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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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瑶听到“特务”两个字震惊的看着齐书兰“特务？二姐，这是怎么回事？”
齐书兰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不必对他们太在意，听说，如今萧大哥在那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些特务能查到我们家也不足为奇，只要不被他们抓住把柄，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平时，把他们当成两个免费的保镖倒也不错。”
齐书瑶听齐书兰说的云淡风轻，可却能感受到此间的风险，上前拉住齐书兰的手“二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有钱，还有点小权，你还没看到我的衣帽间，真的很大。”齐书兰说起这些，眼中泛着光芒，如同夜晚中闪烁的星光。
齐书瑶听到此处笑了，她想起以前齐书兰说起林爱媛衣帽间时羡慕的神情，如今齐书兰拥有了，再不用去羡慕别人的了。
齐书兰整理出齐书瑶带回来的行礼，看着属于齐书瑶的衣物，展开了几件来回的看，这些样式不说在英国，即使在上海，也是过时的样式，颇为嫌弃的道“不知怎样说你，钱也不少你的，怎么就不知为自己置办些时髦的服饰呢，看看，这些首饰还是你走时我给你置办的。”说着拿起几个首饰盒子，齐书兰打开看了看，首饰的色泽很是光鲜，一看就是不常戴的，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也不再说什么，只踢了踢那两大箱子的书，颇为嫌弃的道“这些纸页子道舍得花钱，还千里迢迢的提回来，多重啊！你在家休息两日，后日我带你去置办些衣裳。”
齐书瑶看着对自己即嫌弃但对于给自己置办衣物又兴致勃勃的齐书兰，笑了，熟悉的二姐，无法拒绝她的热情，只好点头同意。
晚上，齐家除了齐书君与萧若白，算是吃了个团圆饭。
齐父是颇有感慨，家中也有了一个留洋的女博士了，想着这些年家中孩子的离散，想着齐书君的杳无音讯，想着齐书瑶这些年的辛苦，又因喝了几杯酒的缘故，拉着齐书兰与齐书瑶两姐妹的手哭了起来，这是齐家二姐妹第一次见父亲如此痛哭，也许这就是人老多思，眼眶浅的缘故。
齐家姐妹心疼的拉着父亲的手安慰，齐母也在旁边抹眼泪，小承志一看爷爷哭了，也跟着哭泣，一时齐家餐厅中哭声此起彼伏。
看安慰不住，齐书兰与齐书瑶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与心酸的笑了起来，只笑着笑着，两人也流下了眼泪。
这顿团圆饭吃的有头无尾，第二日早起，连最小的承志眼睛都有些红肿，一家人相互看着，都笑个不停，尤其是齐父，羞的恨不得用衣袖遮住脸颊，不让其他人看见。
齐书瑶在家休整了两日，每日坐在院落中陪同母亲整理刘妈从菜市场买来的蔬菜，如豆角之类的，买的多了吃不完，丢了又浪费，就用小刀片从中间隔开，拿来晒菜干。
刘妈对齐书瑶这样孝顺的举动很是夸赞了一番，在她的认知里，留洋回来的博士，那是多么高的学问，如今却陪着母亲在这晒菜干，这种孝行如果还不值得夸赞，那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值得夸赞的。
闲谈中，齐母最关心的还是齐书瑶的终身大事，家中三个女儿，齐书君虽已成家生子，但她在何处都不知道，每日为她担忧个不停，齐书兰是离婚的了，这个年月，虽已同前朝不同了，但离过婚的女人终究是会受到非议的，再说她是看明白了，齐书兰如今是没有再嫁的心思的，只这小女儿，容貌有之，才学有之，女要高嫁，在她所知的青年中，觉的配上自己女儿的还没出现，真是愁煞她了。
看着认真择菜的齐书瑶，齐母想了想道“书瑶，对于婚事你有什么想法没？”
齐书瑶把目光从手中的青菜中移出，看着母亲，猛然听母亲提起婚事，有些羞涩的红了脸颊，像染红的唇纸“妈，我这刚回国，一切都没稳定下来呢，如今谈婚事早了。”
齐母听齐书瑶的言语，立刻着急的道“不早了，你如今都二十一岁了，俗话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如今我们家也算富裕之家，以你的条件不说这上海的青年尽你挑，也能找到不错的，只你是留洋回来的女博士，就怕有些人家觉得你学问过高了。”
齐书瑶笑着给齐母道“妈，不是博士，是硕士。”
齐母听过道“不管博士还是硕士，你的学问在女人中都算是高的，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要不我和你二姐说说，带你经常去参加些宴会。”似又想到了什么，看着齐书瑶道“还是你有什么想法？”
齐书瑶知道母亲是传统思想，认为女子到了十八还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甚至如今中国大多数的人都是如此的想法，为不让父母担心，就道“我能有什么想法，以后我多跟二姐出去走走就行了。”
齐母听过，开心的脸上立刻如同绽开的向阳花。
齐书瑶回到上海的行程在拜访旧识中开始，张九爷因事务去了南京，齐书瑶去他府邸只见了几位姨太太，坐了片刻就离开了，打电话到他在南京的府邸进行问候，张九爷高兴的连称事情办完了就回上海。
之后，去了西门教堂，拜访了伍德神父，伍德神父比之六年前老了许多，但精神依然很好，教堂中来了许多的修女，张婆轻松了许多，至于虎子他们，则都在学堂中上学，平日下学之后照顾更小的孩子，相比于全国各地流离失所的孤儿，他们幸运太多。
齐书瑶因跟着罗伯特教授的义诊在英国很是出了些名，这些名气就被一些有心人传回了国内，齐书瑶甚至在齐书兰的书房中看到一张登有自己照片的英国报纸，这张报纸被齐书兰表在相框中，挂在墙壁上，当齐书瑶第一次看到时，很是有些羞愧的红了脸。
齐书瑶回国的消息渐被散开，许多报社的记者来拜访，希望刊登齐书瑶的事迹，广而告之，也是为广大妇女树立一个榜样。
齐书瑶很想拒绝，她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事迹能进行宣传的，能被记者们拿来说道的也不过是为期两年的义诊行程，只这次义诊真没那么大的道义，不过是为了跟着教授多学习些临床经验罢了。但架不住齐父、齐母及齐书兰的期待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第二日的报纸上，齐书瑶看着报纸中自己那几乎占据半个版面的照片，照片中的自己板正的坐在一个藤椅上，脸上无一丝的笑容，活像个古板的老学究，这张照片使她想起刚去英国的语言教师，瞬间有种哭泣的冲动，她记得当时拍照的时候她是笑了的，只不知道为什么报社会选了这张照片，难道古板严肃就是女学士的古板代表吗？
齐父与齐母看到，也很不满意，齐母的想法很实际，自己的女儿以这种严肃的形象展露人前，如何还能找到好的婆家，她真是恨死那两个报社的记者了。
只这宣传的力量果然很是强大，也许是齐书瑶那张严肃的照片附和了大多数人对于学者的认知，致使许多人认为齐书瑶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归国学者，许多学校开始来找齐书瑶去学校演讲，齐书瑶自认是一个很不善言辞的人，拒绝了许多人的邀请，只母校的邀请实在不能推却，无奈之下就答应了。
齐书瑶提前几天都在想要给学生们讲些什么，演讲稿准备了一篇又一篇，最后都觉的太过于刻意和古板，而被她否决了。
到了演讲那日，齐父把这看成了一件天大的事，亲自把她送出了门，叮嘱了许多才给与放行，齐书兰则陪同她一起去。
齐书瑶走在母校的林荫小道中，感觉时光似乎在这里停止了，校园中依然是充满活力的学生，风景依然是以前的那些风景，没什么变化，只人变了而已，铁打的学校流水的学生。
校长陪同齐书瑶到了礼堂，讲台下面男女同学坐了有三四百人，这是齐书瑶第一次面对这些人演讲，甚是紧张，小腿直打哆嗦，手心有些冒汗。
校长做了开讲词，然后让齐书瑶上台开讲。
齐书瑶看着手中的演讲稿，突然觉得它的内容过于苍白，这些华丽词语堆砌而成的文章，不足以表达自己想要所表达的内容。
在临开讲的前一刻钟，她合上了演讲稿，下面的老师及学生看到齐书瑶的动作喧哗了起来。
只齐书瑶手扶着讲台，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稚嫩的面孔，笑了笑道“诸位先生，同学，下午好，六年前我从这里踏上了前往英国的求学之路，展开了我人生中新的篇章，六年的时光，还算不负韶华，学业略有所成……”
齐书瑶的演讲不同于一般演讲的古板，她的很生动，她不像其他留学归来的人，一味的夸赞国外太阳的温暖，月亮的明亮，空气的新鲜，她讲了许多英国底层人民的贫穷，讲了许多在巡诊路上的见闻。
齐书瑶第一次打破了这些孩子对西方国家、对欧洲华丽的向往，打破了他们对“富裕洋人”的认知。
对于这场演讲，齐书瑶不知成功与否，但从演讲开始至结束，学生们热烈的鼓掌看出，还算成功。
演讲过后，许多学生围着齐书瑶七嘴八舌的询问“齐先生，英国底层百姓真的很贫穷吗？”、“您认为中国和英国的差距在那呢”、“你学成回来有什么打算吗”、“你有男朋友吗？”
所有的问题都向她拥来，其中不乏涉及隐私的问题，这些不带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齐书瑶选择性的回答了些问题后才在学校领导的护送下离开。
齐书瑶坐在车上，整理下身上的衣服，这些学生真是太热情了，她从来没一次性的面对过这么多的人，但不可否认，被这么多人认可真的是件很奇妙的感觉，不外乎许多人好为人师了。
齐书兰看着她笑“这些年确实长进了不少，这次表现的很好，站在台上的你我都认不得了。”
齐书瑶边整理衣服边道“二姐，你别打趣我了，我都紧张死了。”
齐书兰道“那里是在打趣你，我听了的，你讲的真的很有意思和深度，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为什么不按自己写的演讲稿来说？”
齐书瑶道“看着下面的面孔，猛然觉得纸上谈来终觉浅，他们想知道的终究不是我写在纸上的内容。”
齐书兰道“我喜欢你的中国四大发明的演说。”
齐书瑶听过笑了，“我也喜欢，我们的老祖宗发明了纸张、发明指南针，发明了火药、发明了印刷术，很大程度上推进了人类文明的进步，这就证明我们的传统文化并不是糟粕，我们文明了五千年，不能因为一时的苦难而去否定五千年的历史沉淀，全盘否定是因噎废食，饮鸩止渴，弊大于利。”
齐书兰听过点了点头，她从来不知道小妹脑海中能有如此多想法“是啊，一时的苦难不能否定五千年的历史沉淀，但现在多数的人却因一时的苦难却否定了我们的文化，甚至是这个民族，这是很可悲的。”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