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望春归》豫君不言

156、第 156 章

　　空气静止了，万籁俱寂，齐书瑶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浑身不住的颤抖，她环抱住自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觉得眼前逐渐黑暗，无知无觉的晕倒在地上。

　　齐书瑶觉得自己在黑暗中走了许久许久，她在自责，如果不是她给了萧若白刀片，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他死了，大姐怎么办？大姐还在等他，承志还在等他……

　　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冰冷的，她似乎在前方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她追着她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袭大褂芝兰玉树“萧大哥，回来……”

　　萧若白转身看着齐书瑶，对着他笑，他的身后猛然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萧大哥……”齐书瑶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眼睛认真的看着前方

　　霍绍辉忙坐到床上搂住她“书瑶，你终于醒了。”

　　齐书瑶听到霍绍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绍辉？”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齐书瑶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茫然道“我怎么啦？”

　　“你昏倒了，书瑶，你怀孕了。”

　　“怀孕？”齐书瑶疑惑的看着霍绍辉。

　　“对，刚一个月，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才晕倒的。”

　　齐书瑶猛然想起下午听到的消息“萧大哥……”

　　霍绍辉搂紧齐书瑶安慰道“二姐已经过去处理后事了。”

　　齐书瑶紧紧抓住霍绍辉的前襟，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都怪我，是我给了他刀片，我害死了萧大哥。”

　　霍绍辉感受着前襟被泪水打湿，很是心痛“书瑶，这不怪你，这是他的选择，他是为了守住秘密。”

　　“他为什么不再等等？等着我和二姐救他出来，他死了大姐怎么办？承志怎么办？”齐书瑶哭的不能自抑。

　　霍绍辉搂住她“他等不了了，军统的审讯手段很多，我得到消息，他们找到了一个名叫松本的日本审讯高手，这个松本对审讯很有一套，战争时期死在他手上的人很多，你知道他最有名的审讯手段是什么吗？药物加催眠，他使用是一种精神类药物，摧毁人的大脑神经，然后再通过催眠的手段得到他想要的情报，可被审讯的人也毁了，体质弱的丢了性命，体质好的不是疯就是傻，所以萧若白等不了了。”

　　齐书瑶靠在霍绍辉怀中不住的颤抖，她不是吓得，而是愤怒，控制不住的愤怒。

　　霍绍辉看着齐书瑶，轻声劝慰道“书瑶，我知道你很难过，逝者已矣，他不会白白牺牲，你怀孕了，情绪波动太大对孩子不好。”

　　“是，萧大哥不会白牺牲的。绍辉，我要为他报仇，你会拦我吗？”

　　霍绍辉看着齐书瑶眼中的坚毅“不会，我需要做什么吗？”

　　齐书瑶摇摇头“不需要做什么，如果给你带来麻烦呢？”

　　霍绍辉亲吻她的额头“我是你的丈夫，夫妻一体，如果护不住你那便是我的无能了。”

　　齐书兰在停尸间看着萧若白的遗体，重重的叹了声气，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齐书兰想到小时候她总是看他不顺眼，因为她不爱看书，可他总是书不离手，他喜欢大姐，可她觉得他太瘦弱配不上大姐，他带着大姐背井离乡去追求信仰，她觉得他是傻子还连累了大姐，让大姐陪着她一起疯，她一直看不起他，可此刻看着他的遗体，比以前瘦多了，脸颊骨都被瘦出来了，可她却觉得他很高大，什么是顶天立地，他就是了。

　　齐书瑶抬手拂过脸颊，看着指尖的眼泪，笑了笑，自语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为你流泪。”

　　齐书兰从停尸间出来，顾知文站在门前，此刻不知为何她却很平静，看着他道“我要把他带走。”

　　顾知文道“可以，齐小姐，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齐书兰看着顾知文，然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这是他的选择。可是顾站长，如果没有你们，他不会选择这条路，我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瑕疵必报，齐家的人从来不是好欺负的。”

　　“齐小姐，我也是为了工作。”

　　齐书兰冷眼同顾知文相对，不再说话，然后对他一笑，错身离去。

　　顾知文看着齐书兰的背影，他知道他惹到了麻烦，可干军统这么多年，他也不是软柿子，如果瞻前顾后，怕狼怕虎，那他也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

　　顾知文打电话向戴汇报情况，戴在电话中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你是我的人，我会保你的。”

　　戴挂了电话，对人吩咐道“备车，去张府。”

　　只到了张府，守门人却道“九爷不舒服，今日不见客，戴老板还是回吧。”

　　戴对看门人道“好吧，你替我转告九爷，我很抱歉。”

　　张九爷听到门人的回报，冷笑一声“抱歉？如果他真的觉得抱歉，此刻应该绑着姓顾来了。他们还真以为我老了，不管事了。”

　　对于萧若白的去世，齐书兰同齐书瑶不敢告知齐父齐母，他们年龄大了，受不得刺激，尤其齐父，这两年检查出有心脏病，最不能激动，可承志是要告诉的，那是他的父亲。

　　齐书兰在学校门口接道承志，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了，觉得第一次见到在襁褓中的他还在眼前，一转眼却已那么长时间了。

　　“妈，你怎么来了？”齐承志看到齐书瑶快步跑过来笑道。

　　齐书兰摸着少年的头“承志，跟我去见一个人。”

　　“见谁啊？”

　　“你的父亲。”

　　齐承志愣在那里“父亲？”然后高兴的道“他们回来了？”

　　齐书兰苦笑了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齐承志都很紧张，他觉得母亲的脸色很不好，想到父母的工作性质，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两人一路无话。

　　车辆最终停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门前，里面的人听到车喇叭的声音，打开大门，车子径直开了进去。

　　齐承志下车，看着布置成祭堂的别墅，他愣在原地“妈，为什么布置成成这样？”

　　齐书兰叹了口气，拍了拍齐承志的肩膀“去见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