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是啊，犯醋 ...
-
“我知道了。那么，再见。”江西忍着怒气，冲袁牧颔首，然后欠身去付帐，面无表情地离开咖啡厅。
他拿出手机，按了快捷键1，刚想拨过去，手指却僵硬地停却了。这个时候，傻妞和乔应该在武英苑赏花吧，自己去了又有何用呢？那斑斓的花丛，颜色艳丽，两个人相衬一起，轻声细语地交谈，何等惬意，而傻妞眼中必定带着轻快和愉悦，只因眸影中倒映着乔微笑的模样。
将手机塞进口袋，江西苦笑一声，怎样，如今是犯醋么。
他缓缓踏步走着，视线随意地瞥向四周车水马龙，人潮如海，竟无端由心里生出一丝疏离。从小在这个城市里长大，他兜转了三年，终于还是舍不得这里，和这里的人。只是如今，断壁残垣的老房子被一幢幢高楼大厦取代了，有多少人还记得曾经呢？
这几日和小鱼带着乔游赏川夏的风景，其实，他何尝不是第一次看变化后的川夏呢？傻妞向乔微笑地介绍景点时，他的嘴角总是溢出苦涩来。熟悉被厚重的陌生感遮掩，他竟觉得，自己似乎就像一个游客，一个过路。
江西轻摇摇头，笑得有些自我嘲讽，是啊，犯醋了，只是她不会知道。
幸好公车路线没变。江西下车后，抬头望着校门正中央的金色牌匾“景林中学”，由于年岁已远，略有些落漆，却立刻在江西心湖里投下一颗打破平静的石子，涟漪泛起。
校道两边的树木愈发苍翠挺拔，绿荫覆盖了大片区域，送来酷暑难耐时的难得清凉。江西环顾，正值周末，有些冷清，远处的球场上稀疏几人正在打篮球，身姿矫健，一如当年的他和叶昊宁。那时候班级赛制比拼，杨栎作为啦啦队队长，鼓动着同学们齐声喊“加油”，气势磅礴，给班队添了拼搏的力量，他们仿似有了羽翼的腾龙，勇猛地朝冠军飞去。江西记得，在球场上奔跑时往啦啦队伍里看过去，总能看到许小鱼站在杨栎身边，她的声音融合在所有人打劲的热情里，偏偏他就能感受得到。后来，他们班真的捧起了冠军的奖杯，他走下球场的时候，许小鱼微笑地递给他毛巾和矿泉水。
再往前走，便到了教学楼。江西仰首，在三楼楼梯口右拐第二个教室，曾经有那么多的欢声笑语，日子过得潇潇洒洒惬惬意意好不痛快。彼时，叶昊宁以优等生的身份刚转学来，风头很盛，又总是冷傲的性情，引得杨栎很是反感。江西露齿而笑，如今两个人甜蜜得要死，所谓命运无从猜测啊。许小鱼一副傻傻的样子，他们几个话匣子闹腾了好久之后，才会插话进来，所以他开始给她专称“傻妞”。同学们老爱说他们四个人形影不离，班主任刘佟文也开过他们的玩笑，却不曾想时光倏忽飞走，一晃几个年头。长大的是谁，不想长大的又是谁。
斜望上去，隐约可以看到教室门口的班级牌子，走廊扶手处一盆盆栽绿的正好。江西的思绪飘回到好久以前，嘴角带笑。
“……江西？”略带疑惑的一声。
江西转身，看到刘佟文站在不远处。他惊喜地快步走上前，轻声唤了声：“刘老师。”仍然带着副黑边眼镜，镜后的眼睛一如昔日睿智而犀利，眼角出现了细细的皱痕，皮肤苍黄了些，鬓角……有了忽略不掉的刺目的白。“您还好吗？”
“很好。刚刚远远看到你，还担心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长高了不少啊！”
江西微笑：“是啊。太久没回来了，我也没想到老师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当初你和叶昊宁、杨栎、许小鱼四个人天天黏在一起，我印象很是深刻哦。”刘佟文眼里带着笑意，又疑惑地问，“咦，他们几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他们都没空，我刚好没事所以回来看看。我上个月才从美国回来。”
“你什么时候去了美国？我都不知道。”
“嗯，就是高二时的事情了，走得匆忙，没有跟您讲。”
“总之回来就好啊，川夏变化也挺大的，也是个国际都市了啊。”
“川夏确实变了很多，景林倒似乎没怎么变。”
“那么些年过去了，走出去的学生一批批，很多老师都退休了，也难为你还记得回景林看看。”
“应瑜也长大了吧？”应瑜是刘佟文的女儿，以前老往办公室跑，他们常和她一起玩闹。
“她念初中咯，你们还年轻，老师却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您还这么年轻，怎么乱说话啊。”江西嘴甜，“我有些想念刘老师的手艺了。”
“好啊，那今晚叫上他们几个，一起到我家吃饭吧。”刘佟文爱抚地看着江西，她的这个得意门生真的长大了，英俊了些，也沉着了些。
江西攀住刘佟文的手臂，“那好啊，我就代替大家答应了啊，反正以前我们几个也老是叨扰您，您又舍不得怪我们。”有些昔日时撒娇的意味。
“我当然舍不得怪你们了。噢，对了，叶昊宁和杨栎在一起了吧？你和许小鱼呢？”刘佟文一副了然的模样。
江西愣了一下，“……阿宁和木阿乐是在一起了。不过我和小鱼……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