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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虫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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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斓的色块自窗外一闪而过。
那是道路两旁的迎宾树。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灾变，那些树本来四季常青。
但是现在，这些树的枝干扭曲干瘪，沉默焦黑的直直冲向天空，可尖端却开出了一朵又一朵色彩糜丽如云般的果实，不过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些东西不应该被称之为“云”。
因为它们是由数以亿计的、细若绸丝的虫子聚合出的拟态，虽然看似无害，但如果有人试图伸手去摸，那些虫子立刻就会顺着那条手臂与树之间架起的桥梁，将它们的猎物吞食殆尽。
这样的异化植物满城都是，越是人多的地方，虫子们的污染就越发的明目张胆、无空不入。
车窗上倒映着男人的侧脸。
楚羲和用手撑着下颌，光线很暗，但她的面孔却依旧冷白如瓷，像是一轮散发着圣光的月，这样的特质虽然招人喜欢却也最能吸引脏东西。
小时候还不显，但随着楚羲和年岁的渐长，这种状况就越演越烈。
而此刻，她的视线并不聚焦。
虽像是在漫无目的的巡视外景，可实际上楚羲和却是在借着玻璃的反射，静静的观测着驾驶座上的那只共生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共生体青白色的皮肤漫上血色，原本空洞呆板的眼珠也焕发了神采。
根本看不出半刻钟前还因为肉身磨合不完全，所以手指僵硬的甚至按错了操控键。
如果不是楚羲和不动声色的开启了悬浮车的智驾巡航模式，只怕车子还没走出几步，就会因为失控而撞上不远处那只巨型白化蛛张开的猎食网上。
这类共生体其实并不好分辨，因为他们会在吞噬掉人脑之后完全延续宿主的一切，继承对方的记忆和行为模式后也不再具备攻击性，只除了在附身的初始阶段的异常和——
热腾腾的奇异暖香氤氲而起。
共生体那只已经恢复成正常肤色的手横在楚羲和的面前，变魔术似的捧着冒着热气的浓稠褐色液体，融化了楚羲和长睫上的冰凌。
“喝点热的，你脸色真的好差。”
活人的眼珠是清亮的。
说这句话时，车子刚好行驶到一块光线明亮的地方，共生体那两枚清亮的瞳孔收缩又舒张，看起来已经与正常人无异。
真是稀奇。
明明是只连人皮都没有穿好的虫子，却先一步学会了求偶。
楚羲和垂眼看着那些凝固之后，还依然在散发着甜香的膏状物，没有说话。
“我没看错吧，楚羲和？高等级的虫蜜？你去打虫巢了？”
只是她不说话，却不代表别人会不说。
并不算宽大的卧室被改成了一个临时的医疗室，护理床上的枯瘦女人浑身插满管子，正在昏睡。
养兄楚明煦细致的替她掖好被角，这才拿着已经空了的玻璃碗，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他关了灯，压低声音，可一头金发还亮的晃眼，照亮了楚羲和手里的那些东西。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去荒原！不要去荒原？如果让人发现你的异......”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研究所是S级保密单位，楚羲和身上的定位设备和监听仪器一个不少，楚明煦也是气昏了头，现在看着妹妹疲惫的神色，他又软下了声音。
“爸现在下落不明，他的实验手札也只有你才能看懂，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好好做课题，虫蜜的事情，有哥哥想办法，好吗？”
楚明煦的顾虑楚羲和当然明白，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护卫队隶属官方，楚明煦虽然是是队长，但也要听派上级调遣，他们日常的工作内容还是以保护城镇为主。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探索虫巢。
除非某只虫巢的危险程度已经超过了警戒线，才可能派人前去剿灭。
再者说，护卫队缴获的东西大部分都要交上去统一分配，自己只能留下极少的一部分，光靠这些根本不足以替母亲续命。
而虫蜜又是稀缺品，并不会在正规市场上流通。
即使他们一个是护卫队队长，一个是特级研究员。
仅凭工资，也不可能供的起黑市上的价格。
所以，能走的就只剩下了另一条路。
加入自由探险者小队。
并不是所有虫族都倾向于附身成人，因为虫子形态的它们寿命几乎无尽，除过一些天性喜独的族群之外，大多数虫子还是更喜欢抱团。
这样的聚合体被人们命名为“虫巢”，复又根据它们对人类的威胁程度，对这些虫巢进行了等级划分，从D--S之间不等。
一旦危险等级超过了C级，就会派遣护卫队前往灭杀。
当然，也有些能人异士并不愿意受到官方管控。
虫巢危险，但收获也同样丰厚。
于是，便有脑子活络又不乏背景的人，牵头成立起了探险者协会，除了每年要交的会费之外，探险者们得到东西大多都能归自己所有。
研究所的上任所长是楚羲和失踪的养父，现在的所长诺兰又是楚父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对她家里的情况自然知之甚多，也当然清楚，现阶段楚母还需要虫蜜续命。
可以说楚羲和能在探险者协会挂上名字，以及加入那个各方面都没什么短板的小队，也都少不了他在背后出力。
深夜。
楚羲和放在窗沿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随后又轻轻震了几下。
【我还是觉得非常可疑。】
【三天前我们在荒原捡到的那个人，我用我的关系查了查。】
【对方的信息是完全的空白，甚至连身份ID都不存在。】
【小心，不要再和他接触！他可能s......】
滋——滋——
电流声只是出现了一瞬就很快消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
屏幕上的字句一点一点的被擦洗干净，被微风吹起的窗帘轻轻展动，彻底清理掉了最后一点异响。
白光一闪，对话框里浮现出了两排新的字迹。
【没什么】
【晚安，祝好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