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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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京城的正午，太阳热辣，葡萄架子上一串串深紫色垂下来，看着收获颇丰。
小奥能闻见空气中葡萄的味道，黑瞎子那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养法居然真的把它们照顾的很不错。不过稍离近了一看，就发现其中一些葡萄已经被鸟啄烂，挂在上面发软，并散发出一种淡淡微酸的酒精发酵气味。
有鸟来吃，也是证明葡萄长的好。
小奥拿着盆，挑着那些个大深紫的摘了，坏的发软的都扔进垃圾桶，四合院里有口井，井水清凉，井水洗过的葡萄也是沁人心脾的凉甜。
这会儿黑瞎子穿着黑的老头背心从外面回来，脖子上薄薄一层热汗。刚刚他在厨房里一阵翻找，发现没有想要的东西后扬声说自己去一趟超市，回来时提了一兜红豆。中午蒸了一大碗红豆饭，洁白的大米都染成了淡淡的粉色，白糖被米饭的热气融化，散发着勾人的甜腻。
雪山上缺席的红豆饭这会儿补上了，只可惜小徒弟好像不太清楚这其间的缘由，因为加了糖吃得还挺高兴。
天热得让人生倦，四合院儿里隔热做的好，比外头凉爽不少，这会儿开着空调吃着井水泡过的葡萄，着实是种享受。
黑瞎子住的主房里有一张清代的黄花梨木罗汉床，上摆一面小方桌，桌上大小两只碗，一只里装着青绿的葡萄肉。
他这会儿讲究起来了，盘腿坐在那认真的剥了好一会儿，倒是小奥浑然不在乎，偶尔有零星几颗籽也都囫囵吞下去。“不涩嘴？”黑瞎子问，小奥歪了一下头，看起来反而疑惑他为什么要剥皮：“很甜。”
那当然，瞎师傅辛勤照顾的葡萄确实甜。
黑瞎子擦了手，又颇为雅致地捏起一只小勺，舀一块水润多汁的果肉，凑到小徒弟面前：“现在再来尝尝？”
小奥顺着他的动作微微探头，张口含住勺子，裹住葡萄肉再退回去，嚼一下，酸甜的果汁在口腔里溢散，确实少了点葡萄皮的涩感，也没有是不是咬碎籽时的微苦。
小徒弟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果汁，发现师傅没有急着吃葡萄，而是盯着自己的嘴唇看。
对于这种微妙的视线，他在雪山上已经有点熟悉了，黑瞎子接下来的动作不是要亲就是要抱，如果说冷的时候小奥还很乐意找个人形暖炉，但在当下这个气温还有些令人烦闷的夏秋交接季，他其实不太想让黑瞎子接近自己。
含着清甜可口的葡萄果肉和果汁，糖分与热度让这吻也变得黏糊腻人起来，暂且不说那一口果肉在亲吻后只有小部分落进自己肚子里，光是嘴边黏糊糊的就让小奥有点受不了了，只一会儿，他就皱着眉把黑瞎子的脸推开：“不要亲了，黏糊糊的，不舒服。”
黑瞎子咽下口中已经被暖得温热的果肉，只觉得口腔里还是自己小徒弟的甜味更多，而且他之前猜的不错，天热的时候亲一亲那温凉的小嘴确实称得上是一种享受。
只可惜小徒弟怕热，刚刚玩了个花的，直接把人搞得眼神看着都有点奇怪了……
“行，现在不亲了。”瞎师傅笑嘻嘻地帮他抹掉嘴角的水渍，顺着道：“等吃完总能让师傅亲了吧？”
“热，不要。”小奥回答的干脆。
“小没良心的，天热了开始嫌师傅了？也不知道在雪山上那会儿，到底是谁一个劲地往我怀里钻。”黑瞎子沾着一点黏糊水液的手指头去捏他的鼻尖，被小徒弟仰身往后躲，说这话时一副自怨自艾的口吻，脸上却还带着笑，“可怜师傅就是个被小徒弟用完就扔的暖炉，现在回了家，居然亲亲抱抱都不行了。”
小孩秀气的眉头微皱，抓住黑瞎子作乱的手，不让他往奇怪的地方乱摸，一边有点委屈的反驳：“你身上烫……”还抢自己的葡萄。
虽然这葡萄架子是黑瞎子支的，平时也是黑瞎子照顾的，但现在进了他的嘴就是他的。结果到嘴的葡萄又被黑瞎子一通深吻抢走大半，对小奥来说简直和挑衅都没什么两样，但这毕竟是师傅，他这会儿除了拒绝黑瞎子的贴贴要求外好像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反抗来。
小奥全身覆盖着一层柔韧的几丁质外骨骼，比人类的皮肤防御能力要高许多，能够防止水分流失保持体温的同时也带来明显的副作用——散热能力低下。
毕竟当初也没想过，雪山上的蚰蜒镇墓兽还有在温带和亚热带高频活动的机会。如果说只让他在阴凉的地方还好些，但要是再让体温三十七度的黑瞎子贴过来，简直跟被低温慢煮一样活受罪。
之前黑瞎子也担心他热出毛病来，空调早早就安好了，冰镇的水果都没断过，也克制住了和小徒弟贴贴抱抱的想法。
但是现在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后，他对比一下这反差待遇，实在是忍不住。不过再一想，雪山上那会儿他都是把人搂紧在怀里亲的，怕是在小徒弟心里形成惯有印象了。
空调除去降温那会儿开得低些，现在是对人来说最舒适的二十七度，其实比小奥的恒定体温还高一点，但他好像也很适应。黑瞎子将心比心，要是大夏天的贴一身暖宝宝，这任谁也受不了，小徒弟还不能排汗散热，活像蒸笼里的虾蟹。
等到一小盆葡萄吃完，小奥洗了手打算去后房休息，那儿原本该是女眷住的地方，被黑瞎子私心安排给他，房里的家具也大多是些姑娘家的精巧玩意儿。梳妆台，架子床，茶棋椅，美人榻，雕花衣橱，一整套都是老红木的，放在市面上怎么说也得几十万。
像是不知道黑瞎子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对于性别的观念也实在是模糊，男装女装给了就穿，只要尺码合适，看着都漂亮。以至于霍秀秀看小奥，都总觉得他应当是个真人的瓷面娃娃，乖乖得任人侍弄。
黑瞎子拦住他：“空调费电，在这儿睡吧，省点电费。”
小奥也没怎么想，于是点头。
主卧的床很有讲究，名为福从天降四柱床，是清中晚期的制式，雕刻图案丰富多样，上檐通体为一只硕大的蝙蝠，寓意福到了。下檐主要采用镂空雕和高浮雕，造型栩栩如生，放在当时也称得上一声精品。
床上铺着藤编花席，凉但不激人，黑瞎子出房门一趟，回来时脸上发梢湿漉漉的，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什么，进屋时他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吹了口气，居然是凉风。黑瞎子从冰箱里拿了冰块来嚼。
这下师傅的吻就是凉的了，甚至冰得舌头都有点迟钝，缠绵一阵过后也还没完全回暖，黑瞎子笑得低沉宠溺：“这样不热了吧？”
小奥缓了口气，眼睛润润的，应一声：“嗯。”
正午这会儿实在是燥，黑瞎子身上又烧起来，他舔舔嘴唇，伸手去摸空调遥控器，把温度一直降到十七度。
面对小徒弟疑惑的眼神，黑瞎子勾起唇角，就笑：“这样比较凉快。”
确实凉快。
外头有蝉鸣三两声，屋里小徒弟阵阵喘。温度是降下来了，但黑瞎子身上热血沸腾，小奥肚里被他烧得发抖，腰绷紧如一张弓，黑瞎子把着他的腰胯，大拇指陷进腰窝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脸亲吻。小奥的下巴落在黑瞎子粗粝的掌心里，面颊上晕着胭脂红，真正意义上的面若桃花。
白日宣/淫，好不害臊。
正午时黑瞎子酣畅淋漓地快活了一场，傍晚时分报应就来了，鼻子堵塞，上不来气，说话时瓮里瓮声，连嗓子都有点哑了，就是因为在十几度的空调房发太多汗，受了凉。
这下可真是惨咯，小徒弟离着大老远用谴责的眼神盯着他，黑瞎子稍有要靠近的动作就往后退，一直蹿到石榴树上，树枝上红的一个个石榴果摇摇晃晃，忽然就有一颗掉下来，直冲黑瞎子头顶砸，若不是他反应快，估计就要被砸个眼冒金星。
黑瞎子抛了一下手里的石榴，个头大，皮通红，肯定甜。他一边嘀咕自己差点成了‘石榴树下的瞎顿’，抬头对树上的小徒弟笑：“要不你先下来，师傅给你剥石榴？”
小奥哼一声：“不吃了。”声音还有点哑。
好不容易把人劝下来，再三保证绝不乱搞了，小奥这才下了树，怀里还多揣了两个熟透的大石榴。
石榴比葡萄要来的难剥，但放在碗里也更漂亮，一颗颗晶莹如红宝石，小徒弟抓一把在手心里，也映得那玉瓷似的皮肤更加白润，指尖唇瓣上染了点红的果汁，脖颈间绽着一片艳艳的石榴花。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