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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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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了学,一些要参加留学选拔考试的学生留下自习,他们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互相探讨问题,互相学习进步,齐书瑶也是学习小组的一员。学习小组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很紧张,因为时间紧迫,除了翻书与低声交流声音,再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齐书瑶不知他们这些人中有几人能成功,也许有几个,也许一个也没有,但她知道每日他们一起留校共同学习的成果是巨大的,学到的知识是什么都消除不了的。时间在紧张的学习中流逝,直到天色渐暗,才各自告辞回家。
齐书瑶回到家中,看到平日很少晚饭时在家的齐书兰,与同穿着喜庆的齐父、齐母坐在庭院中。
齐书兰要毕业了,她要去一所外文学校应聘教习的职位,教洋人的孩子学中文,明日便要去试讲,平日只知玩乐的她此刻倒拿着一本书在灯光下看的认真。齐母拿着一把蒲扇挨着齐家安坐,神情悠闲的慢慢打着蒲扇。直到看到齐书瑶回来,把蒲扇递给齐父站起身来道“怎么回来的如此晚?”
齐书瑶坐到齐书兰身边道“同学们一起组建了学习小组,放学之后一起探讨问题,一起学习,就回来的晚了些。”
齐母听到,知到近期齐书瑶的学习压力大,也不再问什么,只笑着道“回来的正好,快上去换了衣服下来,要吃晚饭了。”
齐书瑶站起身上了楼,换好衣服下来,见齐书兰躺在父亲平日躺的躺椅上,那书本被她覆盖在脸上,随着躺椅小幅度晃动着。
齐书瑶笑着上前,轻拿起那本书,就着灯光翻看了一下,是一本《三字经》“二姐,明日要试讲《三字经》吗?”
齐书兰听过叹了口气,从齐书瑶手中拿过书本道“《三字经》?NO!洋人如何能理解我国文化的博大精深。”
齐书瑶疑惑的道“不讲?那你看它做什么?”
齐书兰望着满天的繁星,一时有些恍惚“小妹,我看我是和做学问沾不上边了,这看书实在是乏味的很。”
齐母从厨房走出来,正听到齐书兰这话,气的上前用手中的毛巾轻轻的抽了她一下道“你自己不学好,别带坏了你妹妹。”
齐书兰看着齐母道“一起生活了这些许年,我也没带坏她,您担心什么?”
齐母斜看了她一眼,边往屋内走边道“天知道我担心什么呦!”
齐书瑶看着齐书兰面对齐母有些“无赖”的神情呵呵的笑,也只有二姐才能把父母气的没了脾气。
齐书兰看齐书瑶笑就呲牙道“你这个小滑头,看到母上大人数落我就这么开心?”齐书瑶道“当然开心,一天的郁闷都消了呢”说完追着齐母的步伐往屋内走去。
齐书兰看着齐书瑶有些得意的小神情,咬牙追上去道“臭丫头,看我不收拾你!”屋内,齐母在案桌上点了两个龙凤的烛台,餐桌上饭食也甚是丰盛。
齐书瑶疑惑的看着齐父道“爹,家里可是有什么喜事?”
齐书兰正好进来,笑道“大喜事,大姐前儿个把自己嫁了。”
齐书瑶吃惊的看着父母“嫁了?和谁?”
齐父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呵呵笑道“傻了不是,还能有谁,萧若白啊!便宜这小子了,如此轻易的就把我那么好的女儿娶到手了。”
齐书瑶听过即惊又欢喜“真的?真好,大姐和萧大哥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结的是良缘。”只齐母不停的叹气“好什么?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大姐呢?成亲都已两天了,我和你爹才从别人嘴里知道,且听说你大姐婚礼寒酸的很,就是与萧家母子一起吃了顿饭,什么仪式都没有。”说着又流下眼泪,不住的用手中的帕子擦着眼泪,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是心疼的紧。
齐家安在旁安慰道“说这些做什么,他们做的事低调还来不及,那能大张旗鼓的办婚事,且萧家那小子人不错,又和书君两情相悦,以后定会好的。”
齐书瑶在旁边也劝慰母亲“妈,大姐结婚是高兴的事,哭什么?要高兴的。”
齐书兰看着那两个火焰摇曳的龙凤烛台,心中只为大姐感到遗憾,婚礼对于一个女人是多么的重要,一生也许就一次,可却这么悄无声息的给办了,就道“妈,别伤心了,等我结婚时,风光大办,让你和爹过一回当丈母娘和丈母爹的隐。”
齐母听了笑骂着“呸”了一声,道“大姑娘家家的,不知羞!张口闭口说嫁人,能不能矜持些,没个姑娘的仪态。”
齐书兰看着齐母笑了,就辩解道“这都民国了,说这个可没什么好害羞的。”
齐书瑶看着二姐和齐母不住的斗嘴,觉得二姐也是一个妙人,她那张嘴当真厉害,不高兴时伤人毫不留情,哄人时那也是张嘴就来的妙语连珠。就比如此时,明着是和齐母斗嘴,倒不如说是在变着法的安慰齐母,她时常羡慕二姐的这种能左右人情绪的本事,以前也同她学了许久,只学了个四不像,如不及时停止,自己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齐书瑶知道大姐与萧若白如今身份隐秘,问齐父道“爹,谁把大姐结婚的事情告诉你的?”
齐家安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是你九叔让智辉来说的。”齐书瑶听齐父如此说倒是放心了,九叔人脉极广,且大姐走时又是九叔给安排的,知道大姐的事也不足为奇。吃饭时,齐父看着齐书兰道“书兰啊,你这也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齐书兰道“我这不是找了一份老师的工作吗,先做着,以后有什么打算再说。”
齐书瑶看齐父把杯中的酒喝完,忙又帮着添了一杯。
齐父叹了声气“你是什么打算都不给我和你妈说,我是问你工作的事情吗?”
齐书兰看齐父神色变的严肃,明知故问道“不问工作问什么?”
齐父气道“你这丫头,我是问你和林家小子是什么打算?”
齐书兰这是真的有些迷糊了,怎么说着说到林家去了“这和林家有什么关系呢?”
齐母看着齐书兰那种迷糊的神情,气道“怎么和林家没关系,你自己说说,那林家少爷每日到家门口来接你出去,平日我和你父亲不说什么,只想着你从小人就精明,什么都有打算的,没毕业时什么都好说,可你这都毕业了,再不清不楚的和那林少爷在一起,你说这左邻右舍该怎么想?”
齐书兰是一个随性的人,对男女之事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她是要做林家少奶奶的,可对于什么时候结婚她道真是没想过的,总想着什么时候林致远提什么时候再去考虑,可倒是忽略了父母的感受了,自己和林致远交往如此高调,想来许多人都认为是自己攀高枝了。如果时间长没有结果,还不得什么难听的话都往父母耳朵里灌。
齐父齐母看齐书兰沉思,怕再说什么伤了孩子的心,齐母道“我和你爹也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只齐书兰抬头看着齐父齐母道“爹、妈,倒是我想的不全面了,回头我和致远商量一下,看他有什么打算。”
齐母听过脸上露出笑容“这就是了,不论什么时候都讲个名正言顺,名声对男子是不太重要的,只女子如没了名声怕是要误了一辈子。”
齐书兰在父母面前表现的无所谓,只离了父母跟前,心里却是很不开心的,以前没想,现在想来自己即将毕业,林致远却没有任何表示,自己一直以为他是自己的盘中餐,现在想来却很是有些打自己的脸了!
第二日齐书兰早早起床打扮,今日与学校约好的九时进行试讲,学校离齐家较远,她本和林致远约好,今日他开车来接,只昨日想了半宿,心里实在生气,想着要好好的凉一下他,也就早早起床打扮,不等他了。
齐书兰为了今日的面试,前两日特意去把前面头发做的烫卷又给做直了,如今发丝间别了一个银质兰花的发卡,身穿一身淡青色绣兰花的棉质旗袍,脚上穿了一双黑色小高跟,手拿一个乳白色的皮质小包,着实清纯美丽。
齐父齐母知今日齐书兰去面试,便早早的起床,齐母特意去临街口买了齐书兰爱吃的老张家油条,又打了些豆浆。吃过早饭,齐父齐母及齐书瑶把齐书兰送出家门。齐母对她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虽她不懂试讲要讲些什么,但也不耽搁她对女儿前途的忧心。
齐书兰耐心的听着父母的叮嘱,不住的点头应“是”,最后,齐家安对齐母道“你就不要再叮嘱了,让书兰快走,否则要迟到了”,如此,齐母才不舍的放齐书兰离去。
齐书兰在街口拦了辆黄包车,报了地址,就闭目养神,想这两日看的课本内容。其实她对这份工作抱有很大的期待,不论怎样,如今的社会,一个有事业的女性总比闲待在家里只会打牌摸麻将居家妇人有地位些的,即使她从没要把教书当成她今后的事业。
齐家这边,在齐书兰走后,齐书瑶也收拾好提早去了学校,齐母做家务,齐父也准备去前面开店。各忙各的,都没让自己闲着。只这时,家里的租客周太太扭着她那蛇一般柔软的腰身慢慢的走了过来,看到齐家安很是热情的道“齐老板,这是准备去开店的呀?”
齐家安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周太太这是去做什么?这几日也没见到周先生?”
周太太听过似是不在意但又有些炫耀道“出来走走,我先生被公派去香港公干,他本是非让我也一起去的,只你是知道的呀,我近日身体着实不是很舒服,就没去!”
齐母在旁听着周太太的话语,暗自瞥了瞥嘴,然后有些可惜的道“呀!那真是太可惜了,听说香港很是热闹!”
周太太则道“这有什么可惜的呀,香港我是常去的,还有,我先生说了会给我买礼物回来的,去和不去实在没什么区别。”
齐母笑道“周先生对你真好,不愧是有文化的人,知道心疼妻子的不易。”
齐家安不愿在这和两个妇女去闲话家常,抬脚就要远离这两个女人的交际场,只周太太看到忙道“齐老板,我刚看你家二小姐出去,做什么去啦?”
齐家安点头道“她将要毕业,在一所学校找了份教习的工作,今日试讲去的。”
周太太听过道“哎呀,本是要做少奶奶的,何必这么辛苦去工作呀!对了,今日怎么没见那开车的少爷来接她同去呢?两人不会闹什么矛盾了吧?”
齐母看着周太太那明显嘲笑的表情道“书兰说了,现在不是旧社会,女性也应自强,有一份事业的女人总比待在家里闲吃饭的要强的多!哦,对了,周太太,你刚说周先生去香港公干,我道是想了起来,前两日我在街上看到你家周先生和一位年轻小姐走在一起,举止亲密得很呦,你可要当心的喽,你想啊,你这又没工作,又没收入,如果和周先生有什么不好,以后可怎么生活呦!”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想说希望你们喜欢我写的故事,如有什么建议,欢迎留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