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想走纯爱》金曦银尘

148、《血祭》游戏 上

　　来聚会的人，都不敢拂了谢希文面子。每次不管抽出什么签，默认全场参加。

　　晚餐后，Omega全体签了免责协议。晟时仔细看了协议条款，大致就是在这个岛上，自愿参与游戏，发生一切事故，谢希文免责。

　　在场的Omega基本都不是第一次来，已习惯这些流程。有两三个单身Omega是第一次，签协议时，手抖得厉害，眼泪落在纸上，却不敢吭声。

　　晟时看到这样的画面，那种已经平息下去，没来由的难受情绪，又隐隐有复苏之势。

　　他问了柯林斯，为什么那些自由，又有地位的Omega，还要逼自己去参加死亡游戏。

　　柯林斯淡淡道：“不是所有O都像你，一张脸就可以把我迷得神魂颠倒。这是东大区上流社会的特色，Omega不尽力展现自己的实力，无法获得Alpha青睐。东区的Alpha还相信，有幸运眷顾的Omega能给他们带来好运，这是传统观念。无能的Omega，很容易被Alpha厌弃。没有Alpha给的资源，Omega在上流圈很难长久支撑自己的地位。高等O，在三十七八岁以后，腺体淤堵加速，衰竭很快，没有A，只能活到四十岁左右。你真的完全没上过生理课？”

　　晟时现在只能靠日常的一点一滴积累柯林斯对自己的厌倦，诚实道：“我是晟家弃子，没教养没学识，野蛮生长，也不懂怎么温养Alpha。”

　　他特地用上蓝田教他的那个词——温养。

　　柯林斯看穿晟时心思，又气又笑，有机会表现，他不会放过，轻抚晟时后脑勺柔软的碎发，修长手指温柔传递关爱：“我不用在意你能不能给我长面子。我会把你养好。”

　　晟时：“……”

　　看出来，对于观察力极为敏锐的柯林斯，这招不管用。

　　Alpha和Omega分为两队，坐飞艇转移到岛中心地带。

　　这里建有一个封闭的猎场，里面环境生态经过设计改造，核心地带埋有一个异端控制盒，由中央管理AI调控异端，异端辐射污染，生态瞬息改变，物种异化，可将整个场地变为充满污染物的试炼场。

　　平常不使用时，AI就让异端盒休眠，喷射降低污染值的物质，封闭一段时间，猎场就能恢复到正常环境。

　　柯林斯对晟时解释，这种AI控制的试炼场很常见，职业机甲比赛联盟就管理着几大赛场污染区，一些家族也掌握着某些污染禁区，专门给家族成员私密训练。东区Alpha甚至有些沉迷这种污染区狩猎游戏。

　　异端会衰竭，污染区也就自然随之消失。不过谢希文肯定有源源不断的异端货源，足以长期维护他的猎场。

　　柯林斯不知道谢希文会在猎场里放什么污染异种，一再提醒晟时要小心。

　　Omega进场之后，就无法再和Alpha联系，从游戏规则来讲，Alpha进场找到自己的Omega，只能靠彼此精神联结。

　　Omega的飞艇先出发，飞艇开出不久，晟时便昏昏欲睡，当他看到其他Omega也和他一样昏沉，警觉意识一瞬提高，但下一秒，就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他就在一间木屋中。

　　屋子不大，有两个房间，带一个淋浴室。他和另外五个Omega倒在较大房间的地板上。

　　六人都是第一次玩这游戏。晟时原来还想，进场时可以观察下地形路线，想不到，他们是被昏迷着直接带进来。

　　这个屋子只有一扇门，无窗，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们的手腕上被套了个智能环，显示屋子里污染值只有13，还显示一块游戏个人面板，晟时看到自己的数据：

　　晟时余
　　精神力MAX：420600
　　抗性MAX：5170
　　耐受性MAX：51200
　　身体强度MAX：95

　　这四个基础属性，有个统一算法，几乎所有精神力游戏系统用的都是这套。

　　看来智能环，还是个游戏环。晟时现在知道，这种游戏环，会根据游戏环境设定，对佩戴者有一定限制。比方说，经过游戏环境换算，晟时现在的精神力最大值是42万，实际上，精神力随时在波动，稳定等级的精神力者只是波动幅度小，而真实精神力肯定超过游戏测算的值。

　　后面还有一些未测算的值。

　　单击输出：？
　　控制力：？
　　体能：？
　　敏速：？
　　回复速度：？
　　阅读力：？
　　锚点：？
　　精神波承伤：？
　　生命体征：100

　　对于细的精神力特性，不同游戏环境，解释有所区别。晟时理解，“阅读力”可能就是“解构力”。

　　最后一个是醒目红字——

　　污染程度：0

　　除了这个手环，他们都被套上了作战服，这种服装材质有抗污染性，能一定抵御污染侵蚀身体。衣服为银白色，手臂两侧和腿侧有黄色荧光条——毫无疑问，这会让他们在夜晚漆黑中十分醒目。胸口有名牌，贴着他们的名字。

　　手机、智脑球等私人物品均被收走，每个人口袋里放了块压缩饼干。

　　战斗时，精神力消耗会快速吞噬体能。Omega无法在极度饥饿下撑住体力。

　　六人中，只有一个似乎有些害怕，畏畏缩缩地紧张环视四周，眼里渗着一层泪。房间靠墙有一张大桌，桌上铺满各种精神力武器。畏缩的Omega离桌子最近，首先看到武器，却不敢去拿，似乎想等着大家出主意，不敢自己做出头鸟，怕拉仇恨。

　　一个看上去年纪较长，成熟稳重的灰发Omega说：“别哭，再害怕也忍住。不然你会成为Alpha们的目标。猎场里有监视器，谢佬会帮专门来玩这游戏的几个Alpha开黑。”

　　另一个绿毛Omega诧异：“不是抽签决定的活动内容吗？”

　　灰发Omega说：“今天的签，是黑箱操作。签纸到了谢佬手里，就被调换了。他们每次都是看来的人，决定要不要开这个游戏。”

　　身材有些健硕的棕发Omega道：“说明这次来聚会的人中，有人被针对了。”

　　话音一落，五个人便目光聚焦到晟时身上。

　　晟时：“……”

　　他淡淡道：“好吧，看起来最有可能被针对的就是我了。”

　　屋里的五个Omega，在聚会上都没和晟时聊过，但对于新面孔，大家早心照不宣地观察过。

　　灰发Omega说：“你真的只有F级？”

　　所有的秘密，在上流社交圈很快就会变得不再是秘密。

　　晟时点头。

　　随即听到几声吸气声。

　　灰发Omega为人还不错，直言道：“等Alpha进场，他们肯定会来折磨你。我们可以带你一段路，但遇到Alpha，你只能自求多福。”

　　多亏这位Omega提供的信息，晟时对这场游戏有了一个初步战术宗旨：尽可能躲藏，苟到柯林斯上尉找到他。

　　他们中有一位女O，一般来说，女O体能总要比同等级男O差一点。这位女O也只有D级，灰发Omega首先让她挑了武器，然后让晟时挑。

　　除了武器，还有一些烟雾弹、冰弹、流火弹、战术光棒、诱捕器、信号弹、攀岩绳索，以及各种紧急使用的激素针、营养针、修复针、镇痛针、信息素刺激针等，还有一包包贴着标签的药片，都是一些特异类维生素。里面有一种，晟时近期才认识，就是很受欢迎的短暂增强耐受性的药。

　　晟时发现问题，直接问：“为什么没有抑制环一类的东西？”

　　手环上已经提示，他们出去后，会在具有精神污染的环境里呆上几小时。抑制素显然是最需要的。

　　灰发Omega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看来我们可能被下药了，他们乐于看到这样。”

　　胆小的Omega吓道：“下、下药？”

　　女O催促：“抓紧时间吧，Alpha进场前半小时，我们要尽量多赶路。”

　　灰发Omega尽量让每个人均衡分了装备，然后把那包增强耐受性的药特别递给晟时：“你拿着这个，无论如何，活着出去最重要。”

　　晟时的耐受性很高，其实不需要这种药片，但想到可以给克琳芬，便拿着了。

　　半小时是他们生存时间中最有利的时候，他们不敢浪费时间，分完东西，便走出木屋。

　　他们互相间都不认识，甚至可能存在未来利益劲敌，赶路时，大家都比较沉默。在没有遇到突发危险前，他们一直抱团行动，灰发Omega对环境有点熟悉，负责打头开道。

　　Omega有异能的不多，灰发Omega问了他们中有没有感知侦测系，大家都无奈摇头。

　　天色已十分昏暗，木屋里准备的装备里根本没有照明类道具，灰发Omega说，每个木屋随机放置一些装备，能拿到什么，全看运气。他们比较倒霉，不但没有照明工具，连地图都没有。

　　只能全程摸黑行动。出不出得了这个猎场，真是全看运气了。

　　晟时注意了下，离开木屋时，室外的污染值是100多，此刻已涨到300多。

　　那个畏缩瘦弱的Omega落在后面越离越远，已开始脚步不稳，头晕目眩，喘着粗气，看起来比其他人体力消耗都大。

　　绿毛奇怪道：“才300多，你难道就扛不住了？人家F级都还没什么影响……”

　　那瘦弱的Omega战战兢兢道：“我……我前不久出了场事故，腺体受伤还没恢复，从C级跌落到了E级……”

　　灰发Omega道：“吃红素维生素片，能帮你撑一会。”

　　瘦弱的Omega表情更害怕了，睁着一双泪汪汪大眼睛，失魂落魄望了望大家：“可，这些特异类维生素，吃了副作用很大，我的身体不能……”

　　灰发Omega冷道：“快吃，不要拖我们后腿，不然就把你踢出队伍。”

　　瘦弱Omega边哭边颤抖地翻口袋：“我吃！我吃！”

　　晟时深呼吸，这个气氛比虫族之战还压抑。

　　他原本是个感情控制力很强的人，但也许受到原主身体影响，经过虫族之战，他发现自己对周围人的生死伤亡极度敏感。

　　他干脆走远一点，尽量不让杂念干扰自己。

　　没有照明，没有地图，摸瞎走，他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走出去。他尽量从灰发Omega那里了解猎场的信息，脑子不停在转。

　　那瘦弱Omega十分害怕，浑身都在抖，以至于费了好大劲才扯开一袋药，倒了几片在手里，深红色的药片在昏暗中简直看不清倒了几颗，体力最好的棕发O催促：“快点！别浪费我们时间！”

　　那瘦弱Omega吓得手一抖，不管手掌里躺了几颗，都一股脑吞了下去。

　　晟时看了眼此刻自己的面板。

　　单击输出：？
　　控制力：？
　　体能：350
　　敏速：75
　　回复速度：550/s
　　阅读力：？
　　锚点：？
　　精神波承伤：10
　　生命体征：100
　　污染程度：0

　　【污染程度】值得庆幸。此外，精神波有承伤，说明周围有精神乱流。

　　这表示……

　　晟时刚想到这，那瘦弱Omega发出一声细微闷哼，等晟时眯眼看过去，只听什么重物掉落在地上，发出闷沉的不太响亮的撞击声，再仔细一看那瘦弱Omega，刚刚拿着药的那只手，连接肩膀处，被整齐削下一道巨大口子，血涌不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

　　瘦弱Omega在一瞬间的呆愣后，发出凄厉惨叫。

　　灰发Omega大喝：“快跑！有异种！！”

　　瘦弱Omega痛得一步都走不了，跪倒在地上，极度恐惧地呼救：“别、别丢下我……别……”

　　晟时迟钝地看着他，脚似黏住一般迈不动，呆了两秒，一道影子飞来，晟时来不及思索，咬牙冲上去两步，把瘦弱Omega捞到肩膀上，带着猛跑。

　　刚开始，他还能紧追不舍地跟着其他几人，但他扛着一个人，体能和速度明显也没灰发他们好，周围丛林影影绰绰在视野里晃，跟了一会，他就找不到那几个踪影了。

　　不知跑出多远，周围又安静下来，那只异种并没有追着晟时。

　　晟时把名叫朝汐的瘦弱Omega放在草地上，观察周围，暂时似乎没有动静。刚刚一顿生死时速猛冲，他们和其他人走散了。

　　团队时间就这样结束，看来，接下去，他得一个人想办法苟命。

　　他记得朝汐分到一支镇痛针，找出来，连忙给人家注射。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该注射哪里，周围昏暗得什么也看不清，顾不得许多，一针戳在对方锁骨附近。

　　“啊！”瘦弱Omega吃痛叫疼，大口喘息。

　　伤者的喘息催命一样逼迫着晟时神经，他又慌忙找出止血针，给朝汐注射，再从自己身上掏出那包短时间增强耐受性的药，让朝汐吞了两片。

　　朝汐一直哭，一直哭，哭声脆弱破碎，六神无主，呜呜咽咽听不清在说什么，一声声破风箱漏风般的抽气让晟时脑壳疼。

　　晟时轻轻地温声道：“忍忍……”

　　……哭声忽然小下去，过了会，便没有了。晟时愣住：“喂！喂！”他轻推，朝汐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探到鼻息，晟时才松了口气。昏过去了。

　　天色已经暗到难以分辨周围景物和方向，晟时挺直上身，单膝跪在朝汐身边，努力在昏暗中辨认周围地形情况，在某一个方向上，隐约闪烁着遥远的微光。

　　这是人工建造的猎场，那微光或许代表着什么意义。

　　晟时深呼吸一口气，又看了次面板。

　　污染程度：0

　　这个值很令人安心，说明了一些东西。考虑几秒，他把上身作战服脱下，用来把朝汐牢牢绑在身上。瘦弱的朝汐趴在他背上，他如背着一个龟壳，继续砥砺前行。

　　从光度强弱看，明知那微光在很远的地方，却是黑暗中唯一一丝希望，晟时尽量选择周围有灌木或障碍物的路线，这样有异种靠近，就会立刻有响动。

　　他心无旁杂，以那点微光为指引，虔诚走在黑暗里。

　　团队行动时，晟时对这世界的Omega又进一步有了点了解。

　　并非等级高，就是高等Omega。像青樱那样的，虽然是B级，出身却非高等家族，要靠自己打拼，实现阶级跨越，这种有能力，基因优秀，但出身背景不够好的，把自己磨炼得实力超群，能力是他闯入上流圈的筹码。这种Omega也很凶。

　　譬如他们刚刚团队里的那位身材练得健硕的棕毛Omega。

　　等级高，同时出生在高等家族，那是真正的高等Omega，但在都灵，这样的Omega并不稀罕，他们养尊处优，家族财力人脉是他们天生的筹码牌，所以不需要像青樱那样奋力磨炼自身，他们天然有优越的社交资源，家族投资在他们身上的资源，让他们有丰富见识、优秀教养、传统礼仪，如一个个从标准模子里出来的典范，乖巧懂事，也十分有手段，能很好地辅佐Alpha。

　　有些不在乎下嫁，一个Alpha天然意味着将有很大上升空间和社会恨不得拱手送上的资源，受尽垂爱。简直是出生既开挂。

　　聚会上不乏靠自己奋斗上来的Alpha，甚至有出生在中等星的贫寒家庭。

　　还有一种Omega的处境比较尴尬，就像朝汐，像晟大少。出生在接近高等家族的上位大家族中，却基因滑档，没有继承父母优秀等级，被家族视为废物舍弃。

　　这样的Omega，得不到家族培养，却又同时逃不出成为家族工具的命运。一生的轨迹受到各方利益集团控制，有家族优秀血统，却受尽鄙夷，前程灰暗，囚笼之鸟，不过是权力阶级的玩物。很难能和一位Alpha结婚，得到正妻地位，通常，只能是Alpha身后，为家族牟利，纯赏玩泄欲的侍宠。

　　原著中，晟大少和简邵真，毫无疑问就是这种关系。

　　朝汐趴在晟时背上，没有完全昏迷，断断续续，时而呜咽地漏出零碎混乱的言语。晟时听了个大概，大致猜出来，朝汐的家族把他送给了谢希文赏玩，所以他才会来谢希文的聚会。

　　他从前是C级，也曾想过找一位心仪的Alpha结婚。他性格懦弱又害羞，学不来青樱那种勾引讨好的手段，错过许多次社交宴的机会。后来出了场事故，很快就调整接受了自己以后的命运。

　　他让晟时放下他，虽然他害怕，但他今年已三十一了，长期没有固定Alpha伴侣，本来就活不了几年。

　　说着说着，他又自暴自弃地低声哭。晟时感觉到，身上那件柯林斯特地为他挑选准备，价值几十万的衬衫，半边被朝汐的血浸透，半边肩膀又被泪水湿透。

　　晟时是个感情淡漠的人，特别看到这种自暴自弃，自己都想放弃自己的蠢蛋，他可不是圣母心。

　　但他同时又诧异地感觉到，那本来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在作祟，大脑里的“小怨灵”不停蛊惑着他，让他不要放弃，这是他精神力的养料。

　　过了会，朝汐哭累了，又安静下来。

　　四周再度回归静悄悄，晟时只听到自己脚步快速踩过野草、树枝的响动，林中不知名生物的低吼，远方传来的毛骨悚然的嘶哑鸣叫，时时刻刻散布一种紧迫感和令人窒息的威胁。

　　晟时终于能不受干扰地继续转动脑筋。

　　他们在木屋中醒来，完全不知起始位置在猎场的什么方位，也不知道猎场出口在哪，有多大，除了丛林地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环境。

　　索性，游戏手环会记录下他经过的地图，晟时看了下手环显示的时间，从出发离开木屋，已过去二十多分钟，他走出了6.2公里，因为背着朝汐，移动速度无法很快，不过这几日的体能训练在双倍加成下效果颇丰，即使载着一个人，他跑起来仍很轻松。

　　他盘算着几种情况。

　　猎场显然很大，不然进场的Omega有五十多人，不会到现在一个没遇到。

　　根据这个概率，他计算猎场至少有纵深四五十公里那么大。不过，不排除他运气比较好，恰好在偏僻又较为安全的地方。也许在某一区域，其他Omega已厮杀起来。

　　谢佬允诺，获得游戏冠军，可以实现一个愿望，这应该对很多Omega来说诱惑极大。谢佬手里的人脉资源太丰富了。

　　每个木屋的装备随机，也就是说，对大家逃生来说，想增加逃出去的概率，就要去抢其他人的装备。

　　晟时还拖着一个重伤者，和其他Omega相逢，他绝对处于劣势。但武器弹药会用完，手环的电量也要补充，目前只剩下一格了，还能使用半小时。

　　所以，他也必须去抢别人的装备。应该有一些木屋里，有备用充电器。

　　此外，抢夺他人的手环，就能获得对方的地图记录，遇到异种的地点也可以标记。这个游戏的通关方式，似乎逐渐明朗。

　　如果他能遇到克琳芬，而克琳芬正好有充电片，那就太幸运了。

　　晟时为自己预估了几种情况，沉着地吸了口气，继续加速赶路。

　　他飞快地在林中跑着，脑子一刻没有停歇，设想等Alpha进场，必要时，他也可以用一下色诱。

　　天下有两种手段百试不爽，利益和色欲。

　　然而，很快，晟时就发现，自己跑到了丛林边界。

　　眼前豁然视野开阔，他站在茂密丛林的边界线处，眼前是一片荒凉贫瘠的丘陵。

　　晟时：……

　　这种地貌，太不利于躲藏了。

　　怎么办，要不要折回？这个方向会不会是错的？

　　他想起灰毛Omega提供的信息，出口在一个宽敞开阔的空地那里，最后一段路会是厮杀最激烈之处，在那以前，必须补充好弹药。

　　眼前的贫瘠丘陵中，有一些暗淡的照明灯亮着，把山岳峰丘勾勒出来，错落绵延向视野极限。晟时寻着微光来到此，此刻，却已看不见那微光。

　　晟时没有贸然行动，决定在原地蛰伏。同样都是等待，他的宗旨是苟，苟到柯林斯来救。休息还能保存体力。

　　五分钟后，他听到附近响起声音，是人踩着草丛的声响。有人在向他靠近。

　　他微微调整躲藏位置，让自己隐蔽进黑暗。

　　可惜身上的银白作战服还带着荧光条，故意就是要把他暴露。

　　晟时完全贴服在地面草丛里，减少自己暴露的面积。

　　“谁在那？”对方先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