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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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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瑶与李思雨走进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在一个长椅上坐下。看着沉默的齐书瑶,李思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现在在这里独自伤心有何用,早知今日,当初你就应主动些,早早的定下恋人关系,哪有孟晨的事呢!”
齐书瑶听过苦笑了笑“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终究也强求不来,不论我当初是否主动,只怕都会有今日的结果的。”
李思雨听过重重的叹了口气,男人这种生物她现在是理解不了的,为何明明爱着一个人,身体却可以和另外一个女人发生关系,醉酒这个借口实在是很难让人接受和信服。现在想来,冯忠民对齐书瑶的感情未必有多么的刻骨铭心“书瑶,忘了他吧,你这样好,定会遇到真心待你的有缘人。”
齐书瑶抬头望着蓝天,晴空万里,心中仍然很是伤感,从包里拿出一沓信件,这些都是她与冯忠民这两年来往的信件,每一封她都珍藏着,很是爱惜,她曾想着这些信件会是他们甜蜜过往的见证,等年老之后一起慢慢品读,只如今看来是没必要的了,蹲下身子,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打火机点燃信件,然后看着火苗吞噬所用信件,火光掩映中,齐书瑶知道,她与冯忠民是真的结束了。
李思雨看着那些信件最终成为一片片的烟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回吗?”
齐书瑶回道“回!”
两人慢慢走出公园,身后的纸灰在风的吹拂下不知飘向何处。
自从那次聚会之后,齐书瑶很长时间都没听到过冯忠民与孟晨的消息,有她刻意的逃避,也有课程忙碌的原因。
大三之后,因齐书瑶的勤奋刻苦,选上了教授的助手,她开始跟着教授实习,在校时会在教授的指导下作解剖与实验,无课时就跟着教授去各个医院看诊,很是忙碌,即使是贺老先生的药房都很少去了。
这日,齐书瑶从医院出来,走在大街上,这段时间时间的忙碌学到了许多,但同样很累,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在手术室里连续待了七八个小时,早饭只吃了一片面包,现在胃里空空如也。只她现在要做的是吃饭和喝杯咖啡提神。
走进临街的一间咖啡馆,在临窗的位置坐下,叫了杯咖啡和一份牛排,等侍者上了牛排和蛋糕,她实在没耐心去慢慢的品尝他们,有些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牛排,胃里舒服了些。然后才端起咖啡喝了几口。
不经意的抬眼看到窗外一个身穿灰色旗袍和黑色风衣的女子踉跄的走在大街上,似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齐书瑶忙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快步走到那女子身旁接住她要晕倒的身子,女子整个身体的重量一下压在齐书瑶身上,齐书瑶支撑不住,只好慢慢的扶着女子坐在地上,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两个亚洲女子蹲坐地上,但自诩绅士的英国男士却无一人上来帮忙,齐书瑶在这里待了这些许年,太知道英国人的虚伪和冷漠。
齐书瑶看着歪在自己怀中的女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着很是憔悴,齐书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小姐,还可以站起来走吗?”
女子闭着眼睛虚弱的点了点头,深喘几口气,才睁开眼看着扶着自己的齐书瑶,虚弱的问道“你是中国人?”
齐书瑶点了点头“是,我是中国人。”
那女子紧紧拉住齐书瑶的手道“我肚子好痛,救救我的孩子。”
齐书瑶拉住女子的手腕,把了脉,怀孕四个月,只她身子很是虚弱,有流产征兆,忙道“我工作的医院就在附近,我扶你过去,坚持一下。”
齐书瑶艰难的扶起女子,几乎是抱着她往医院走去,到了医院,齐书瑶忙叫来护士抬了担架过来,帮助她把女子抬到了病房,先让护士给她挂了瓶生理盐水,后忙去找医生过来诊治。
医生诊治过之后,非常遗憾的对齐书瑶摇了摇头“瑶,她太虚弱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孩子是保不住了。”
齐书瑶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昏迷的女人,不知道她经历什么,对着医生道“麻烦您了,我知道了。”
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之后,齐书瑶才瘫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直到教授来叫,才跟着教授去忙其他的病人。临走时找了一个相熟的护士来照顾她。
等齐书瑶忙完,送走教授,外面已是繁星漫天,走到病房看到那名女子靠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齐书瑶上前“你醒了?饿了吧,这是我让别人买的粥,你喝些吧。”
那女子听到声音,把视线从窗外移了过来,看到齐书瑶,笑了笑“今日谢谢你救了我,我叫薛宁。”
“不用谢,我叫齐书瑶,是一名医学院的学生,目前跟着老师在这家医院坐诊,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自然是要帮助的。快喝些粥吧。”
薛宁接过齐书瑶递过来的粥,通过瓷器传到手心的温度使她有些恍惚,似一个在冰冷的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猛然接触到温暖,她双手紧紧的捂住那个盛着粥的瓷碗,好像要让那温度温暖自己的全身。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对齐书瑶道“谢谢,真好喝。”
“那你多喝些”齐书瑶沉默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告知她。
薛宁喝了半碗粥,身体总算舒服了些,看齐书瑶欲言又止的模样道“齐小姐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齐书瑶叹了口气,慢慢道“你的身体长期营养不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已经没了胎心,只能拿掉。”
薛宁听过顿了片刻,然后左手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的痛苦要凝成了实质,泪水瞬间溢出了眼眶“看来这个孩子终究是与我无缘了。”
之后齐书瑶看着她长时间的沉默,薛宁眼中的泪水在听到孩子没有胎心保不住之后就没停止过。
齐书瑶不知如何安慰她,只从医学的角度道“你还年轻,修养一两年,孩子还会再有的。”
薛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喃喃道“不会再有孩子,不会再有了。”
看她如此悲伤,又是如此绝望的语气,想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齐书瑶又坐着陪了她许久,看她心情平复了些,才慢慢起身道“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齐书瑶快走出病房时,薛宁猛然叫住了她“齐小姐,请等一下。”
齐书瑶转身看她慢慢从无名指退下一枚金戒指,放在手心看了片刻,然后伸手递给齐书瑶“我治疗一定花费了许多的费用,我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后面几天怕是还要麻烦你,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了,麻烦你帮我把这枚戒指当了吧,得到的钱就做我住院的费用,不够的话……不够的话能不能先帮我垫上,以后我一定……一定还你。”
齐书瑶看着那枚戒指片刻,接了过来,拿在手上细看才发现戒面上还镶嵌了一圈小钻石,戒面的边缘还雕刻着玫瑰花纹,很是精致,想来价值不菲“好,你好好休息。”
齐书瑶回到宿舍,这间宿舍是齐书瑶跟着老师来坐诊之后医院给配备的,本是用来中午休息的,只有时老师做手术时间太晚,她也需跟着,慢慢的这里就成为了她的宿舍,太晚时她就在这里休息。
坐在椅子上,在灯下看着,这枚戒指的主人显然非常的爱惜它,金子看着有些年头,只戒面上没有一丝的划痕。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把戒指放了进去,系好重新放进抽屉里。
然后拿起钱包看了看里面的钱财,便去了收费室,替薛宁交了住院的费用,且预存了些做后续的治疗费用。
之后的几天,齐书瑶每日都会去毕金玉那里给薛宁做些补身子的药膳,过了一个星期,等到薛宁的身体达到做手术的标准后,医生才为她取出了腹中的死胎。
齐书瑶看着虚弱的躺在床上的薛宁,她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只她还对齐书瑶扯出笑容“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刚动完手术,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也许是因为太过虚弱,也许是这几日来她都没有休息好,齐书瑶话音落下不过片刻,她就沉沉的睡去。
齐书瑶看着薛宁的睡颜,比前几天睡得好多了,不会在睡梦中皱着眉头了。为她掖了掖被角,便出去忙其他的事了。
只这世上的缘分有时真是非常的奇妙。下午,齐书瑶陪薛宁用过午饭,借了轮椅推着她出去晒太阳。刚走进花园,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吴存志与左薇蓝,两人手挽着手很是亲密。
“吴老师,左老师你们怎么到医院来了?”
只两人的笑容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薛宁时凝固了,时间在三人中如瞬时间停止,薛宁冷眼看了眼两人挽住的手,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吴存志望着她,半晌才道“薛宁,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国了吗?”
薛宁回过视线,逆着阳光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齐书瑶视线在三人中流转,看来三人是熟识,且有一段爱恨纠葛了。正不知是赶快回避还是如何,听到薛宁道“书瑶,麻烦推我回去吧。”
齐书瑶向吴存志和左薇蓝道“吴老师,左老师,我们先走了。”
吴存志看向齐书瑶道“好……好,麻烦你照顾好她,我……我……”只说到一半,看了看左薇蓝,然后看着薛宁道“我明日再来看你。”
然后拉着左薇蓝快步离去。
齐书瑶正准备推薛宁回病房,薛宁道“书瑶,推我去前面的花园看看吧,阳光正好,忽然想给你讲个故事。”
齐书瑶愣了片刻,然后推着薛宁向前面的花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