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昆仑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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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过后，一块冰崖暴露出来，像是一块巨大的半透明肥皂，只是色彩因为夕阳的光照看起来有些混混沌沌的，底下有些什么，目前还有些看不清楚。
他们看得发愣，叶成在一边喃喃道：“郎风这一炮，倒也不是没有成果。”
看了片刻，他们几个逐渐反应过来。华和尚亮起几只手电，朝冰里照下去，想寻找陪葬陵的痕迹。他这一照，我倒是发现这块冰川的厚度和成色似乎有点异常，不过毕竟不是专业人员，一时之间也不好拿定。
胖子眼睛很毒，这时候突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华和尚抢过手电去照。顺着他的手电看去，在微弱手电光线的穿透下，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几乎占了半壁冰崖，看形状……竟然像是一个蜷缩的大头胎儿！
我一愣，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去看，那东西就像个浑身长满刺，尚未发育完全的动物幼胎，脑袋大得让人觉得身上发毛，因为太阳已经渐渐消失，影子也很模糊，更显得诡异起来。
“他娘的，出来没拜菩萨，老是撞邪，这是什么鬼东西？”叶成张大嘴巴，扭头向我：“这，张道长您现在能不能做个法？”
做什么法，超度你吗？物理超度了解一下？我面无表情的想道，没有理他。
叶成看起来不太服气我，还想说些什么，旁边吴邪就打岔道：“菩萨是佛教的，跟道教又没什么关系，你这么问不是得罪人呢。赶紧过来帮个忙拿冰锥。”
用冰锥在冰层上打了立足点，套上绳子，穿上冰鞋，下到冰川的表面仔细去看，不过几个人怎么都看不出门道来。倒是张起灵有些若有所思，但没有吭声。
华和尚和叶成扶着陈皮阿四到了跟前，这老头子蹲了下来，盯着那冰盖里的影子看了半天，突然嗯了一声：“这影子…难道是‘昆仑胎’？”随即又摇了摇头。
昆仑胎？我满眼迷惑，吴邪胖子他们也是，华和尚于是就讲解起来，我听得有点费劲，不过好歹是明白了这玩意儿是类似孙悟空诞生前的时候，不过这玩意儿看起来忒邪乎，难不成胎和胎之间还有不同？
华和尚说，昆仑胎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胖子蹲下来，看着那个影子。“不过，这个‘昆仑胎’也不像是人的胎啊。”
陈皮阿四也似乎并不能肯定，点头道：“我也是猜测，‘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他看远处的三圣雪山，极为疑惑地沉默良久。
吴邪于是接道：“这里是天生的宝穴‘昆仑胎位’。但是这里只是一座陪葬陵啊，那这样，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再怎么样也不能比‘昆仑胎’差啊。”
除非这昆仑胎是假的。我默默地在心里补充。
“是啊，没有比‘昆仑胎’更好的风水了，‘昆仑胎’是大地灵气汇聚的地方，如果要比这里更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陈皮阿四很疑惑，叹气道，“天宫，真的是修建在天上！”
等会儿，你就不怀疑一下这个什么昆仑胎是假的吗？我迷惑地眨眨眼。
吴邪倒是和我想到一块了，就问：“会不会这个胎形的影子――是假的？人工修出来的？一种象征性的手法，在古墓葬的设计中很常见。比如说武则天的城形，就像女人的阴//户，说不定这影子，只是陪葬陵的影子。”
陈皮阿四完全没听他说话，倒是华和尚颇为认同，他道：“你说的有可能，看着‘胎影’之中还有浅淡之分，显然不是一个单纯东西，似乎有高低高矮，而且四周还有刺，无法解释是什么东西，可能真的是建筑。”
不是可能，这确实是个建筑。我想着，也蹲下身，打着手电往冰下照。正如华和尚所说的那样，这东西轮廓有浅淡高矮之分，不过因为天太暗再加上冰的厚度，显得影影绰绰得，看不真实。
不过这冰倒是没我目测估计的十几米那么厚，吴邪在胖子一顿经验之谈后运用他聪明的小脑瓜子一算，得出结论，这冰应该不会超过十米。不过十米也够呛，胖子甚至还想再放个炮炸一下，最后还是张起灵用顺子原本烧茶的路子放上去，把冰一层一层烘软了、变脆了铲下来，解决了这个问题。
天几乎全黑的时候，墙上让他们给捣鼓出了一个半米宽，七八米深的冰井。随着冰的厚度逐渐消减，婴儿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也就越发能看出这不是什么实心的冰胎，而是个胎形的洞口。
胖子腰上绑着绳子，双脚撑在冰井两边，用无烟炉烤了一下井底的冰面，然后用短柄锤子一砸，冰面‘啪’一声，裂开了一条缝，外面的空气涌向那个破洞，吹起了一阵风，周身的温度陡然就凉了很多。
胖子又一砸，将底下的冰块砸碎，碎冰跌落而下，底下果然是空的。
“还真给我猜对了。”他惊讶地叫道，明显的，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手电筒往里面一照，看见了陪葬陵的灵宫时，胖子他们愣神片刻后都笑起来，笑声在冰井里回荡得让人脑瓜子嗡嗡的，我挥挥手让他们别笑了，华和尚也指了指头顶上，意思是小心再塌方一次。
可以说除了我和张起灵以及晕了的顺子，其他人包括陈皮阿四都面带狂喜，这就显得我们两个有些格格不入起来，不过除了陈皮阿四看了我们一眼外，几乎没有人在意。
华和尚问他是现在下去还是明天下去的时候，陈皮阿四看了周圈那些眼带兴奋的人，哼一声道：明天下去，你们忍得住吗？”
收拾好东西后，潘子被陈皮阿四指挥着带上轻量的装备去趟雷……我是说，打头阵。
他身手很不错，梁木也完全撑得住，大约有二十分钟，潘子落在瓦顶上对我们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过程安全。于是人一拨一拨地过去。踩上横梁的感觉就像在走平衡木一样，我的平衡感很强，几乎如履平地，吴邪就显得虚了一点，有点腿软，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顺手扶了一下。
瓦片完全和瓦梁冻死了，胖子想掀一个看看都没掀开，用绳子下到灵宫的正门外的门廊处。门廊是类似于祭祀台的地方，架空铺平的地面都是石板，脚踩上去嘎嘣作响，听起来随时可能断裂。门廊的一边是漆黑的万丈深渊，而左右两边是一排覆盖着冰屑的鼎，，鼎是铜的，里面全是黑色的不知名的灰烬，已经被冻成了一坨黑乎乎的冰。
吴邪说铜器的风格和宫殿的样子，都有非常明显的汉风格，可能以当时东夏的国力，只能去掠夺边境汉族的东西来凑合了。
这还真不一定。我这么想着，扭头去看另一边。另一边就是灵殿的殿门，门前立着一块无字石碑，石碑后面就是扇白玉石门，门很大，上面雕刻着很多在云中舞蹈的人面鸟，这玩意儿看起来很眼熟，那人面鸟也是。
我想起来鲁王宫里那扇惨遭我毒手的玉门，被我敲下来的那个角还在系统空间里躺着呢。这两扇门的材质不尽相同，但都让我很有破坏欲，目前来说就是纯粹的看不顺眼。
张起灵比我想的要多，不过他不说，胖子请他看看那门上有没有什么巧簧机关的时候只是摸着门看，然后摇头：“你们跟在我后面，别说话。”说完对我打了一个注意警戒的手势，我回以颔首，顺便抓出几张黄符备用，几个人一看，都掏出防身的东西。
跨过膝盖高的门槛，进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灵宫中间灵道两边的石墩大柱子，大概五米一根，后面隐隐可以看到黑色的灯奴，再往后就是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竟然没有反射回来，看来是有什么特殊的吸光涂料。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若有若无的浅香味，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仰头深吸一口，却有些不能分辨出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有些让人沉醉的感觉，但张起灵和吴邪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香味。
叶成很胆小，有些哆嗦着问：“您这是做什么法呢？”
胖子立刻拍了他一巴掌，轻声道：“你甭管啊，打扰着人家了，万一这空气里有什么咱们闻不出来的什么毒气，你担当的起吗？”
叶成立刻不敢说话了。
“灯油里应该掺了什么东西，最好不要点燃。”我皱着眉，只知道这东西应该对人体无害。胖子“啊。”了一声，用力吸了吸鼻子，却什么也没闻见，他拿着火折子，看样子是想点灯奴呢。
“我什么也没闻见啊……”他嘀咕道，吴邪拍了他一下，道：“就算灯奴里没东西你也不能点，这座建筑还矗立在这里没有倒塌，低温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点燃大量的灯奴，造成瓦顶的冰晶融化，可能要造成一些小坍塌。”胖子一愣，讪讪地把火折子又装回去。
接下来张起灵在前面开道，一群人都非常安静，叶成被胖子吓唬过，缩着胳膊硬是没敢吭声。走了大概不到五分钟，已经来到了灵宫大殿的中央，那有一座玉台，四周围着几只人头鸟身的巨大铜尊，这中间的雕像雕的像个歪瓜裂枣的泥坨子，上面的花纹看起来还有点恶心。
胖子问华和尚：“这他娘的是什么？灵殿里不是放墓主的坐像的吗？难道墓主是长的这个德行的？这……不是一只大蚂蝗吗？”
华和尚道，“这可能是东夏宗教中被异化的‘长生天’……他们的主神。”
“这神长的也太没溜了吧。”胖子喃喃道，“和洗衣服的棒槌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玩意儿可能不是长生天，谁家主神长得跟个掉地上被踩过的酱瓜子似的？除非这是个邪神不需要什么正面形象，就跟深海鱼似的，黑了吧唧的谁也看不见谁，所以就随便长了。
我越想就觉得没毛病。
灵宫空荡的异常，除了潘子从人面鸟嘴里启出的铜猴外几乎什么也没发现。华和尚推测说如果这一根棒槌如果是他们的主神的话，四周的应该是主神的守护兽，这可能和当地非常地域化的神话传说有关系。
我上手掂量一下铜猴，又翻过去看几眼，又去看了看人面鸟雕像，只觉得这玩意儿太TM眼熟了，这人面竟然还是女人面——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东夏人都像女人，所以才是女人面？不过因为嘴里塞的铜猴被取了出来，这人面鸟空张的嘴就显得有些滑稽。
“哎，小哥，你说咱要不要去看看那灯奴后边有没有什么？”胖子跟着又走了一会儿后，见什么东西也没摸着，沉不住气了。
张起灵对他摆摆手，掏出根荧光棒往灯奴后边一扔，只见一道绿光闪了过去，掉落到灯奴后面的黑暗里，绿光一下子便消失了，像是掉到了泥潭里一样。
我皱起眉，那灯奴里散发的浅淡的香气一直勾着我的好奇心，但张起灵他们就完全闻不到，到底是我鼻子出毛病了还是怎么的？我揉了一下鼻头，张起灵看过来，微微有些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胖子对那黑暗有些咂舌。
张起灵摇了摇头，倒是吴邪说道：“我们的手电没反光，殿墙肯定有吸光的涂料，离群独走，我保证你回不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他说完，又问我：“小奥你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那灯奴里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影响？”
吴邪这么一说，几个人的脸色立刻就不太好看起来，呼吸声也轻了很多，尤其是叶成，已经捂住鼻子生怕多喘一口气就会被毒死一样。
我被这发展搞的有点哭笑不得，只是摇头道：“可能只是掺了某种香料……目前没有大碍。”
一说完，叶成立刻撒开手喘了两口气，苦着脸道：“我说这位道长，您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我扭过头，没有再离他。
这时一直看着灯奴那边的胖子道：“要不这样，你们拴根绳子在我腰上，摸到东西算你们一份，算你技术入股。百分之……十，如何？”
吴邪怒道：“你要疯等我们都出去了，现在别连累我们。”
“你他娘的猴急什么，这才到哪里啊，要是等一下你拴根绳子进去了，拉出来就剩条大腿了，你说我们是进去找你还是不找你？你看人家陈老爷子的队伍多齐心，你安生点，别给我们三爷丢脸。”潘子骂道。
胖子哎了一声，很是失望：“得，你们人多，说不过你，胖爷我服从组织安排就是了，在没有查明敌情之前，绝对不背叛组织……查明也不背叛行吗，小张你别看我了，你这一看我就心里发怵。”他嘟嘟囔囔，我这才把视线移开，放回张起灵身上。
“你他娘的还知道发怵，现在就开始捞油水，进了地宫怎么办？你能装的了多少？我看得你非得让人小奥整个符贴你脑门上驱驱你脑子里的邪。”吴邪也骂道。
我：？
又一次无辜被cue。
张起灵：……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他们，也不说什么，就默默地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昆仑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