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草根突变成大树》长寐生

48、四十八

　　听大Ｊ的话，卡拉在之后的四年里从没踏上鲸鱼岛一步，为的是不让自己这个异数给米特﹑奶奶还有小杰带来危险。
　　四年之间，大Ｊ带着她周游整个猎人世界，一路上不断发掘卡拉的能力。

　　至上次从伊尔迷和库洛洛魔掌中逃离后的第四年又五个月，也正是大Ｊ给卡拉进行特殊训练的四年后，大J终于死心地对卡拉说：
　　“你果然命中注定只能成为杂碎。”

　　卡拉无辜的撇撇嘴，哀叹：“我也没办法啊，这身体长的实在太慢了。”
　　大Ｊ磨砂着下巴，思虑：“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翻转着火堆上的烤鱼，卡拉无奈的摆开双手：“我都十六岁，用句话说就是那花季少女，你看我，多袖珍，从外表看就那十一多岁的样子，压根就没什么变化。”

　　虽然说是周游猎人世界，但是大Ｊ和卡拉还是丝毫没有放弃希望，四处寻找能使人复活的方法。这样一些神秘玄幻似乎不太可能会存在的方式通常就藏在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的坟墓里那些不太显眼锈迹斑斑的铁制物品上或铺满灰尘的泥砖下。

　　因此，三年前猎人世界各报纸上便频频出现文物保护主义者在其上对盗墓者的谩骂，出资追捕。
　　但是，正真的肇事者依旧逍遥法外。

　　这不，歇了好些日子，这两个名声狼藉的盗墓贼为了赶赴下一个作案现场而不得不在森林野炊。
　　翻转翻转拷着的鱼，拿起，闻闻，香气四溢，卡拉举至大Ｊ脸前，垂涎三尺地问：“能吃没？”

　　大J用手里削好的树枝戳戳眼前的鱼，挡开，说：“里面还有血，吃死你啊，白痴，再烧多会。”
　　卡拉只好悻悻然地放回火上继续翻转。

　　没有帐篷、没有储备粮、没有水，大J旅游很轻便，穿一件衣服就能启程。卡拉也被迫适应这样的生活。晚上随意睡，粮食就地取材，水从野果上汲取。
　　大小便？

　　哎，别问了。

　　每天晚上熟睡之际除了要防范虫蛇野兽还要防范大J偶尔飞射而来的不明物体，有时候是石头有时候是树枝有时候是吃剩的残渣骨头，甚至是他的皮带。

　　某日，夜。
　　一记凶狠的暗器飞射而来。
　　卡拉躲过后一看，居然是大Ｊ有时候的作战工具，颇为不解的问：“这个也甩过来？”
　　大J睡意迷蒙，抹把脸含糊地说：“四周能扔的都扔光了，就只能往身上找，顺便捡回来，谢啦。”
　　扔的没了，你就不能稍停会啊。
　　卡拉不情愿地爬起捡起远处的皮带一甩就甩回大Ｊ身上，他总能闭着眼单手接回再熟练的套回腰间。

　　鱼再烤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卡拉没再问大J，自顾吃起来。
　　夜晚的森林向来就阴森可怖，而那些颇有些年代的古墓又多在人鬼罕至的森林中。这个世界的财狼猛兽都带有些许智慧，除了会偷袭还喜欢玩把戏，比如说变成大Ｊ的样子，或者变成卡拉的样子，然后趁其不备袭击。

　　这样的事，不少见。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大J的不知生物腿烤了个八分熟就迫不及待的拿起啃咬下去。卡拉嫌弃的“咦”一声，鄙视道：“那腿还没熟，你恶不恶心啊。”而且那生物能不能吃也都还是个未知数。
　　大Ｊ利落地吐去烧糊了的皮：“吃不死就行。”

　　要真吃死了，我看你还怎么吹嘘。
　　卡拉腹诽。

　　“再多烧下吧，你就这么饿？我这还有熟了的鱼，你先拿去撑撑肚子。”
　　大J还想说用不着，但一口咬下去，发现手上的不知生物腿上的肉不熟就硬得要命。只得认命的插在泥土上继续烤，才刚接来卡拉的烤鱼。卡拉身后的草丛忽然沙沙响起。

　　卡拉下刻一个闪身，人就躲在大J身后。大Ｊ还气定神闲的坐在地上啃着烤鱼，吞下一口，调侃道：“你别一有动静就往我身后躲，我告诉你，要是敌人不只一个，你往我身后躲就等于帮我挡去背后的袭击。”这边调侃完卡拉，那边就挑衅起偷袭者：“谁啊，出来一起吃烤鱼啊！”

　　卡拉在大J身后使劲往他脑后锤了一记，不满他的吊儿郎当。这一敲，自己却痛得要命。大Ｊ及时将念聚集在她想要袭击的位置。
　　繁茂的草丛被从中拨开，一人影逐渐出现在月光下。朝天竖起的发，炯炯有神的双目，满是胡渣的下巴，邋遢的穿着。

　　卡拉不太确定的朝突如其来的人喊：“金？”
　　金扬起爽朗的笑容见到卡拉不显惊讶，回一句：“是我。”而后眼光游移在卡拉身前的大Ｊ上，毫不委婉地问：“他是谁？”

　　考虑到猎人协会四处下达通缉令追杀大J，又考虑到金对盗墓者的痛恨，再考虑到大Ｊ野蛮的盗墓方式，卡拉决定使用大J的本名：“他是李清和，话说回来，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卡拉称呼大J李清和，金明显停滞了片刻：“我啊，来这找飞涎蜘蛛的蛋。飞涎蜘蛛是这里特有的生物，想不到还能遇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卡拉有些不了解金的意思：“什么什么时候出来？”
　　“我指的是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

　　卡拉这才恍然大悟，嗔怪：“你说的是鲸鱼岛啊，直接说就好干嘛拐来拐去。从那出来久了，快有六年。你不说还好，这一提我又想念起米特他们。说起来，这六年来你回没回去看小杰？算算他也快七岁了。”
　　金听闻卡拉说起小杰有一瞬的恍惚，眼里氲起一片茫然。卡拉见况心中升腾起丝丝怒意：“别告诉我，离开了几年，你连小杰是谁也都忘了。”

　　“没有。”小杰的话题将就此打住，金继续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回鲸鱼岛？”
　　“现在还没有打算回去，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你该是时候回去，不论是为小杰还是米特，外头呆久了也该回去露露面，别让她们太担心。”不知道是否因为黑夜中森林的原因，卡拉觉得摇曳的树影下，金隐隐有股诡异感。

　　“我打算过几天就回去，一起吧。”金走向卡拉，大J身子微移挡着他的去路。
　　卡拉没有制止大Ｊ的行为，事实上她也觉得眼前的金相当诡异

　　先不说突然从草丛中冒出来这档事，再说这儿的动物又能变来变去，说不准这金原本就是只猴子或者蜘蛛。
　　金疑惑地喊：“卡拉？”

　　卡拉从大J身后冒出半个头：“金你先站那，这森林里多的是会变身成人的动物，我还不能确定你原本啊是不是只猪，拿些证据证明你自己真的是个人或者是名为金的生物。在此之前请不要靠近，不然我身前这家伙会做些他特别喜欢做的事情。”
　　“啊？！我要怎么证明我就是我啊。”挠挠脑袋，金忽然低叫：“哦，我记得之前你成了我妻……”

　　“可以了。”卡拉果断打断金接下来的话，抬头对大Ｊ说：“我能确定他不是这森林里的动物。”金的话让卡拉满头黑线，最先想起的是那张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份证，就被金莫名其妙拿去注册成婚变成小杰的母亲。现在想起来，卡拉还觉得气恼。
　　卡拉从大Ｊ身后轻松的跨出，走向前方的金。才踏出去半步却被身后的大Ｊ拉起臂弯。回头时，卡拉发现大Ｊ脸上凝重的表情，隐隐不安地问：“发生什么事？”

　　大Ｊ：“我觉得太古怪。”
　　卡拉：“哪里古怪。”
　　大Ｊ：“哪里都古怪。”

　　这就跟没说没什么区别。知道大Ｊ是出于担心和顾虑才会心理防范过甚，卡拉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确定地说：“我能肯定他绝对不是猴子或蜘蛛。”
　　大Ｊ也赞同：“的确猴子和蜘蛛没有如此强的念力波动，但是……”

　　打断大J接下去的话，卡拉抓起他的手安慰：“放心，还有，相信女人的直觉。”
　　最终大J决定相信卡拉的判断，放她离开。

　　卡拉走至金面前时，正欲开口，抬头却发现金神秘的瞟了眼大J，向卡拉使眼色：“我们到那里聊聊。”说着指向一片树丛。
　　卡拉颇为好奇金究竟想说什么，所以毫不犹豫点头答应。接着就随着金拨开挡眼的树枝经过一小段路来到金刚才所指的草丛。

　　停下后，卡拉拔掉头发上插着的一片树叶，问金：“什么事？”
　　金最初是背对着她，缓缓转身之际，卡拉猛然间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邋邋遢遢，神经大条，淳厚老实，这些都很符合金给人的感觉。
　　金回头后莫名其妙的朝卡拉笑道：“鲸鱼岛，是个偏僻的地方。”

　　这声音是金的声音，但说话的方式和刚才截然不同，却相当熟悉。
　　“想不起我是谁，可以睡一觉后慢慢想。”

　　这声音才刚落，卡拉想要表示疑惑不解的“啊”这一充满疑虑的短音还来不及从口而出，腿一弯，眼一黑，这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昏倒之前，卡拉想起了刚才对大J说的：“相信女人的直觉。”

　　但她却忘了，这身体是个假小子，而且还是长不大的女娃，何来的女人直觉。
　　她想不通，除了金本人还有谁会知道她和金的关系，更何况金的资料是猎人协会的加密文件，她也不相信这人是猎人协会委派而来的。

　　还会有谁呢？
　　这般胆大的伪装成金，而且还能伪装得如此成功。

　　突然间，卡拉想起了那张并不在自己手上的身份证。
　　我勒个去。
　　这货只能是他。

　　阳光，
　　很灿烂。
　　眼前的风景，
　　很宜人。

　　但是，此刻的卡拉脸部肌肉极度扭曲，小心翼翼的抬头牵起意图表示笑意的两嘴角在别人看来实际上却像抽搐的笑容，声音抖着说：“大爷，你好。”
　　杰诺负手身后微曲背，两眼睛睁开一大一小，若有所思地看向卡拉，问：“哪里见过？”

　　卡拉抹一把脸，严肃地回答：“我是大众脸。”哪里见过不足为奇。
　　杰诺点头认可：“的确。”蓦地，表情古怪的多看卡拉一眼，留下一句：“你休息。”飘然而去。

　　房间很简朴，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杰诺离开之际并没将房门关紧，是在暗示她——
　　到处走走？

　　但是卡拉向来不是好动的主。她将房内唯一一张木制凳子拖至敞开的门口，横在门内。放稳后，爬上，坐好，充当门神。
　　卡拉还记得，和大J在森林里时正值夏季。这下，凉风从门外哗哗吹进，吹着她的碎发四处翻飞，一丝夏意也无。

　　巴托其共和国海拔3722米的枯枯戮山上，只是刮起寒风，没有遍地积雪，那还真是个奇迹。
　　这些先不管。
　　她为什么会在揍敌客家，这也是个奇迹。
　　能解答她心头所有疑惑的恐怕只有伊尔迷，毕竟…… 她没有能耐从揍敌客家其他人口中得知答案。

　　山头刮起的风还真不是一般的冷，低头，卡拉发现自己穿着的还是之前的短袖，猛的忍不住打起喷嚏。头因打喷嚏猛地垂下，就这垂下之际，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卡拉默默回头，发现背后对着门口的墙上无端端多出一个黑洞，墙上的石灰还应景的脱落几片。

　　再默默回头，卡拉难得怜爱的摸摸自己的脑袋。
　　刚才差些就不完整了。

　　卡拉继续安静的坐在门口，没有愤怒的大喊：“谁？给老子出来！”也没有害怕哀叫，她就这样继续最初的动作，坐于门里。偶尔换下坐姿。
　　半小时过后，前方的大树上跳下一个小身影。阳光下，满头的银发极其耀眼。

　　“喂，你是哑巴啊？”奇牙在树上等了许久，见自己袭击的男孩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不由来怒气冲天，从藏匿的树上跳下。
　　卡拉呆滞地看向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张嘴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指指自己的耳朵，没有说话。

　　奇牙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不仅是哑巴，还是个聋子。”知道是哑巴聋子后，奇牙兴趣缺缺地走向卡拉，拽拽地说：“你这样的废物怎么还能留在我家？你是谁？”
　　双手插进裤袋奇牙踏着步子毫无防范地接近卡拉，看着眼前坐在凳子上一脸呆滞毫无防范的卡拉，从鼻子里喷出一气表示自己的蔑视。气才刚从鼻孔出来，眼前人影一闪，毫无防备下，奇牙被栽倒在地。

　　面朝地面，奇牙费劲抬头，怒吼：“你不是聋子！”
　　卡拉抬脚毫不留情往奇牙臀部使劲踩上几脚，学着刚才奇牙的调调回答：“老子的确不是聋子。”

　　奇牙：“你能说话！”
　　居高临下地看向脚底下的人，卡拉再学着奇牙之前的动作从鼻子喷出一气聊表蔑视之意，轻蔑的说：“蠢货。”

　　底下的奇牙怒气一上憋着满脸通红，死命针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卡拉爽快地答应：“好。”随后应景地跳开，松开脚下的家伙。

　　奇牙难以置信地看向乖乖松手的卡拉，爬起后不知所措，抹去脸上的泥土垂下的手瞬间变形，下刻使用曲肢围绕着卡拉慢走，眼下卡拉被无数个奇牙包围，四下弥漫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揍敌客家的独门杀人技能曲肢是利用腳步的缓急造成殘像以迷惑敵人的移動技巧，破解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比它更快。卡拉的天赋不高，也没开发出什么特别强的能力，大J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决定死命提高她的速度，错了，是逃跑速度。所以，不敢说她的速度是最快的，但比起还未经过天空竞技塔历练的奇牙，现在的卡拉对付起来并不困难。

　　于是就有，几乎抓狂的奇牙再次被踩在脚下，变形后的兽爪四处挥动。
　　可还来不及嚣张，从远处飞射而来的暗器迫使卡拉不得不松开奇牙反跳到一旁，钉子的方向很精准，在绝对不伤及奇牙的前提下直射向她的四肢，虽然成功避开，但是卡拉的手臂还是被擦出血。

　　“你总算出来了。”卡拉总感觉到伊尔迷就在附近，但是绝顶的杀手藏匿技巧，她是瞪破眼球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只有出此下策。
　　虽然伊尔迷出现，可卡拉还是看不清楚他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抹去手臂上淌流下来的血，卡拉纵身躲开奇牙的兽爪。几番躲避后没见伊尔迷出声制止，卡拉有些着急，“伊尔迷，你再不出声制止，我就要反攻！”

　　结果是，伊尔迷轻声的一句：“奇牙。”
　　几欲变身成疯狗的奇牙立马安静下来，怯怯地回一句：“哥哥。”

　　“离开这里，到刑讯室去。明天后才能出来。”
　　奇牙先是一脸的无辜，而后满脸凶狠看向卡拉，最后转身离开。

　　“等等。”卡拉突然举手。
　　奇牙和伊尔迷皆看向她。

　　“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啦。”卡拉指向奇牙对这伊尔迷说。
　　伊尔迷考虑片刻后，回身朝着奇牙，说：“以后不要再到这里。”

　　奇牙最初是瞪着大大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伊尔迷，最后点头闪身离开。
　　现场，只剩下卡拉和伊尔迷。卡拉不张嘴，伊尔迷也不发言，风吹落叶飘，树叶间摩擦的响声让现场气氛莫名其妙有着些许生死决斗的意境。

　　卡拉梳了把头，回身来到门内，坐在之前搬出来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坐好，看向伊尔迷。
　　“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答应你的要求？”不允许奇牙来，他完全可以不答应。

　　“只是伊尔迷的话，你当然可以不答应。但是作为揍敌客家的杀手伊尔迷，你就必须答应。”
　　伊尔迷走向卡拉，摸摸她的头，“你真聪明。”

　　卡拉甩开伊尔迷的手，“这聪明现在让我很烦恼。”把她带来揍敌客家，并且得到揍敌客的暗许又不允许奇牙的刺杀，确保她的生命。唯一的可能是她有着某种价值。
　　什么价值？

　　作为杀手的揍敌客家价值何在？
　　不就是杀人。
　　那就意味着她的存在对他们的暗杀任务提供某种帮助，简单来说，或许就是诱饵。
　　这能让她不着急么？任务完成后，她失去价值，后果会是什么？以及，他们要暗杀的人，是谁？

　　就在卡拉想得焦头烂额之际，伊尔迷略带坚定的声在头顶响起。
　　“我不会让你死。”

　　卡拉被伊尔迷提进房内，远处的梧桐见况捏紧手中的短刀，对着无人的门口一鞠躬，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伊尔迷少爷的突然出现，他会立刻让羞辱奇牙少爷的人从此再也不能站起。

作者有话说

　　=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