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贴身护卫》张艾薇

27、皇后逼迫东华澈立太子妃

　　日子一晃，叶家在京城的粮号已是声名渐起，一家人安稳度日，叶小楠与东华澈之间，虽不常见面，心意却一日比一日笃定。

　　这日，东华澈被皇帝召入御书房议事，事毕之后，皇后也恰好前来，三人便在殿内叙话。
　　明着是寻常母子君臣相见，可殿中气氛，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当今皇后身居后位多年，始终未曾诞下子嗣。
　　她这一生，都活在先皇后的阴影之下。
　　先皇后是皇帝心尖上的人，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生母，盛宠无双，地位无人能及。而她空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之实，更无儿女傍身。

　　如今东华澈坐稳太子之位，便是她最后的机会。
　　若能将母族女子送入东宫，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她这个皇后，日后才算真正有依靠、有底气。

　　御书房内静了片刻。
　　皇后先轻轻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却字字都带着目的：
　　“澈儿，你如今已是太子，肩上担子重，身边也该有个体己人照料起居。皇家开枝散叶是大事，太子妃之位，不能一直空着。”

　　皇帝坐在上首，并未立刻开口。
　　他心中最疼的，便是这个由先皇后所出的儿子，可于江山于礼制，太子娶妻纳妃，确实是绕不开的大事。

　　东华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面上依旧沉静有礼：
　　“儿臣眼下以朝政为重，此事……还不急。”

　　皇后怎会容他推脱。
　　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安排：
　　“此事怎能不急？哀家母族有一位侄女谢婉儿，出身名门、温婉知礼，容貌才学皆是上上之选，与你最为相配。哀家已经替你看好，不日便安排她入东宫，册为太子妃。”

　　这话一出，等同于直接定下婚事。
　　她要的，不是商量，是顺从。

　　东华澈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皇后，没有半分退让。
　　他知道，眼前这位母后，一生都在与先皇后的影子较劲，一生都在抓权。
　　可他的心，早已给了叶小楠，断不可能再容下第二人。

　　殿外廊下，小俊与晴天一身侍卫装束，静静守着。
　　两人虽听不清殿内全部对话，却也能猜到几分。
　　小俊手心暗暗攥紧，一脸紧张。
　　一旁的晴天面色沉静如水，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他太明白，一旦太子妃定下，叶小楠便会瞬间卷入风口浪尖，再无安稳可言。

　　御书房内，东华澈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母后的好意，儿臣心领。
　　只是儿臣心中，早已有人。
　　此生，除她之外，儿臣不会再立任何人做太子妃。”

　　一句话，轻如落叶，却重如千钧。

　　皇后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僵。
　　皇帝抬眸，深深地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

　　殿外，晴天微微垂下眼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东华澈那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让御书房内瞬间沉寂下来。

　　皇后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澈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太子妃事关国本，岂能由着你的心意胡闹？你说你心中有人，那人究竟是哪家贵女？”

　　东华澈垂眸，声音平静却坦荡：
　　“她名叶小楠。父亲如今在京城经营粮号，是寻常商贾出身。”

　　“商贾之女？”
　　皇后猛地抬眼，语气里的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太子妃要母仪天下，背后需有家族支撑，能为东宫、为朝堂带来助力。一个商贾之女，无家世、无背景、无依仗，如何服众？如何撑得起太子妃的分量？”

　　她句句锋利，直指叶小楠的出身短板。

　　皇帝坐在上首，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皇后说的是礼制现实。
　　太子妃之位，从来不是只看情意，更要看家世根基、朝堂势力、内外助力。
　　叶小楠一介商贾之女，于规矩上，确实站不住脚。

　　可只有皇帝心里最清楚——
　　这个女子，曾在万氏围杀之时，不顾生死护在东华澈身前；
　　曾陪着他涉险搜集证据，一路共渡生死难关，助他彻底扳倒权倾朝野的奸佞；
　　更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不离不弃。

　　她是东华澈的救命恩人，是与他共过生死的人。
　　这份情义与胆识，早已胜过无数名门闺秀。
　　皇帝心中，其实早已默许了她留在东华澈身边，甚至认可她做太子的妃嫔。

　　可偏偏，太子妃之位不行。
　　那位置太高太重，需要能撑起朝堂格局的家世支撑。
　　他心疼儿子，也佩服叶小楠，可身为帝王，他不得不顾全礼制与朝野议论。

　　皇帝轻轻叹了一声，看向东华澈，语气里带着难掩的为难：
　　“澈儿，你母后说得不无道理。太子妃之位，关乎朝野势力，需有足够家世背景，才能为你站稳脚跟、撑起一片天。
　　叶姑娘有情有义，朕心中敬佩，也知她于你有救命之恩、相伴之情。
　　可规矩便是规矩，朕……也难违天下人议论，若这谢婉儿你不喜，可以在世家大族中自行选择。”话说不说这个老皇帝还是非常疼爱自己儿子的。
　　一边是心爱之人，
　　一边是父皇的为难、母后的逼迫、朝堂的礼制；
　　东华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他抬眸，目光坚定，看向父皇与皇后，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儿臣明白礼制，也懂家世之重。
　　但儿臣这一生，太子妃之位，只会是叶小楠的。
　　若她不能做，那东宫，便永不立妃。”

　　殿外廊下，
　　小俊听得心头一紧。
　　一旁的晴天（萧砚辞）指尖轻叩剑柄，眸色深沉。
　　他知道，殿下这是拿自己的储君立场，在护一个人。

　　而御书房内，
　　皇帝望着儿子决绝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见了先皇后的影子，
　　看见了那份执拗又滚烫的深情。

　　一声轻叹，轻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