱了下眉：“实战类专业，出路更有前途，未来晋升快。”

　　晟时底气十足道：“人得量力而行，我虽在努力，但不想努力把自己搞垮。”

　　看起来顾星痕对这个回答仍不太满意，晟时连忙说：“我不想把自己逼疯了，我对自己的极限有评估，辅助整备系是和我目前的能力比较匹配的专业。”人不能给自己挖太深的坑啊，他念军校，不是为了以后一展宏图，锤炼实力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不能本末倒置。

　　顾星痕淡淡道：“好。”

　　这人表面的沉静过于功力深厚，晟时也不知道自己答的能不能过关，但他说的就是真实想法，把自己最真实一面表露给顾星痕看。

　　接下来，顾星痕又问了些常规问题，晟时回答的过程中，渐渐找回状态，答得越来越流畅。

　　“我不会一直心甘情愿跟着东大区的军官混日子，我会为我自己争取更多自主权，选择我自己的路。毕业后，我想进西营。”

　　话音落下，顾星痕直视晟时，而晟时格外认真坚定地直视他，仿佛每个字都已在心中深思熟虑。

　　几秒后，顾星痕垂眸，淡淡地，听不出语气地，喉咙发出一个音：“嗯。”

　　他把晟时的报考志愿单压在最上面，开始刷刷写评语。面试官不会当场公布面试结果，晟时坐着等待顾星痕示意面试结束。

　　桌子很宽，顾星痕那一侧有强烈的阳光透进来，纸面反光发亮，看不清他写什么。

　　过了会，顾星痕仍在书写，笔杆动得很快，而他轻轻说：“面试的内容结束了。问点题外话，你可以不回答。”

　　晟时竖耳聆听。

　　顾星痕：“你瘦了，在东区过得不习惯吗？”

　　晟时没来由地全身绷住，呼吸变轻，竟不知该怎么回：“我……”

　　顾星痕低着头，又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有照顾的责任，即使以后没有婚约了，你若被欺负，遇到困难，可以找我。”

　　此时此刻，听到顾星痕说这种话，晟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去回应。他竟觉得，顾星痕的话不合时宜，太奇怪了。没有立场身份去接受对方的好意，就不该拖泥带水。狡猾地占着别人便宜，又明知没资格去享受那份好意。

　　现在看来，顾星痕即使对婚约对象晟大少感情不深，却还是有一些浅薄的责任与儿时情意在。

　　晟时微微冷道：“不用了，我有能力自己过好的，这次，我是为了自己考军校。还有，叶副官的死，我很抱歉……”

　　顾星痕抬眸看了一会晟时，晟时没有与他对视，目光恍惚地凝在桌面上。顾星痕视线又垂落纸面，道：“叶副官的事，你不用自责。我交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他完成了任务。我找回了他的尸体，他以军官殉职最高荣耀下葬。如果你想去看看他，我给你地址。”

　　晟时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再说别的私话。

　　……

　　010考场所有考生面试结束，监考官们把考生面试评语和结论汇总提交到枢上将手里。

　　为了防止有人篡改结果，所有评语皆为书面记录。

　　晚上，枢司茗还蹲在办公室看考生评语。一份一份刷过去，刷到晟时余的考试成绩和顾星痕写下的最终评语，评定结果。

　　评定结果：可按第一志愿录取。

　　枢司茗仔细阅读了顾星痕写的详细无比的评语。

　　人的心终归无法在行动上完全掩盖住。顾星痕一共面3位，他的评语风格简洁却准确，多一个字都懒得写似的。但给晟大少，却写了很多。

　　传言顾星痕是个非常冷淡寡情的人，往年奥兹不是没请过他做主审官，他拒的干脆利落。

　　这次商量考题，各种考核环节，这人简直异于传闻的积极。混合实战考的安全性、公平性、规则合理性等等细节，他都主动找枢司茗对了又对。

　　你干脆跟我说，你想帮晟大少作弊得了。枢司茗忍不住内心吐槽。

　　——人都已经不是你的了，你这么操心有用？

　　枢司茗笑了笑，把那份志愿单放到了一边。

　　……

　　这天的深夜，晟时在酒店房间心不在焉爬上游戏，操作连连失误，被小王子骂得狗血淋头：“前几天真怀疑你找的枪手哦！这两天操作立马打回原形了，今天简直能进有史以来最差记录！”

　　晟时：“别瞎说，我在直播呢。”

　　小王子：“你认真点行不行？操作失误能少点吗？我被你坑的，积分连掉3000分！小心我下场在直播间带节奏骂死你哦！”

　　这晚，qs没上线。晟时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巧合，顾星痕这晚就离开圣特兰，赶回军团驻地。于是，晚上qs就没出现。

　　他硬撑了一会，实在找不着状态，在直播间跟粉丝说了声抱歉，在小王子乱骂中下了游戏。

　　他忽然想来根烟。

　　晟时会抽，但没烟瘾，非应酬场合，几乎不抽烟。可是他现在非常迫切想抽一口。

　　晟之羽见他起身要出去，问：“哥，你去哪？”

　　晟时：“我去买包烟。”

　　晟之羽：“？……卧……咳，哥，你抽烟？！！！哥，Omega都不抽烟！这是严重劣迹啊！！你上了军校，要戒啊！！被军校老师看到，据说要体罚很重！！被记在档案中，会影响以后婚配评估啊！！还要被律教所带走关起来治疗净血啊！”

　　这时，凯文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包烟：“我有。一起。”

　　晟之羽：“凯文？？你也会抽？！！天啊！你们要上哪抽！！别被看到啊！！！”

　　晟之羽像三观碎了。

　　凯文拉着晟时，一起上了酒店天台，找了处安静隐秘的角落。

　　凯文是有烟瘾的，但Omega的确不能抽烟，据说会影响腺体信息素质量，安抚Alpha时，Alpha能感觉到。法庭明文规定，Omega抽烟被抓到，重罚。

　　所以凯文平常都一个人偷偷躲着抽。米歇尔知道，不过米歇尔没管他这嗜好，烟都是米歇尔买的。

　　两人爬上了天台的屋顶斜坡，像两个流浪汉无处可去，在这里蹲着偷一会安宁。

　　晟时抽了口凯文给的烟，皱眉：“咳，你这烟，好呛！”

　　凯文老烟鬼了，面无表情深深鼓动肺腔吸一口，一口气很长，火苗明明灭灭闪烁，直接烧掉一截：“抽不惯？我烟瘾大，抱歉。”

　　过了会，凯文道：“有心事？第一次知道你抽烟。”

　　晟时却笑了笑，好似是苦笑：“嗯，心神不宁……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

　　凯文冷嘲：“有什么心事可想的，当你和东区的Alpha纠缠上，你后半人生就基本注定了。我看出来你也想逃出拜伦上尉手心，你逃不掉的。这世界就这鬼样子，Alpha和Omega看到的景色天差地别。”

　　忽然这句话，不知哪部分，哪个字，刺痛了晟时。他呆了呆，眼前的夜色和繁华竟模糊了起来。他又一眨眼，仿佛刚刚视野模糊是错觉，一切又清晰地刻在眼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那么疼。

　　“还要吗，再来一根？”

　　晟时只抽了半根就拧灭了，他迅速冷静清醒了：“不用了，我不想沾染烟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