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想一睡不起［盗墓笔记］》灰骨先生

44、怒海潜沙

　　吴邪让那泡发馒头脸吓懵了，喉咙里发出“唔！”地一声气声就拼命往后退。

　　我刚把屁股从铺满砖头渣子的甬道里抬起来，又被他撞回张起灵怀里，没忍住嘶了一声，心里已经有些恼火了。

　　吴邪的一只脚已经被头发缠住了，我抓住他的领子往后拖，那头发就跃跃欲试地想缠住我。似乎是因为我吸引了它的注意，吴邪一个用力就挣脱了头发的缠绕，但胖子已经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巨茧，还在不停的扭动挣扎，整个墓道都塞满了头发，比盘丝洞还有过而无不及。

　　张起灵喊到：“身上有没有火源？这东西怕火！”

　　“有！”吴邪不知道从哪掏出只打火机来，点着后，那头发立刻缩了回去，露出被包裹严实的胖子。吴邪一看，就准备冲过去把胖子救出来，但突然就从边上的头发堆里探出一张巨脸，把他吓了一跳。

　　那东西几乎半透明的肿胀巨脸上似乎是浮现了一个笑容，非常诡异，虽然那眼珠子都黑漆漆的，但我觉得它就是在看我。

　　看什么看！我用力瞪回去，那巨脸顿了顿，竟然咧开嘴说起话来。

　　“你是谁呀？”

　　还是个女声，极轻地钻进人耳朵里。

　　甬道里一瞬间有些死寂，那东西直勾勾地盯着我，又说：“你是谁呀？”

　　“就、就是这个声音！刚刚还问我是谁！”吴邪舌头都快抽筋了。

　　张起灵啧了一声，一把把我塞到身后去，不知道从哪掏出几只有些潮湿了的火折子，借着吴邪手上的打火机点着了。这火大多了，那怪物尖叫了一声，怨毒地看了张起灵一眼，就开始往后逃。吴邪看它几下子就缩的很远，把胖子给让了出来，忙趁这个机会把缠住在胖子头部的头发烧掉。

　　我：……

　　啧，不高兴。

　　张起灵一直把那怪物逼到消失在黑暗里，才把手放了下来，这个时候火折子都快烧到他的手了。吴邪低头去看胖子，只见他的鼻子和嘴巴里全是黑乎乎的断发，脸都憋的青了，吴邪忙用力槌他的胸口，直把他打得突然一口气上来，一个喷嚏从鼻孔里喷出一大团黑色的东西。

　　胖子喘了一会儿，把气管里的剩下的东西都咳嗽了出来，才半死不活的问我们：“我的姥姥，那东西到底啥玩意啊？”

　　张起灵扔掉火折子，正在甩手，闻言道：“那应该是禁婆。”我抓住他的手腕看了一下，他手指头通红通红的，差点被烫掉一层皮。

　　对着他的手指吹了几口气，张起灵顿了顿，垂着眼看我，神情竟有些乖巧……？

　　错觉吧？

　　“啊？真的有禁婆这种东西？”吴邪有些呲牙咧嘴地问，他是真的被烫掉了一层皮，见了我的动作，也努力给自己吹起手指头来。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产生的，不过这一带传说很多，应该不会错。”张起灵说，但吴邪细问，他也只摇头道：“禁婆是水里孕育出来的，我知道它肯定怕火，其他我真的不清楚。就像粽子一样，从古至今我们只知道粽子怕黑驴蹄子，但是他为什么怕谁都不清楚，我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思想，我们一定要小心，它肯定还躲在我们后头。”

　　我听着，眼皮子一跳，只觉得这禁婆应该不是自然产生的精怪，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胖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道：“奇怪了，这墓的风水这么好，怎么里面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准那东西等会儿还会过来，我们快走。”张起灵说，在前面继续开路。

　　又爬了一会儿，前面的墓道又开始之字形往上走，继续往上，前面的张起灵停了下来，我跟着一停，底下的吴邪就碰了碰我的脚踝：“怎么了？”

　　“没路了。”张起灵轻声说，上面已经到了尽头，被几块很大的青岗岩板挡住了，我让吴邪别乱动，凑过去用手顶了一下，这些石板挺重，但我和张起灵能够推开。

　　“要不要我帮忙？”吴邪问，我心想你肯定没我劲儿大，这墓道这么窄，就别添乱了。于是对他摇摇头，和张起灵一起用力，把那石板顶起了一条缝，上面的墓室里竟然还有光漏出来。

　　我突然闻见了一股子掺和着野兽腥气和血腥味儿的气息，紧接着手上一空，就看见一只浑身长满鳞片、身材魁梧的大猴子正看着我，肩膀上插着一只梭镖，头顶上还有个又棕又绿的气泡，长相奇丑。

　　沃日！你丑到我了！

　　它一看见我，愣了，原本呲着的尖牙也不呲了，我一看，刺溜一下跟着张起灵又钻回盗洞里，那丑猴子块头大，是钻不到这里面的。

　　结果我一下去，底下张起灵正和吴邪堵在一起，胖子正一个劲的往上钻，大叫：“上去上去，那鸡婆又爬上来了！”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这他妈算计好的吗？！

　　“小奥！”张起灵被吴邪卡住，一时间没能抓住我。我已经恼了，噌地一下从那洞口钻了出去，那丑猴子还守在洞边，见我跳出来时两只眼睛几乎放出光来。

　　看看看！看我戳瞎你的眼！

　　那东西似乎脑子不太好使，被我飞起一脚踹得彻底仰倒过去时还一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模样，它咕噜一声，我居然从听出一丝委屈来。

　　要了命了，看来我耳朵可能不太好使了。

　　我和它两两对持，那玩意儿睁着俩不大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三秒左右，我就忍不住有点想扭头。

　　这玩意儿也忒丑了吧！

　　这时吴邪爬出来了，他一看，立马叫到：“海猴子！”他俩显然是认识，我几乎敢肯定那支梭镖就是吴邪打进去的了。因为那海猴子一看见吴邪，眼中立刻闪起凶光，狠狠地冲他咆哮。

　　我突然心生一念，冲着海猴子道：“闭嘴，别动！”

　　那东西还真能听懂我说话，又扭头看我。吴邪整个人都快傻逼了，抖着手指指海猴子又指指我，“呃”了半天也没“呃”出给什么所以然来。

　　我也有点懵，心想着我也不会言灵啊。这时张起灵和胖子都上来了，胖子见状，哇了一声：“这他娘的这么回事！？”

　　我连忙摆手让他们不要说话，又一边在背后给张起灵打手势，一边指挥海猴子挪到金丝楠木柱旁边。海猴子显然不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堪称乖巧的跟着我的指挥走，它体型庞大，我盯着它仰头仰得不耐烦，又让它蹲下点。

　　吴邪和胖子目瞪狗呆地看着，怕一出声打扰到我，都没敢吭声。

　　海猴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动作乖顺地像被训练好的狗——就是他娘的也太丑了吧，那讨好的表情怎么就这么辣眼啊！

　　这时张起灵突然一跃，第一脚踩到旁边的柱子上，然后一蹬，凌空一转，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海猴子本来就曲着膝盖了，被他压的身子一矮，直接就砰地一声跪了下去。然后就是颈骨断裂的声响，张起灵腰一拧，直接把那海猴子的脖子绞断了。

　　这身手，漂亮！我在心里给他鼓掌，吴邪和胖子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海猴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张起灵跳下来，又急忙去搬那块石板，那里已经有一团头发从盗洞口里冒了上来，吴邪忙叫胖子去帮忙，胖子还是老办法，先用打火机把那团头发逼下去，然后和张起灵一起把青岗石盖回了原位。那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撞了好几下，想把石板撞开，胖子怕它把石板撞裂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牢牢的压死。

　　撞击的声音持续了约有十分钟，不过那胖子的份量是实打实的，再加上石板，也不是一般东西能抬的动的。胖子被震的力竭，下面的东西才平息下来，他抬手抹一把脸上紧张出来的汗，才骂道：“他娘的，要不是之前施展不开身手，我们小张道长早就把你这鸡婆给降了，他娘的还不知好歹。”

　　……说真的，你喊小张就行了，别喊道长，听着心里膈应。

　　我被他哽了一下，又慢慢的扭回头去，不想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小奥：你丑到我了！（指指点点）
禁婆/海猴子：嘤qaq
搞段子就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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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cp大概是残三角（哑瞎傻）。
他们仨就很适合住那种偏远一些的小院儿，周边巷子里住的大多都是些爱清静的老年人，邻里间最热闹的就是在巷口树荫下摆几张四方桌子打麻将，或者下棋。
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出了门，正巧有人喊小奥去打麻将，他正空闲着，就去了。
他一开始是不会打的，但学什么都快，看得多了也就会了不少，被黑瞎子包过桃红的指头尖儿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橙红色。
还未入秋，刮过来的风都是温热的，小奥把被风吹散的鬓发挽到耳后，听见树上竟然还有几声断断续续的知了叫。
有几个孩子嬉笑着跑过去，巷口外经过个骑着三轮的小贩，车上的喇叭叫卖着：“卖——西瓜——大——西瓜——！又大、又甜、沙瓤，味道好地很——！”
他听着，有些跑神。
麻将垒了又摊，几张皱巴的零钱输出去又赢回来，邻里间唠着家里长短：“伊男人回来了伐？”也不知道是指张起灵还是黑瞎子。
他摸了张牌，闻言道“我去看看。”于是让旁边的人帮忙看着牌桌，刚到家里就让人捉住夺了呼吸。
“好甜。”张起灵说，小奥刚刚才吃完一块糖。
“西瓜更甜。”小奥说。张起灵笑了一下，知道他是馋西瓜了，于是道：“瞎子刚把西瓜放井里，等会儿就能吃了。”
他话音刚落，那边黑瞎子就从后院里出来了，看着张起灵洋洋得意道：“看吧哑巴，我就说卿卿想吃西瓜了。我可是挑西瓜的能手，包甜！”说着就凑过去邀功。
卿卿、卿卿，卿卿我我。
黑瞎子对外都说“我媳妇儿”、“我老婆”，当着小奥的面就一口一个卿卿。一开始小奥还有觉得害臊，微红着脸让人别喊了，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黑瞎子嘴里的每一个卿卿他都应着，直叫邻人说腻歪。
小奥看着他，抿着嘴笑了，凑过去在人嘴唇上轻咬了一下。
“刚刚哑巴偷跑，我可都看见了。”黑瞎子装模作样地砸砸嘴，觉得不满足，凑在小奥耳朵边上坏心眼地吹气，惹得小仙人白玉似的耳朵都像涂了胭脂。那耳垂上还挂着个玉耳坠呢。
“卿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这话一出，张起灵搂着小奥腰肢的手就紧了紧，两个人对视一眼，分外默契。
“等等。”小奥说，“我麻将还没打完呢。”实际上完全没有抗拒被人往屋里带的动作。
“这种事儿，她们都懂的。”黑瞎子说，反手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