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江西是个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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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瑜见到江西果然是高兴坏了。她本来斜靠在淡绿色沙发上神情恹恹地按着遥控器，电视机的图像快速地跳转，听到钥匙声响，一会儿后门被打开，应瑜没转头，只是无精打采地说了句：“妈，你回来了啊。”
刘佟文说：“你也不瞧瞧谁来了？”
应瑜诧异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兴奋地喊道：“小西哥哥！”然后整个人跳起来，随手扔下遥控器，就跑到江西面前，雀跃得很。
江西笑了，皓齿齐整，阳光一般温暖，他伸出手揉了揉应瑜的脑袋，说道：“小瑜都这么高了啊，有没有想过哥哥？”
“当然想啊，可小西哥哥也没见打个电话来，肯定不记得小瑜了。”小女生有些哀怨，但是眼睛里的光彩都是喜悦的。
“哥哥在美国呆了三年，才回来不久，这不是因为想你就来看你了嘛。今晚阿宁哥哥、杨栎姐姐和小鱼姐姐也会来哦！”
应瑜高兴得拍掌：“太好了！”
本想帮忙打下手，却被刘佟文一句“别来捣乱啊，你跟应瑜玩去”赶出了厨房，江西笑着摇摇头，环顾了一圈，发现刘佟文家除却角落添了一盆青翠的植栽，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右边顺数第二间房间的门虚掩着，江西走过去，轻轻敲门，应瑜清脆地应了声“请进。”
“在干什么呢？”江西看到应瑜坐在蓝色地板上，将一个大粉色硬纸盒从床底拖出来，在里面翻找东西。
“啊，找到了！”应瑜满心欢喜地从纸盒里掏出一样物件，献宝似的递到江西面前，“小西哥哥还记得这个吗？”
江西接过来，才知道竟是支小巧的录音笔，是应瑜十二岁生日那年，他们几人一起送的礼物。打开播放键，一开始略有些嘈杂，接着便听到杨栎的声音：“咳咳，这是试音时间试音时间……好啦，小小瑜啊，又长大一岁了啊，是不是很高兴？……”
……
……
……
思绪一下子被拽回好几年前。他们围坐在一起，絮絮叨叨地录音，甚至有些苦口婆心地讲着所谓的大道理，乐得闹成一团，最后收尾的时候，在许小鱼的建议下，每个人都冲着录音笔“啵”了一口。
“这是我们给小小瑜的爱的吻，要永久保留哦！”杨栎带着笑的声音戛然停止。
江西笑了，说：“怎么会不记得，那天好像还拍了很多照片吧。”
应瑜恍然大悟，立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很大的相册，摊开来和江西一起看。回忆填充了满满当当的快乐幸福，差不多要溢出来，让人无法不惦念，始终深刻，确然渗入脉络。
许小鱼赶到时，天色已全暗，应瑜打开门开心地和她打招呼，而其他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只回头瞥了她一眼，就继续聊天看电视。许小鱼暗叹了声不好，走到杨栎旁边坐下，满脸抱歉的神色：“我来晚了……”
“只是这样吗？”杨栎逼着浓重的鼻音，悠然问道。
“那我……洗碗？”试探性地一问。
“成交！”众人又眉开眼笑起来，彼此交换着胜利的眼神。
应瑜见许小鱼一副愣住的神色，才忍着笑解释道：“小鱼姐姐，之前哥哥姐姐们就说好了，要引诱你自动承担洗碗任务……”
许小鱼被噎到了。
众人口齿伶俐，说着以前的趣事儿，饭桌上止不住地笑，总之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聚在客厅里吃吃水果唠唠嗑儿，好不痛快。
“你们从初三开始就同班，现在连大学都同一个学校，是缘分。”刘佟文感慨。
几人相对而笑，情谊自在心底。
“应叔叔工作还是这么忙，老顾不上回家吃饭吗？”叶昊宁问。
沉默片刻，应瑜低低地回答：“爸爸去年过世了，出车祸。”
杨栎、叶昊宁和许小鱼一震，条件反射性都看向江西。只见他沉着地坐着，略垂下眉眼，眸光中某丝暗沉一闪而逝，睁开来，却还是一贯的明亮：“应叔叔会在天堂里过得很好，活着的人，也要过得很好才行。”
他们都知道，那个藏在江西心底触碰不得的伤口，结了痂，留了痕，还是会疼会痛。江西笑起来一直都如同冬日的阳光般暖而轻，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也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有那一次，唯一的一次，他在人前展露了他的害怕，他的难过，和他的眼泪。在机场里，他装作潇洒地走掉，其实他们都看懂了他背影的落寞。
所以，杨栎才深深希望，有个人能够真的温暖江西，让他不再遗留心底的孤寂。只是——杨栎看了一眼许小鱼，又有些小愤恨地别开眼——已入戏者入得太深，该入戏者仍没有入戏。
最后许小鱼还是不用洗碗。
刘佟文和应瑜站在门口同他们告别，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关上门。应瑜随着刘佟文走进厨房，想了又想，还是带些疑惑问：“妈，你说小鱼姐姐喜不喜欢小西哥哥呢？”
水龙头的水冲刷掉盘里的油渍，急急流进水槽口，刘佟文手中抹布不停，转头看向应瑜，眼底是沧桑岁月沉淀下的锋芒：“你才多大，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觉得小西哥哥真的很喜欢小鱼姐姐啊，几年前他们还是你学生时我就这么觉得了，”应瑜托着腮望着天花板，“阿宁哥哥都和杨栎姐姐成情侣了，怎么小鱼姐姐就什么感觉都没有呢？”真是感慨啊感慨。
“当初我教他们的时候，我也以为会成两对恋人的，唉，江西是个痴情的孩子，”刘佟文停下手里工作，思索了会儿，有些唏嘘，说道，“反正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你就甭瞎猜了，给我安分学习去。”
“小西哥哥问我要了他和小鱼姐姐初三时我偷拍的一张合照，我就是抒发下情感嘛，嘿嘿，”应瑜乖巧说完，逃回房间，“我写作业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