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文白月光不敢柔弱》花花不吃鱼

38、第 38 章

　　第二天。
　　楚瑜星这辈子第一次被喊去教务处。
　　教导主任先是严厉批评了他们的逃课行为，而后把几个“惯犯”打发走，单独留下楚瑜星。

　　杨老师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又用小心的眼神看教导主任。

　　王老师手捧枸杞茶，小啜一口，看着眼前低眉敛目的女孩。
　　确实是诚恳认错的姿态。

　　昨天他听说楚瑜星被国际班小孩带着逃课了，气得拍桌子。

　　可转念一想，原本属于她的名额被抢走，确实情有可原。
　　带了一辈子学生，教导主任老王很理解这群孩子们，他们胸中有无限意气，不像他们都老了，就算工作机会被抢走，也不会去想着拼一次了。

　　当老师的，只怕学生没有去拼一次的决心。
　　看着楚瑜星，他也生不出气。

　　但姿态还是要做出来的，他搁下茶杯，音量不高不低：“楚瑜星同学，对一个学生来说，最严重的是什么？”

　　“不该逃课。”楚瑜星低着头，老老实实说。

　　杨老师忍不住道：“主任，昨天也是情有可原，您不知道，昨天要不是她神兵天降，我们高中部在周会上要被挂出来批评了。”

　　楚瑜星轻轻一勾嘴角。

　　昨天夜里回家，她听到陈兰在和楚行天吵架，要他给个说法。

　　渣爹自然是和稀泥，这个墙头草，谁能给他带来利益，他就偏向谁。
　　楚瑜星也不明白，继母为什么还是看不懂。

　　王老师瞥见她那个笑，心里也乐。
　　这小妮子，看着软乎乎的，实际上锋芒利得很。

　　只要不是心思歪了，王老师都可以接受，他忍着笑一挥手：“去上课，记个小过，看你后续表现。”

　　“是！”楚瑜星高高兴兴一抬头，笑出一双小虎牙，转身小跑着离开。

　　回教室时，万芊高兴地告诉楚瑜星，因为她开了个好头，高中部已经把本学期每周讲学名单给定下来了，下周本来是谢司微，但他说有一个什么竞赛，这个月可能都没有时间，于是顺推下来，下周是万芊和一名精英班学生去。

　　楚瑜星一直记得竞赛的事情，下周就该是天文竞赛的两场复赛了。
　　昨天闻总帮忙付款买的那些书，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中午一下课，她就跑去找傅锦绫。

　　却不想，还没出教室门，就撞上了盛晨。
　　就连楚骞也跟在后面，显然，他们结伴来找楚兰云。

　　看她，盛晨脸色明显阴沉，楚骞则是尴尬。
　　楚兰云微信不理人，他还是今早才知道昨天的事情。

　　于理他觉得楚兰云抢人名额做的不对。
　　可于情，他看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被当众羞辱，哭到崩溃，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回忆起旁人议论内容，楚骞觉得说的有道理。

　　不就一个讲学名额，这次让给姐姐，下次她还是可以去。
　　学校内部组织的活动，又不高考加分，何必抢得这么难看呢。

　　此时见到楚瑜星一个眼神也不多给，越过他就走，楚骞下意识返身追了上去。
　　殊不知这一幕对楚兰云又是一个打击。

　　知道楚骞跟着自己，楚瑜星脚步飞快。

　　楚骞却不依不饶，追着她喊道：“楚瑜星！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少年腿长步子也大，楚瑜星很快被追上，她第一时间亮出板砖，不耐烦道：“有事快说。”

　　楚骞硬生生刹住脚步。
　　板砖对他的威慑力极大，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复读那句“楚瑜星才是我亲姐姐”。

　　该死，这句话难道就不能从他脑海中消失吗！

　　“楚瑜星，我想说你昨天……”

　　楚瑜星一把捂住他的嘴：“不，你没有想说的。”

　　“唔唔。”楚骞挣扎了一下，扒开她的手，皱眉道，“我知道你总想和姐姐争，但你也不必那么过分，临阵换将这种事，落到你头上你不觉得难受吗。”

　　楚瑜星：“要不是这儿人多，我真想用板砖给你一下。”

　　楚骞发憷地后退一步。
　　色厉内荏道：“我，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临阵换将确实让人屈辱，可你倒用你那核桃仁一样大的脑子想一想，被换的是我楚瑜星，我不过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这话可以代指讲学名额，也可以代指其他事情。

　　见他一头雾水，楚瑜星隐约有些头疼，嘲弄地拍拍他的肩：“楚骞，既然你要帮亲不帮理，为什么不贯彻到底？”

　　贯彻到底？
　　楚骞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楚瑜星的意思是什么。

　　是啊，楚瑜星才是他的亲姐姐。

　　楚骞拔步冲回楚兰云那儿。
　　教室里学生都午休去了，楚兰云正伏在盛晨怀里抽泣。

　　楚骞不自觉缓下脚步，藏在教室门后。

　　不知为何，他有些无法面对楚兰云。于理来说，楚瑜星说得一点都没错。

　　但是楚兰云质问起来，楚骞脑袋就分不清是非了。

　　就像现在，楚兰云哽咽着说：“我没有想和她抢呀，我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爸爸的冷落，才想拿个第一，可她为什么……”

　　盛晨说：“没关系，兰云你还有我。”
　　“呜呜……盛晨，除了妈妈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

　　盛晨垂首轻吻怀里女孩的发顶，神色充满眷恋。

　　楚兰云又道：“自从我被楚瑜星设计住校以后，爸爸和弟弟都让我好陌生，难道亲情也能被距离给稀释吗？”

　　她语气惶惶然，埋在盛晨怀里的脸色却很平静。
　　听到她的话，盛晨神色莫名，片刻后道：“知道了，今天下课我帮你收拾东西，送你回家。”

　　“真的吗？”楚兰云立刻抬头，神色惊喜，“真的吗？”

　　盛晨冲她笑：“真的，我去处理。”

　　楚兰云眼眶红红，难为情道：“又要麻烦你了，盛晨，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好人卡，盛晨浑然不觉，只盯着楚兰云说：“你想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就算……”
　　就算是去接触他不想靠近的闻家也可以。

　　“你对我真好。”楚兰云再度说。

　　教室外，楚骞靠在墙壁上，盯着自己脚尖。
　　他很想进门去问一句，盛晨很好，那他这个弟弟呢？

　　明明一知道这件事，楚骞就发微信给楚兰云，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批评，最后只得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上次楚兰云把他删除了，一直都没加回来。

　　不仅这样，他被楚瑜星各种怼，也都是为了楚兰云。

　　楚骞突然觉得委屈，两个姐姐，似乎都好陌生。他默默红了眼眶，低头离开。
　　算了，只要姐姐回家就好。

　　*

　　楚瑜星和傅锦绫约了小花园见面。
　　两人接头一起去食堂，路上，楚瑜星对她讲了天文赛复赛的事情。

　　然后不出所料地，看到傅锦绫一脸茫然。

　　傅锦绫：“啊？什么玩意儿？”

　　楚瑜星气得撞了她一下，没控制住情绪，怒道：“复赛啊，天文赛的。”

　　“哈哈……别急我记着呢！”傅锦绫刚回忆起来，连忙讨饶。
　　她确实是忘了，虽然这件事过去只有半个多月。

　　“怎么这么快就复赛了啊。”傅锦绫语气里还有些不情愿。

　　傅锦绫参加天文赛，本来就是为了不让谢司微和楚瑜星去参加。

　　可现在这个理由已经不成立，傅锦绫没了动力，特别回忆起上次的填鸭式补习，胃里隐约翻腾。

　　楚瑜星绝不让她有这个念头，坚决道：“必须去！”

　　他们俩可是组队参赛的，傅锦绫要是不去，她的参赛名额直接没了。
　　傅锦绫只好点头，忽然想到一个点子，敲了谢司微的微信：“谢神，马上要天文复赛了，我打算和楚瑜星组建一个冲刺小组，你来不来参加呀？”

　　接着，她就美滋滋地看到谢司微回了一个“好”。

　　“耶！”

　　冲刺小组的营业时间定在了每天放学后，傅锦绫安排场地，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所收费自习室。
　　谢司微还邀请了他的天文赛队友，另一所学校的齐佑。

　　齐佑是个开朗的男生，这半个多月，他一直都和谢司微有联系。

　　他甚至还给几人带了礼物。
　　“这是我做的磁悬浮星球小台灯，送给你们。”

　　三个小台灯，分别是金星土星和木星送给三人。

　　楚瑜星对这个小台灯爱不释手，只要放对了位置，做成行星模样的灯球就可以悬在底座上并亮起，而放下，就会熄灭，其中巧思显而易见。

　　傅锦绫只觉得有趣，把玩片刻，看见楚瑜星撑着脑袋，走神似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而谢司微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盯着手里的灯球，看着有些可怕。

　　片刻后，谢司微和楚瑜星对视一眼。
　　两人从各自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他俩想拆开这个复杂的磁悬浮装置，看看结构。

　　齐佑默默地把谢司微手里的灯球夺走，放进纸盒，而后收走楚瑜星画好的磁感线结构图，一脸阳光笑容：“我们快点开始复习吧，本周末就要复赛了，时间不多了。”

　　另一边，闻临溪歪倒在书桌上，充满怨念地看着他们。

　　陆池说：“我们来这干什么。”

　　对啊，我们来这干什么？
　　闻临溪也不知道，反正他看到他们过来，就下意识跟上来了。

　　“学习。”闻临溪说。

　　陆池看看手里pad的视频页面，悄悄把音量调小，并庆幸自己带了耳机。

　　一旁伸出一只手，把他的pad按在桌面上。
　　陆池抬头，看见闻临溪依旧是趴着的蔫蔫姿势，问他：“他们怎么那么认真。”

　　“学习是好事啊。”陆池不爱学习，但不妨碍他尊重爱学习的。

　　那边，楚瑜星掏出一堆书。
　　“是原版，不懂的词问我就好。”
　　在场无一不是学霸，傅锦绫也英语流利，除了一些专业名词需要楚瑜星解释，其他都无障碍。

　　两个小时飞速度过。
　　楚瑜星越学，头就越是晕。只有喝凉水的时候，头脑才有片刻清醒。

　　书上被荧光笔标记出来的重点，都亮得让她眼睛发疼，楚瑜星忍不住闭紧双眼，抬起胳膊抻开酸胀的肩颈。

　　手腕举高时候，她感觉到胳膊碰到了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可楚瑜星却觉得像是锐痛，忍不住瑟缩一下。

　　睁开双眼，便看见闻临溪站在自己身后，正巧也垂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她吓了一跳，慢吞吞道：“闻临溪，你怎么来了？”

　　“……”闻临溪提着一包刚买来的能量棒，郁闷道，“我一直都在啊。”

　　“抱歉抱歉。”楚瑜星忙起身，眼前却冒出一片金星，眼前世界都发昏起来。

　　女孩身体摇摇欲坠地晃悠着，闻临溪匆忙握住她的手，入手居然一片湿冷，只有掌心跳着一团火似的温度。
　　闻临溪一时竟没觉得不对，直到楚瑜星软软歪在自己胸口，眸中水色清亮。

　　“咦？”楚瑜星也察觉出不对了。
　　她下意识抓住闻临溪的左腕，碰到必胜头巾时，脑海中霎时清明。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动弹。
　　但她思绪清醒，冷静道：“原来是我生病了。”

　　闻临溪猛地停住呼吸，手顺着她胳膊抚摸上去，果然，除了指尖是湿冷的，其他地方皮肤像是着了火一般滚热发烫。

　　谢司微迅速探出手贴在她额角，感受了片刻，蹙眉道：“发热了，怎么不早说。”

　　楚瑜星回忆起，今天太阳穴一直隐隐作痛。她只当是被楚骞那个怨种气得，却没想过还有生病这一可能。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说出的话依旧冷静：“先把我送去医院。”

　　闻临溪将人打横抱起，唇角抿出一抹严肃弧度，冲了出去。
　　陆池和傅锦绫忙着给她收拾了书包，齐佑先回家，而谢司微则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

　　*

　　“张开嘴，啊。”
　　“啊——”

　　楚瑜星乖乖坐在木板凳上，任由医生用一柄木质舌压放进嘴里，呕吐感很快袭来，她强忍下去，眼角沁出泪水。

　　“免疫力下降，扁桃体发炎。”医生很快下了结论，在电脑上操作处方单。

　　楚瑜星戴回了口罩，像一只仓鼠一样蜷缩着，身上盖着两件校服外套。
　　过了片刻，她抽出水银温度计交给医生，吸了吸鼻子问：“几天能好啊。”

　　“39.1度，好彻底起码一周吧。”医生看了一眼温度计。

　　楚瑜星“啊”了一声，有些懊恼。
　　怎么就病了呢，周末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昨天不该带你飙车。”身边靠下位置，传来闻临溪懊恼的声音。

　　楚瑜星转头，见他像一只帅气的大犬蹲踞在自己身边。
　　急诊室内没有凳子，其他几人都在外面等，就闻临溪一定要跟在一边，他身量高，在这个小小的急诊室显得格格不入，只好蹲下来。

　　这幅模样，惹得楚瑜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生病后感知也变得迟钝，好一会儿，楚瑜星才感受出他的发质有些硬硬的，扎手。
　　闻临溪乖顺地顶着她轻飘飘的手。

　　医生开好处方单，楚瑜星问：“能不能让我好快点儿呀医生？”

　　“现在不提倡输液了，年轻小孩，吃点退烧药自己扛。”医生语气不容置疑，看楚瑜星乖乖模样，又解释，“输液一般都是抗生素，现在是好得快，以后对你却没好处。”

　　楚瑜星又慢吞吞点头。

　　靠着闻临溪的左手，她的脑袋现在还算清醒。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生病。

　　要知道她第一个增强的就是自己的体力值呀。

　　想问系统，但系统没有回答，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学习任务失败的原因。
　　对了系统说过，学习任务失败会有处罚，难道这就是？

　　走出急诊室，几人都围了上来。

　　傅锦绫：“怎么样？”
　　陆池拿走处方单：“我去缴费。”
　　谢司微：“医生开了什么药？”

　　楚瑜星咬字又软又慢：“没开抗生素，只开了普通退烧药。”

　　谢司微点点头，轻轻用手背一靠她额头，道：“今晚你让家长发一个请假申请，我回去登学生会系统同意，再加急转给你班主任，明天你在家好好休息。”
　　学生请假事务会转给学生会先处理，通过后再转给各班级班主任。

　　楚瑜星偏头想了想，她还不清楚这是系统给的惩罚，还是普通生病呢。
　　这个状态确实不好再上课，她点点头：“嗯呢。”

　　等她回答完，闻临溪便不动声色侧身隔开谢司微的手，谢司微轻瞥他一眼，收回手没有说话。
　　陆池缴费回来，闻临溪便说：“我送她回家。”

　　楚瑜星很快开始咳嗽，每咳嗽一次，闻临溪都感觉她全身在震动。

　　楚家别墅正灯火通明。

　　陈兰异常欣喜，女儿提前回家，让她感觉这段时间的郁气一扫而光。

　　楚行天同样开心，只是关怀之余，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楚兰云是怎么可以破例提前办理走读回家。

　　站在一旁，仿佛背景板的楚骞心知肚明。
　　但他并不打算开口，他有预感，如果多嘴，楚兰云又会用那种充满厌恶和微妙情绪的眼神看向自己。

　　于是闻临溪带着生病的楚瑜星回来，见到的就是楚家人为楚兰云提前归家而庆祝的一幕。

　　怀里的楚瑜星吃了药，扛不住睡过去了。
　　再看看里边和谐的欢声笑语，闻临溪忍不住匪夷所思。

　　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陆池的疑问脱口而出，他也不理解了，“楚瑜星生病了，而他们不闻不问，还在因为楚兰云回家而高兴？”

　　“而且，楚兰云为什么能这么快回家？”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眼中看到了一个名字。
　　盛晨。

　　以盛晨对楚兰云的态度，为了她去求身为校董的闻彦，也不是稀奇事情。

　　这一刻，闻临溪甚至想把楚瑜星带走。
　　这种亲人，有和没有，又有何区别。

　　看着怀里楚瑜星略潮红的脸，闻临溪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这么努力认真学习，就只因为想脱离这样的家庭吗。

　　就在此时，大门忽然打开。

　　穿着家居服的楚骞看到两人，愣怔片刻才问：“陆池哥……楚瑜星？她怎么了？”

　　闻临溪冷冷一扯嘴角，抱着在他看来几乎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楚瑜星，招呼陆池：“走了。”

　　若说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楚瑜星送回去，在看见楚骞后，他就没有一点犹豫了。
　　楚骞连喊她一句姐姐都不愿意，对楚瑜星来说，这里只是个居所而已。

　　陆池不像是闻临溪，他和楚骞自小认识。
　　他忍不住上前，狠狠埋了一下楚骞的脑袋，指着那边道：“小骞，不是哥说你。你想想，你妈妈为了你的诞生而死亡，你的姐姐为了屋里那个楚兰云能名正言顺姓楚，被送去庙里长大。小骞，楚瑜星她哪里对不起过你们，只有你们欠了她的！”

　　楚骞被说得呆住。

　　可等他想问什么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楚瑜星那张半陷在衣料里，苍白中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回头看了一眼充满温暖灯光的家里，楚骞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记忆就像开闸放水，他又想起出国前，楚瑜星站在车门外，递来手里的东西时，清澈眼神中带着对他即将远行的担忧。

　　即使那时候，他们才相处了不过一晚上。

　　他沉着脸甩上门，回神走进客厅。楚兰云还在拆刚才楚父让人送来的新季时装，她从纸盒子里抖出一件价值不菲的衬衫，曼声道：“好是挺好的……”

　　陈兰一听就知道女儿什么意思，道：“晓得你想要段裁缝给你做一件旗袍。”
　　“行啊，爸让人给你托话，花多少钱都让段裁缝给你做一件。”楚行天也不吝啬。

　　楚骞忽然道：“爸，楚瑜星呢？”

　　“她不是有一件吗。”楚行天不甚在意，楚兰云今晚扑在他怀里哭了好久，他的心就偏了。

　　“不是，你就没想过姐姐去哪里了吗？”楚骞有些失望地问。

　　“不就在楼上学习，她一直回家就上楼念书的。”楚行天笑看儿子，“怎么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楚骞几乎快要窒息。
　　他知道陆池哥和那个凶巴巴的闻临溪不会伤害楚瑜星，于是憋着胸中一口气，去敲响路易的门。

　　“噢，楚。”路易顶着一头乱发，靠着门疲惫道，“你来得正好，我的曲子完成了，为你姐姐做的曲！”

　　楚骞后知后觉发现，好像谁都很喜欢楚瑜星，对她都很好。

　　可这也并不奇怪，她漂亮又学习好，有能力性格也很好。
　　只有他们这些名副其实的亲人，对待她还不如闻临溪和路易这种外人。

　　楚骞的心揪得疼了起来。

　　*

　　陆池看着眼前这座中世纪古堡一样的建筑，吞咽一下，悄声道：“真的带你家来呀？”

　　因为少爷回家，等候的帮佣们全都动了起来，开门的开门，点灯的点灯。
　　见到他抱着一名女孩，他们也没有任何表情异动。

　　陆池跟进，这座建筑和他之前来的时候别无二致，因为闻临溪的妈妈不喜欢干燥环境，所以角角落落都放着加湿器。
　　这座外表像中世纪古堡的建筑，内部也和古堡一样，阴冷潮湿。

　　闻家的管家靠近，闻临溪低声问她：“我妈呢？”

　　“夫人已经睡下了。”

　　闻临溪“嗯”了一声，小心地把昏睡的楚瑜星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却见她碰到沙发表皮的瞬间，不由自主皱眉瑟缩一下。

　　闻临溪知道她是觉得冷，徒劳地把手掌按在沙发表面，企图温热表面。

　　管家叶阿姨迅速拿来一条羊毛毯子，但楚瑜星依旧是无意识皱着眉。

　　“太粗了。”闻临溪低声道。
　　叶管家点头：“我喊家庭医生来照顾她，再收拾一间客房。”

　　闻临溪接过帮佣递来的水杯，一口气喝光，而后拔步跟着叶阿姨去看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再去收拾房间。

　　叶管家无奈：“少爷，您还是去陪着您朋友。”
　　“陆池有什么陪的。”闻临溪嘀咕着，想起有一次楚瑜星撞在自己身上时，鼻翼很可爱地翕动了几下。

　　于是道，“阿姨，把我房间里点的香也拿过来。”
　　那香是芳疗专家为他配的，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是。”

　　盯着叶管家把房间收拾好，闻临溪才转身离开，却在靠近客厅时，蓦地脊背一僵，额头浮出一片冷汗。

　　陆池不知去了哪里，叶管家口中已经睡下的母亲，正垂着头坐在楚瑜星身边。
　　手轻轻抚在她的脸庞上。

　　“妈妈，你在干什么？”闻临溪缓缓靠近，以平静的语气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