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文白月光不敢柔弱》花花不吃鱼

23、第 23 章

　　帖子内容，继承傅锦绫一向风格，那就是说人话。

　　直接披着红大衣上阵杀敌，全校学生顾不上学习，吃瓜吃得咔咔响。

　　校内论坛注册必须绑定手机号，傅锦绫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比对ip回帖数据和楚瑜星昨天发帖的ip，倒推时间线，实锤了这个手机号所属人就是楚兰云。

　　学校谁不记得周一清晨一大卡车鲜花的阵仗？
　　如今水落石出，鲜花确实是楚兰云订的。

　　再结合楚瑜星以前花粉过敏的体质，大家心知肚明。
　　好一出豪门姐妹争宠大戏啊。

　　偏偏楚瑜星当时十分大度地认下订单，还把所有鲜花都送给了同学，自己一朵都没留。

　　当然也有人提出异议。

　　“楚兰云确实有问题，但能代表楚瑜星就完全没有问题吗？”
　　“大家看待事情不要二极管，要辩证的思考。退一万步说，楚瑜星作弊的问题更大吧？”

　　傅锦绫看到作弊俩字就眼疼。

　　这些人就知道抓住楚瑜星提前交卷说事，只有她知道，楚瑜星提前交卷，是为了给她恶补天文知识。

　　她也知道楚瑜星没那功夫上论坛。
　　这家伙仿佛有无限的刷题精力，每次去A班找，都能看见她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背单词。

　　楚瑜星不看校内论坛。
　　楚兰云则是“说”自己不看校内论坛。

　　楚兰云从不在同学们面前看论坛，别人给她看，她也拒绝。
　　也没人知道她给自己准备了两部手机。

　　但楚兰云发现叶晓曼一边看手机，一边对自己投以奇特目光。
　　她就知道，又出事了。

　　奈何当初她给自己立了一个“不看论坛”的人设。
　　只好借口去上厕所，趁机看了一眼。

　　然后楚兰云的心凉了一截。

　　在厕所盘香味的环绕下，她难得冷静理智地分析了自己现在处境。

　　爸爸现在联系不上，妈妈平时只管吃喝玩乐。
　　她要怎么才能力挽狂澜？

　　想来想去，都只有继续抓着楚瑜星作弊这个点不放了。
　　可她小号已经被扒出来了，不能再用。

　　楚兰云焦虑到啃咬指甲，不停刷动页面，就连预备铃响起，都没注意。

　　突然，她看到了一条回复：
　　“楚兰云平时根本不看论坛，你们说的话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楚兰云：“……？”
　　这谁啊。
　　不是匿名，点进主页看看，是国际班一个叫盛晨的男生。

　　努力回忆片刻，只有一个模糊的形象。
　　但不妨碍楚兰云由衷感谢他。

　　对啊，楚兰云可是很早就在劝说身边闺蜜同学不要看论坛了。

　　找到突破口，楚兰云的姿态从容很多。
　　她先注销了常用手机上的论坛，备用手机则被她拔了卡，清除所有App再毫不留情丢出窗户。

　　为了不让人怀疑，楚兰云向来豁得出。

　　回到教室，她一切如常地和人打招呼。
　　英语自习课，老师让同学们自己小组做课题，她还搬着椅子坐到楚瑜星身边。

　　楚瑜星：“？”

　　她眼里的疑惑都要冒出来。
　　第一反应是楚兰云又要干什么。

　　万芊有些尴尬：“楚兰云，课题三人一组，楚瑜星已经和我们一组了。”

　　楚兰云微微一笑：“班长，全班31人，总有一组四个人。你不会要分开我和姐姐吧？”

　　万芊身上的尴尬快要变成实体。

　　她也不是那种根本不看论坛的好学生。
　　都知道了她为了校花怎么使手段，再回想起以前楚兰云在别人面前维护楚瑜星时，总带着某种微妙的优越感，这还让人怎么正常和楚兰云相处。

　　“姐姐，我不想落单。”楚兰云皱起眉，露出可怜神态。

　　楚瑜星立刻起身，喊道：“叶晓曼，蒋芳佳，苏紫！”

　　已经组好队的三人同时回头，看见楚瑜星笑眯眯对她们招手，忽然齐齐寒颤。

　　楚瑜星推着愣住的楚兰云到她们身边，诚恳道：“三位，我这不愿意落单的妹妹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好闺蜜，我这个姐姐放心把她交给你。”

　　故意避开楚兰云的三人：“……”

　　她们刚刚背地里讨论完楚兰云，眼下正主站在眼前，齐齐心虚。

　　楚瑜星再度对她们展开笑脸，同时从讲台取走课题表格，飞速替她们填好课题小组名字，交到她们面前。
　　“不用谢我。”

　　回到座位，万芊已然一副星星眼。
　　“大佬，你好利落。”

　　“妹妹在家从不和我说话，我觉得她和闺蜜们在一起更轻松一点。”

　　万芊想起论坛红大衣发的帖，忍不住和孙博对视一眼。

　　两人忽然一起对楚瑜星说：“以前对不起，我们一直对你有偏见。”

　　“没关系。”楚瑜星声音温和，“偏见是普世存在的矛盾，但你们并不傲慢。”

　　万芊如释重负，狠狠点头，短发随之甩动。
　　她道：“我不觉得你作弊了，你别担心这件事。”

　　“我也是。”孙博也轻松地推推眼镜，“你上次给我们解题，我就发现了，我的题库远远不及你。”

　　班长和物理课代表都很信任自家班主任。
　　就算是家长找上门，长清中学的老师也不会偏听偏信。

　　师德一直是本校立足资本，也是家长们给出信任的最重要因素。

　　楚瑜星也不担心，抽出稿纸，开始和他们开展课题。
　　和教室后排浓郁学习氛围完全不同的是讲台前的四人小组。

　　苏紫紧抿嘴角不说话，她向来比另外两个拎得清。

　　而叶晓曼因为之前维护楚兰云，被她当众打脸，情绪还没调整过来，也不冷不热。
　　只有蒋芳佳大咧咧问：“兰云，论坛说那天的花是你定的。”

　　楚兰云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嗓音也恰到好处的大小：“什么论坛？”

　　“哦，你平时不看论坛。”蒋芳佳自问自答，还煞有介事点头。

　　“先不管论坛了，还是小组课题更重要。”楚兰云维持着一如既往地温柔嗓音，并在心里审视自己现在的演技可以打积分。
　　表情，声音，话题都没有任何问题。

　　叶晓曼都被她迷惑了。
　　想起平时自己狂刷论坛，看到什么好玩的，想给楚兰云看，她每次都拒绝。

　　忽然，教室里有人轻呼一声：“学校把那个管理员的红大衣扒了！”

　　不仅扒了，还发了公告，让同学们好好学习。
　　从今天下午三点起，论坛会进行为期一周的升级，所有人都无法访问。
　　之后会取消所有学生管理员，全部由学校官方接手。

　　楚兰云压抑住差点翘起的嘴角。
　　这就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只要爸爸把住宿的事情搞定，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悄悄看一眼时间，距离三点只有不到半小时。

　　这半小时里，有25分钟是上课时间，只要课间五分钟没有出事，哪还有问题。

　　苏紫明显察觉到，楚兰云的笑容更沉稳了。
　　整个人就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英语本来就是楚兰云的强项，其他人三在课题上插不进话。

　　但对她们来说，这只是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而已。

　　下课铃想，楚瑜星继续整理课题完成的部分，叮嘱万芊：“明天的自习课，我们再完善一下课题，之后进行分工。你的口语比孙博好，演讲部分可以你来，文章语法我来修改，孙博你……”

　　孙博一脸愧疚，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擦。
　　他是物理课代表，英语确实不是强项，但万芊找楚瑜星组队，他就忍不住跟过来。

　　楚瑜星看他脸都红了，换了个说辞：“你可以课间陪着万芊训练口语，交给你了。”

　　“嗯嗯，没问题。”孙博士气重振。
　　转头问万芊意思，却见她又拿出手机，整个人就很呆。

　　“怎么了？”孙博问她。

　　万芊半张着嘴抬头，定定地看着楚瑜星。

　　楚瑜星不解，这副表情在月考成绩出来后，她已经见识过一次。
　　怎么今天又这个表情？

　　万芊嘴巴张合。
　　说：“谢神第一次在论坛发帖。”

　　“论坛不是关闭了吗？”楚瑜星好奇，谢司微也会混论坛，让她刮目相看。

　　“他，他发了一张入学成绩表，上面还有教务处的分班建议……”
　　万芊竖起手机，给孙博看。

　　孙博：“=口=”

　　他们看见了什么？

　　“入学成绩满分，教务处建议先当做精英班备选，放入A班观察……”
　　“谁？”
　　“……楚瑜星啊！”

　　A班炸了。
　　他们班确实是每学期都有人被选拔进精英班，也接纳过精英班里淘汰的学生。

　　但哪一次，都没有现在这个更让人震惊。

　　比楚瑜星考第一更魔幻的是，楚瑜星原本是学优生被特招，当做精英班备选才放进A班的！

　　万芊：“……所以，楚瑜星是靠塞钱走后门进A班的话，是谁传出来的？”

　　全班人仔细回忆片刻。
　　他们只能回忆起，楚瑜星刚转学来，就分在后坐靠窗。
　　她又老带着口罩，根本看不清什么模样，为人也低调，好奇的同学们只能朝楚兰云了解她的信息。

　　那时候楚兰云说了什么？
　　好像也没说什么，就只是如实告诉大家，她的姐姐是乡下接回来的。

　　哦，乡下来的……
　　乡镇的教学进度，和城市不太一样。
　　城市普通中学的教学进度，和私立长清中学又不一样。

　　等到月考，楚瑜星拿了全班倒数第一，所有人顿时对她没了兴趣。

　　楚瑜星的形象在他们心里也就愈发模糊起来。
　　后来，在那次物理课，她的形象才再次清晰起来，到如今已经是存在感爆表。

　　楚兰云正埋头填写课题内容。
　　看似对话题一无所察。

　　只有楚兰云自己知道，每一个英文字母，都在眼前扭曲。
　　落笔，墨迹有自己的意识，左突右撞，不能成型。

　　“喂，楚兰云，你应该知道你姐姐是做精英班候补，才放进A班的吧！”有男生拍了拍楚兰云。

　　楚兰云蓦然受惊，笔在表格猛然划出一道突兀痕迹。
　　“啊，你们在说什么？我刚才在写东西。”

　　同学们这次，没有像以前嘲笑楚瑜星一样，嘲笑她。

　　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楚兰云，不再说话。
　　这次，也包括了蒋芳佳。

　　楚兰云对他们笑一笑，“没事的话我继续忙了，小组课题所有事项都落在我身上，让人有些苦恼呢……”

　　她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模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现在，没有异常才是最异常的。

　　古怪的气氛一直维持到放学，楚瑜星收拾好书包，而后好奇地跟在楚兰云后边。

　　她就想看看，楚兰云走出校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学校里每个学生都有学生卡，里边的感应芯片，可以得知学生什么时候离校。

　　但楚瑜星之前住校，还清楚学生卡的另一个作用。
　　区分住宿生和走读生。

　　住宿生管理严格，有专门的生活老师，而且放学后还有专门的住宿生晚自习。

　　他们出学校需要有生活老师和班主任双重批准。
　　未经批准离开校门，门禁会发出警报。

　　接着，门卫室里立刻会出来保安，阻止住校生离校——

　　就像现在这样。

　　楚瑜星一步跨过校门，回头看见楚兰云被保安大叔严肃拦下。

　　她一张脸上写满了仓皇，不断地给保安解释，但保安治安规章制度办事，根本不听楚兰云说了什么。

　　看着一步之隔朝自己微笑的楚瑜星，和不远处自家的车。
　　楚兰云崩溃了。

　　生活老师很快赶来，严肃地教育了楚兰云，并拉着她回宿舍区。

　　楚兰云努力挣扎，一步三回头。

　　楚瑜星依旧站在一步之隔的校门外，对自己亲爱的继妹挥手。

　　“拜拜~妹妹。”
　　楚瑜星双手做喇叭状，大声道，“要好好住校啊！这可是你向往的生活呢！”

　　对继妹叮嘱完姐姐的关爱，楚瑜星蹦着上车。
　　司机：“兰云小姐呢？”

　　“哦，司机叔叔你还不知道，兰云以后就住校了，周末来接她就行。”
　　楚瑜星声音轻快，还颇有兴趣地抬手一点水晶车坠，晃动起来，闪烁微光。

　　“好的。”拿死工资的司机完全没有任何疑问。

　　而出不了学校的楚兰云，哭着回想起那天夜里。
　　自己为了怂恿爸爸送楚瑜星去住校，随口说了一句“我其实也挺向往住宿集体生活的”。

　　如今，这句话从楚瑜星嘴里说出来。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

　　楚瑜星回家，发现烦人的楚行天和他老婆都不在。
　　疑问管家大叔，才知道这俩人下午回家，就置办礼物去闻家了。

　　“有病病？”楚瑜星嘀咕。

　　算了，不在家她更舒坦。
　　等楚瑜星做完功课，准备睡下时，楚父才携夫人归家。

　　楚行天面色愉悦，与之相对比的，则是锁着眉的楚夫人。

　　她看见别墅里一片漆黑，愣神片刻，才问丈夫：“你真没把兰云的住宿申请给取消？！”

　　“算了吧，你也知道，这所学校管理严格。”楚行天不甚在意地摆手，脱下皮鞋。

　　随着他走进屋内，灯光一一亮起。
　　楚行天忽然就觉得不太满意：“今天去闻家，我才知道，他们那样的家庭平日里根本不用智能家居，多晚回家，仆人都会在他们开门的时候开好灯等候。”

　　楚夫人才懒得管智能家居和仆人的区别。
　　她焦虑道：“兰云从小没离开过我们身边，你干嘛就一定要答应赌约，送她去住校！”

　　“那不是她自己提出的嘛！”楚行天忽然也不耐烦起来。

　　“她行李都没有带！”楚夫人忍不住提高声音。

　　这让楚行天更不满：“她是你女儿，你这个当妈的不给她准备行李，朝我嚷嚷什么？”

　　顿了顿，他又说：“早上不是你们俩说不用带吗？我也替她去了学校，学校规章制度不让改，我有什么办法？”

　　楚夫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她想起女儿一个人在学校住宿，就内心焦灼不已。

　　早上准备的行李，早就被管家收起在置物间。

　　女儿没有带一件行李，晚上怎么睡？
　　虽说是开春，夜里也寒气十足，她会不会冷得生病？

　　她越想越焦虑，恨恨地锤了丈夫一下，仓皇小跑去置物间，把管家收拾好的行李箱全部推出来。

　　楚父看着她，一点行动都没有。
　　脸上还挂着迷之愉悦。

　　今天去闻家赔礼道歉，他没想到，陆家老太太也在。

　　旁敲侧击一打听，才知道陆家那个小子和闻家唯一的继承人，是从小长大的发小。
　　难怪，以前陆家和楚家差不多，这些年却越来越好。

　　楚行天和陆老太是熟人，刚开始，陆老太还对他不冷不热。
　　后来说起楚瑜星，陆老太脸色才恢复，提起自家孙子和楚瑜星相处愉快。

　　直到这个时候，沉默的闻家夫人才打开了话题，说起自家儿子闻临溪和陆池幼年时候的趣事。

　　楚行天越听，心里越琢磨起来。

　　闻家继承人和陆家下一代是发小，而陆老太明显满意楚瑜星，他完全可以靠着这层关系，一样通过陆家搭上闻家。

　　他还在茶桌上试探着提起和陆家的婚约。

　　只是陆老太语焉不详。

　　懂，豪门世家说话，都喜欢这样藏着掖着。
　　楚行天的妈妈曾经也是豪门大小姐，说话也爱这样。

　　确认了陆池和楚瑜星确实关系好，楚行天心里有底了。

　　自己一直惦记的婚约果然能行，这几天，楚父心里对亲女儿的不满，也彻底消失殆尽。

　　要不是看三楼已经熄灯，他都要上楼去关心一下女儿。

　　“你有没有听！”楚夫人大声打断了楚行天的遐想。

　　楚行天啜了一口茶，不耐烦道：“听见了听见了，你要送行李，为什么不能让司机去？”

　　“老师那边说要家长亲自送，才敢接。”楚夫人觉得委屈。

　　今天从闻家回来，丈夫就和丢了魂一样。
　　他们的女儿，可还在学校挨冻受饿！

　　“性格理性了，就让司机去，我给生活老师打个电话。”

　　楚夫人最终被说服。
　　然而电话还是打晚了，超过十点，学校熄灯，不再接受家长探望送物。

　　当天夜里，因为没带行李，楚兰云在学校发的、带着隐约霉味的被子里，失眠一宿。

　　而楚瑜星在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软被里，一夜好眠。
　　早起例行晨跑，吃早餐时，楚瑜星察觉到了渣爹的诡异。

　　“瑜星啊，你最近零花钱够不够？”一边说，楚父还一边给她递了一片抹好酱的面包。

　　楚瑜星没接，她早上不爱吃太多碳水。
　　吃多了上课犯困，脑袋不清楚。

　　照例吃自己的粗粮+蛋白质，楚瑜星道：“怎么，要给我零花钱啊？”

　　“爸爸关心你。”
　　“哦，跑我学校来，跟所有人说我辛苦考来的第一是作弊？”楚瑜星一点都不客气。

　　显然，她低估了渣爹的厚脸皮。
　　楚父一点都不生气，甚至低声下气道歉：“爸爸错了，实在是瑜星你进步太快，让我惊讶，担心你走了歪路，才去学校对老师求证。”

　　楚瑜星打量着他，觉得这种说话方式太耳熟。
　　半晌，她才想起这饭桌上缺的那个人，说话和这渣爹一个德行。

　　失敬了，还以为楚兰云泡茶功夫是跟楚夫人学的呢。

　　“我真庆幸小时候不在你身边长大。”楚瑜星悠悠道。
　　“怎么呢？”楚父态度和蔼。

　　“不然，我就会学会泡茶。”楚瑜星吐槽一句，勾起书包甩到肩上，出门上学。

　　楚父举了半天的面包片，最后只能看着楚瑜星高挑纤细背影，送进自己嘴里。

　　脸色是沉着的，嘴里却满口甜腻。
　　半晌，他才问老婆：“陈兰，她说的泡茶什么意思？茶艺？”

　　“应该是吧。”楚夫人没工夫听他们聊天。

　　“陆老太以前老资家庭出身，对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情还挺热衷。”
　　楚父嘀咕着，也许楚瑜星说的“泡茶”是指这个？

　　那……他干脆也去学一学泡茶，以后和陆老太能找到话题。

　　楚夫人没空管丈夫的小心思，正忙着让管家把昨晚又重新收拾了一遍的行李搬上车。
　　为了不和楚瑜星坐一起，她甚至换了另外一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发，陈兰催了司机一路，一夜没见到女儿，满怀的担忧在看见楚兰云的瞬间爆发出来。
　　她一把搂住女儿，小声抽泣。

　　楚兰云整个人非常憔悴，白眼球里布满血丝。

　　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对母亲诉苦，而是焦急地拉着她：“妈妈，别在学校门口丢人，你跟我来！”

　　虽然论坛封了，但楚兰云在学校的口碑隐约要崩。
　　现在这样站在校门口，太惹眼了。

　　有些话她都不想对楚夫人说，只搪塞地把母亲赶走，回去找自己行李。
　　就看到生活老师正在给她的行李做检查。

　　看着被取出来的各类电子产品，零食和其他和学习无关的东西。

　　楚兰云憔悴苍白的脸，生生被涨成了猪肝色。

　　*
　　一周飞速度过。
　　这一周，是楚瑜星觉得来长清中学后最宁静的一周。

　　楚兰云不住在家，在学校时态度也收敛了很多，渣爹莫名变得和蔼，连带着楚夫人也不敢呛声了。

　　和平到楚瑜星觉得意外。

　　又到周一例行晨会，楚瑜星在通报批评名单里，听到了让她意外的名字。

　　“高二精英班，谢司微，违反校规校纪，记过一次。”

　　整个操场顿时哗然。
　　谢学神，所有学生眼里的“别人家孩子”，也会被记过？

　　有心人立刻想到了上周，论坛被封闭前五分钟，他po出的东西。
　　不少人隐隐把目光投向A班列阵，那个惹眼的女孩。

　　接下来又是一串国际班名字。

　　“高二国际班，闻临溪、陆池、陈昭……等人，用篮球殴打前来学校拜访的家长，各记过一次。”

　　国际班列队，大家都嘻嘻哈哈，不以为意。

　　“笑死了，什么叫用篮球殴打啊？他们拿篮球殴打一个给闻哥看看。”
　　“哈哈哈哈……”

　　“老师！我们班不服！”国际班忽然哄吵起来，男孩们嘻嘻哈哈，齐声高喊，“那天我们只是看到那个家长鬼鬼祟祟的，以为他是小偷，才用篮球殴打他的！”

　　“对啊老师，请您明察秋毫啊！”
　　“要么，就饶了闻哥吧，他真的只是路见不平啊！”

　　广播“吱——”一声，教导主任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高二国际班，肃静！现在是例行晨会，你们有什么问题，请晨会结束后对班主任反应！”

　　国际班的哄闹声更加明显，楚瑜星好奇看了一眼。
　　就见一人猫着腰，迅速穿过列队学生，朝自己溜过来。

　　“锦绫！”楚瑜星也弯下腰，小声对她招呼。

　　傅锦绫成功混进A班列队，生气道：“王老秃又在发疯，要不是我们班男生把你爹砸走，你爹八成还要为了楚兰云住宿的事情纠缠学校，真是的……”

　　楚瑜星：“……”
　　是她太沉浸于学习了吗？
　　原来那个“被篮球殴打”的家长，是她那个渣爹？

　　她努力压住嘴角，严肃起来：“我懂了。”

　　傅锦绫过来就是想商量这件事，闻言松口气：“行，等下我们一起去找王老秃，还有另一件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