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很好，又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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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蜷缩在沙发角落，连啜泣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的哭声吵到费奥多尔。
她也想坚强起来，可是生命一下子缩减到只剩下三个月，这件事让一个甚至都还没踏出校园的人如何接受？
花音委屈地哭了好一会。
直到情绪逐渐麻木，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双手抱着腿，侧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夜色。
心中除了疲惫和恐惧外，还夹杂着对费奥多尔的淡淡的、无法忽视的恨意。
她恨他突然出现毁了她的人生。
“你是怎么发现《文豪X犬》的？”花音冷不丁开口，嗓音里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费奥多尔则是从花音开始哭起就低下头，他一直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完全不在意花音的情绪转变。
视线扫过她湿漉漉的眼睛，不由得一顿。泪水浸透过的瞳孔显得更加澄澈，在灯光的照射下，仿若浮波碎金。
他蓦然生出了想要抚摸这双眼睛的冲动。
费奥多尔也这么做了。
花音惊惧地盯着他越来越近的手指，眼睛下意识地闭上。
黑暗中，触感就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清楚感知到费奥多尔指尖的温度，他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被薄薄眼皮覆盖的眼球。
花音紧张地颤了颤睫毛，费奥多尔垂眸看着指腹上残留的眼泪，接着，他好奇地用舌尖舔了下。
一点很浅的苦味。
费奥多尔微微皱起眉，他不喜欢苦的东西。
他用纸巾擦干净手指上的水迹，然后语气平淡地回答起花音刚才的问题：“我在邻居家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花音不解地睁开眼。
邻居家？
孙阿婆和林阿爷？
费奥多尔颔首，他拿起沙发上的书递了过去。
花音接过，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这本书——《罪与罚》。
费奥多尔的异能力名字便是参考这本书。
所以……他是因为《罪与罚》从而连带着发现《文豪X犬》？
花音也是没招了。
谁让原作者在创造角色时一点也没修改文豪的名字，只要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直接关联到漫画。
她问：“那你后面打算做什么呢？”
“三个月结束后杀死你，看这个异能世界会不会破碎。”费奥多尔轻描淡写地说。
花音：“？”
异能世界？
可她所处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三次元啊！
花音本能地把这句话道出。
“你凭什么确认呢？”费奥多尔定定地注视着她。
花音：“我的世界有《文豪X犬》这本漫画，它所画的内容就是你穿越前所处的二次元世界啊？”
“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异能者构建这个世界时所设下的设定。”费奥多尔否定了她，语气里带着隐隐的蛊惑，“连你也是由他虚构出来的人物，你存在的意义便是与我产生交集。”
花音：“不可能。”
她是活生生的人。
从出生到现在，她的所有成长轨迹都有记录，绝对不可能是费奥多尔口中那个被异能者所创造的存在。
花音看向费奥多尔的目光坚定：“如果你杀了我，还是回不去呢？”
费奥多尔：“……”
花音：“你要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杀了吗？”
她至今还是不清楚费奥多尔的异能力真实效果是什么，也不确定他的异能力是否伴着他的穿越来到现实世界。
或许他可以做到杀死所有人，但冥冥中，花音隐约有个预感，他还是肯定无法回到文野世界的。
费奥多尔静默地坐着。
半晌后，他说：“如果这是唯一的离开途径的话……”
花音见他真动了这个可怕念头，连忙把书还给他，打断了他的话语。
谢邀，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好了，她可不要当一个间接毁灭世界的罪人。
花音破罐子破摔似地把身体向后一倒，瘫在沙发上，开始思考在最后的3个月里她该做些什么事。
说不定，她能在死亡倒计时结束打消费奥多尔的杀意亦或者顺利把他给送走呢。
花音乐观地安慰自己。
不过，论她一个人怎么头脑风暴都想不出一个可行的自救方法。
花音决定打开手机，集思广益。
她在一个自己经常聊天的文野小群里打下一行字，发送。
[假如你遇到一个从漫画反穿到现实世界的陀总，你该怎么从他手中活下来？]
很快就有人回复她。
[想帮哒宰绑绷带：当然是假装没看见，然后快跑啊啊啊！]
花音：[那万一已经被他缠上了，并且他已经对你产生了杀心，准备在3个月后杀死你呢？]
[想帮哒宰绑绷带：老师，你是在准备写陀总的小说吗？]
花音沉默，连她自己都有瞬间觉得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像是在做梦一样，非常离谱。把它说给其他人听，她们估计都会觉得她是在口嗨，所以她只把陀总的存在告诉了闺蜜许歆月。
[名侦探赛高：那就等死吧。]
很快，群里紧随其后的复制起数条与她一模一样的消息。
花音不信邪：[就没有一条活路吗？]
[名侦探赛高：没有。那可是陀总耶，他想要杀一个人，除了武装侦探社和ZW想保的人，谁能活下来？]
[芥川夫人：没错，干部A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AFK：哪里失.禁，上面还是下面？]
[芥川夫人：哇，你好涩情！]
花音眼睁睁看着群里的聊天内容一路歪到干部A怎么好嬷上去。
可恶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她头顶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暂时还没心思和她们吹水，不然她也想参与进来偷尝一口干部A的咸淡。
花音试图把话题拉回，但很明显，她们都觉得被陀总盯上的结局已经是必死无疑。
就在她们劝花音不要挣扎、可以摆烂的时候，有一个回复格外与众不同，脱颖而出。
[邪恶饭团鼠：或者，反正就剩三个月了，要不就直接□□。尝试去攻略陀总，和他谈恋爱，反正失败了也是死，但万一成功了，陀总嘿嘿……]
她的这个提议和当初许歆月的提议一模一样。
花音下意识地拒绝：[可你是其他角色的单推，不对，是女友粉。怎么可以爬墙去攻略陀总呢？]
[邪恶饭团鼠：你想想生命和赛博贞操哪个更重要！只有活下去才能继续推我的二次元老公！]
这句话一出，下面刷起一排的赞同。
花音同样被完全说服。
好有道理！
要不她就试一试？
花音犹豫地瞥了眼沙发另一侧的身影，很快，她就做出决定。
她要去攻略费奥多尔！
也许是在这个提议的启发下，花音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费奥多尔。”她轻轻地喊道。
见他把视线移向自己，花音还是会感到丝丝缕缕的恐惧，但她选择强行压下这些情绪，故作镇定地说：“从小到大我还没和人交往过，在最后的三个月里，我想尝试一下恋爱的滋味。”
费奥多尔：“？”
花音直视着他问：“你能和我交往吗？”
费奥多尔只觉得莫名可笑，他毫不犹豫地婉拒：“你可以去找其他人。”
“可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花音又搬出之前的告白。
她试探性地向着费奥多尔挪动了一点点位置，见他好像没有发现，她又偷偷摸摸地靠近他，最后伸手拽住费奥多尔的衣角。
反正都是要死了，赌一把！
做足心里准备后，她仰起头，眼巴巴地望向他，大声说：“第一眼就喜欢了！能不能看在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就跟我谈恋爱嘛，只谈三个月！”
费奥多尔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紫红色宝石点缀在她白皙的指间，再往上，他看见她那浅棕色瞳孔里清晰倒映的身影。
她正全心全意地盯着他。
费奥多尔眉眼微动，即便他清楚花音口中重复的喜欢是多么虚假浅薄，但他的心头无端冒出了一个错觉。
仿佛他是她信仰已久的神明，而此刻，她正满怀期待地祈求着神明的垂怜。
这一瞬间，灵魂像是被某种狂妄的欲.望点燃。
满足一个信徒的祈愿，不应该是神明所需要做的事吗？
费奥多尔傲慢地想。
他恩赐般地颔首道：“好。”
这、这就成功了？？？
花音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她还以为自己要磨很久，甚至可能三个月结束都不能让他答应呢。
费奥多尔微笑着说：“希望你的喜欢不要让我失望。”
花音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语，颇为心虚地咬了下嘴唇，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书房里的中也谷子！
这件事暴露绝对才是真正的暴雷啊啊啊！！！
那么，接下来他们要怎么谈恋爱呢？
花音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茫然地瞥向费奥多尔，不用说，他大概率也是没有。
她想了想，决定去搜一下别人交往第一天都做了什么。
第一个帖子就是——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亲嘴正常吗？
啊？
亲、亲嘴？？？？？？？
花音在脑中幻想了下她和费奥多尔亲吻的画面。
不行不行，她一点也做不到。
花音连连甩头，把这个恐怖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她决定参照自己看过的恋爱小说走，在日常相处中慢慢发展感情。
“你要和我一起下去喂猫吗？”花音主动邀请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完全沉迷在书中对人心灵深处奥秘的刻画上，他头也不抬地回：“不去。”
花音：“哦。”
其实他不去，花音反而更加放松。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准备靠吸猫去回复一点能量。
*
次日。
花音起床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她正在和费奥多尔交往，直到推开房间门，恰好和费奥多尔正面相遇时，她才慢慢想起。
“早上好。”花音伸手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说。
费奥多尔看了眼她的手：“戒指。”
花音连忙解释：“昨晚睡觉前摘了，等洗漱完我就去戴上。”
费奥多尔：“嗯。”
他穿戴整齐，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花音趁机闪进厕所，快速洗漱了一番后，又回到房间，从首饰盒里找出那一枚戒指，戴回昨天的手指。
她垂眸看了眼戒指上的紫红色宝石，其实看久了之后还挺好看。
假若它不是代表费奥多尔的角色戒指，花音也许会很喜欢这个款式，然而，一想到自己戴着它就等于被费奥多尔绑定，她就打从心底产生出些许抗拒。
花音墨迹了好半天才走出房间，然后在沙发前的毛绒地毯上盘腿坐下。
“早饭吃K记家的帕尼尼怎么样？”花音提议道。
费奥多尔回了个“嗯”后，视线落在花音的手机屏幕，他想起昨天林阿爷口中的“微聊”，他问：“微聊是什么？”
花音一边点单一边给他解释：“一个社交聊天软件，同时还可以付款转账、外出打车、网络购物等等。”
“我要怎么下载它？”
花音转过身，把自己手机递给费奥多尔，说：“你先点自己想吃的，我帮你下载。”
话音落下，两人交换手机。
费奥多尔随意点了个和花音相同的套餐，便把她的手机递还了回去。
花音先刷脸付了款，然后再打开软件商城。
很快，手机的主页面就出现了一个绿油油的软件图标。
花音帮他注册好了账号，又在钱包里添加了张自己的银行卡。
“这个就是我。”她打开聊天页面，示意般地点开头像，“只要互加好友后，在这个聊天框里打下文字就能聊天了。这里是通话功能，可以语音通话，也可以视频通话，转账在这边……”
花音简单地跟他讲解了部分常用的功能后，就把它还给费奥多尔。
等早饭的途中，费奥多尔坐在沙发上熟悉这个全新的陌生软件，花音则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她一边玩着解密类手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汉语学习的怎样了？”
他自从发现花音会俄语后，他们之间的交流语言随即从英语切换成了俄语。
花音问这话时只是随口一问，她并不觉得费奥多尔能在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内掌握汉语。
他能说些简单的类似“你好”“吃了吗”“谢谢”这种日常用语就已经进步很快了。
而下一秒，她听见费奥多尔字正腔圆地说：“花音，你可以给我提供一套漫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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