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献祭【完】 无需言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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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赤眼看着昭昭对顾司钦越来越好，也淡定起来了。
顾司钦虽然只比他小八岁比昭昭大八岁，但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更何况还有两次救命之恩……
“阿钦早就认识我了？”昭昭惊讶道。
昭昭现在身子彻底好了，沈赤干脆将真相说出：“嗯，五年前你病得很重，同时慕家不再……出资，我虽然可以补上资金，但当时我的存款只能支撑十五天的花销。”
“那时候顾司钦成为实验室的负责人——当时的实验室还是个普通机密级别——不知道为什么他来到你的病房，然后决定资助你医治，一直到现在。”
“别墅里的系统和小机器人都是他弄的，我们的工资也是他开的——这家伙居然这么有钱，啧啧。”
“至于第二次，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去问问他。”
扑面而来的事实如同渗进石头缝里的水，昭昭蜷缩在床上，脑子嗡嗡作响。
在沈赤说了那些话后，她千言万语只憋出一句：“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
沈赤说的话她每一个字都懂，可连在一起却像用锤子砸她的头，无法思考了。
“……你不是慕家亲生的。慕家五年前找回了亲生女儿，你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
一直瞒着她，是因为根本找不到好的时机。
不是亲生的……
女孩像小虾米似的弓着身子，嘴无声地张着，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眼眶发红，眼角慢慢滑下泪珠。
印象里的父母是幼儿时期的事了，也许是那份记忆太美好，即使多年不见，昭昭心中也有父母的重要位置。
却有人告诉她，她在五年前被放弃了，生命和身份都被放弃，她一直以为父母要赚钱救她才没有时间看她的……
而五年来真正的出资者另有其人。
她不怪父母，他们已经付出很多了，只是难过，身体好了，可想见的人早就不要她了。
昭昭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子被人从后面牢牢抱住。
温暖的怀抱，是熟悉的味道。
“哭什么？”顾司钦伸出手指勾起一滴泪珠。
“你怎么来了？”昭昭声音沙哑地问。
“心里忽然不舒服，就来看看你，原来真的躲在被窝里偷偷哭。”男人轻轻吻她的脸颊，“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他们在训练中建立起感应之力，彼此的状态、心情等等会相互影响，有大有小。异能强大的男人总是能准确清晰感应到女孩。
昭昭内疚，“给你添麻烦了……”现在和以前，自己一直是个麻烦。
看着女孩红扑扑的伤心脸蛋，顾司钦低叹。
怎么这么可爱。
“让我亲亲，好不好？”他问。
昭昭一怔，将脸埋进被子里，微不可见地点头。
怕男人没看到，马上大大动了下脑袋。
她现在是个蘑菇头，可以和喜欢的人亲亲了。
顾司钦很温柔地亲她吻她，将小人儿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还要……”他离开时昭昭下意识去追。
她要，他怎么不给。
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昭昭脆弱的情绪终于被安抚下来。
藕臂环着男人的腰，脸贴上结实的胸膛，双唇微微红肿，泛着光泽，“阿钦，我要给你打工多久才能还清呀？”
顾司钦一手把玩着女孩的短发，低笑道：“说到底还是我赚了。”
“嗯？”昭昭不明所以。
“花了点钱，得到了一个无价宝贝，是不是赚了？”
昭昭几乎不冲浪，不知道有个词叫“凡尔赛”，但她知道有个词叫“以身相许”。
小脑袋瓜琢磨着，阿钦也想要她以身相许吗？
也不是不可以……
“要头发长长才可以！”
她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好在男人懂她的脑回路，宠溺地揉了揉毛绒绒的发顶，“好，快睡吧，
明天带你去游乐园。”
昭昭被亲得很舒服，早就发困，闭眼前好似遗忘了什么，也来不及问了。
*
睡梦中有温凉的东西缠上腰肢，小腿和肩膀。梦里的人长着少年的脸蛋，眼里只有她。
并不难受，可她不喜欢这样，下意识扭了扭身子，“可不可以放开我……”
自她被救治后，梦里轮番出现两个男人一个少年。少年出现的时候无时无刻不粘着她，用尾巴卷着她。
今天的感觉……不像尾巴。尾巴是密不透风的，现在却像有三双手在轻柔的地拥抱她，可以轻易挣脱。
少年心疼地看着昭昭，眼里的光暗了，听话地将尾巴松了，尾巴尖儿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脚踝。
跟在昭昭身边，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她。
好乖。她想。
奇怪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明明在梦中认识后，少年一直都是这样的。
咦？
为什么还有被抱着的感觉……？
“唔……”
柔软的触感在落在唇间，如羽毛般，一下一下。
“醒了？早上好。”是消散于唇齿的问候。
被顾司钦拥着吻了个晕乎，昭昭手不知道往哪放，不小心摸到腰间。
“什……么东西？”金属质感，又有韧性，搭在自己的腰上。
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声音低沉道：“别看，会害怕的。今天太激动了，它们跑出来了。一会儿就收回去……再让我亲亲？”
昭昭抢先印了一个吻在他脸上，然后将连埋在他怀里，“不给，不给！”
两人短暂僵持，男人先后退一步，“真的想看？不要和昨天一样躲起来哭，嗯？”
语气宠溺又无奈，眉眼却渐渐凌厉起来，双手将昭昭抱得更紧。
“不会的。”昭昭闷闷的声音传来。
于是，覆在胸前的一只手被男人的大手引导着，一寸寸抚上那诡异的东西，温凉，光滑。
一根……
两根……
………………
一共六根，三对。
每根的根部，是顾司钦的后背。
是他后背上长出来的东西……
摸完后，男人问，“还想看？”
回答他的是女孩撒娇般的轻喃，“让我看看嘛。”
昭昭学会了控制异能，不会闭上眼就无意识地看到不加选择的画面。
她没有调动异能，而是尊重顾司钦的选择。
三对“触手”一样的东西松开了对昭昭的环抱，昭昭睁开眼睛，忍不住“哇”地感叹。
果然是泛着金属光泽，线条流畅的漂亮机械触手，浮在空中微微晃动，好像在和她打招呼。
她好奇地看着。
顾司钦没有错过昭昭任何表情，心里的阴霾散去，勾唇道，“好了，你已经看到了，我要把它们收回去了。”
“好吧，”昭昭依依不舍地道别，“再见啊。”就像刚买了新玩具还没摸几下就因为时间太晚而不得不上床睡觉的孩子。
早饭后，出发去游乐园。
“我异能强大以后也会有吗？”
项目玩累了休息时，昭昭咬着奶茶吸管问一旁给她撑伞的男人。
“不会，”男人很快地否定，“那是意外。”
他一度以为自己要变成怪物的痛苦意外。
握着阳伞的大手覆上女孩白嫩的小手，“我可以治愈吗？”
和顾司钦强大的攻击力不同，昭昭的异能方向是治愈。
“现在已经成形了，没有影响。”顾司钦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有你陪着，不能再好了。
*
从那天起，顾司钦就光明正大搬进昭昭卧室里住了。
沈赤和梅娴领了结婚证，去度蜜月了，别墅里的医师在昭昭病好后陆续被调到其他病人的别墅 ，只留下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21号别墅一下子冷清起来。
小机器人忙忙碌碌，准备着主人们的晚餐。
温馨的卧室，大床上，女孩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嘴里呢喃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浴室里洗澡的男人披着浴袍急匆匆地迈了出来。
他感应到女孩的记忆随着异能的提升被唤醒，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人抱在怀里，不断吻去她额头的汗水，不安又期待。
觉醒了记忆的昭昭，还会喜欢他吗？
毕竟在最后一个小世界里，他做了那样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昭昭醒来时才过了十分钟，可顾司钦后背浸满了汗，机械触手在浮在半空中，不敢触碰女孩，半干的发丝凌乱，看上去比昭昭还狼狈。
昭昭什么都记起来了。
记忆觉醒就像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再长，对于现实来说只是几分钟。
其中的感情却又刻苦铭心。
脱离了梦境后的昭昭既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
她忽然明白∞计划的原理了。
“阿钦！”她激动地搂住男人的脖子。
她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嗯？”
“遇到你真幸运啊，我好爱好爱你！”女孩幸福地宣布。
“你不恨我做了那样的事？”男人声音压抑着，颤抖。
进入小世界后，昭昭的记忆是完整的，可作为小世界的创造者顾司钦，为了保证小世界的稳定运行，他的记忆被压制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能按照小世界里自己的身份行事。
前两个小世界是文明社会，他的行为虽然出格，却也在昭昭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到了第三个小世界，身份是兽的他几乎完全按照本能做事。
他的本能是占有她，保护她，一刻不离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她，只要和她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会感到满足。
在一个不需要克制本性的世界，用最恶劣的方式爱她。
也是在第三个世界，她获得了他最重要的鳞片，那片鳞片里有他的力量。
不是大蛇的力量，而是作为失忆了的顾司钦，被爱她的本能所驱使，自愿献祭的能量。
——昭昭异能的由来。
融合了三个世界的记忆，昭昭怎么可能会恨他。
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他们的羁绊太深无法斩断。
“你知道提升异能会让我记起来，却还是这么做了，护着我成长，你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
“我没有权力剥夺你的记忆。”男人垂下眼睫，看上去竟有些脆弱。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昭昭在他怀里仰着脸儿，找到他避开的视线。
顾司钦能感应到昭昭的情绪，昭昭也能感应到他的。
初见时，男人成熟高冷，是年少有为的科学家，后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温柔体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
可昭昭知道，男人的内心深处，住着一只暴戾的猛兽，没有安全感，生气愤怒时，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慢慢黑化。
那次在电梯里，他差点杀死了那两个人。
仅仅因为其他男人想要看她。
这就是她的爱人，她爱他的成熟温柔，也爱他的阴鸷偏执，她爱他的全部。
昭昭的心意慢慢传达给男人。
顾司钦的心仿佛被暖洋洋的水给包裹住，快速跳动起来。
无需言语，他知道她也爱他。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献祭【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