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小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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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液由多种药物熬制浓缩而成，用来压制药蛊人的血肉吸引力，而药性之间的冲突让小奥刚醒来那会儿浑身酸痛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在里面泡了那么久，就算是块石头也都腌入味了。
这具身体睡了百余年，被张起灵带走时才算真正的开始创造记忆。按理来说刚开始的时候不应该有那么强的身手，但奈何他本身的构造就和人类不同，特殊的神经系统可以更加高效地控制和协调身体行动，从而发挥出更强的力量。再加上他刚开始那会儿不声不显的强悍记忆力，与先前已知信息产生的误导，连张起灵一时也难免地陷入了思维误区，以为这是个和自己一样失忆、还被用药封起来的长生小倒霉蛋。
云顶天宫一行张起灵进入青铜门时，他虽然知晓了奥敦长生的经历，却未能看到身上笼罩着更深‘终极’的奥先生与小奥。
他们虽然与许多谜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好像独立于世界之外，哪天忽然消失了也不会留下多少线索。
“对你们来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火光照映下，那张雪白的面容上渡着艳丽的红，像是抹了大片的胭脂水粉，他的眼睛是那么亮，一下子把吴邪的魂给摄住。
吴邪半响都缓不过神，只见那玉像似的小仙人又直起身来，凑近了，于是吴邪看见他隐在鬓发间的耳垂好像也透出灼热的血色。薄薄的耳垂，柔润如红玉。有那么一瞬间，吴邪想去摸一摸他的耳朵，轻捻这无瑕的软玉。
篝火熊熊地燃烧着，吴邪的脸和身上都被烤得发烫，可小仙人的手依旧微凉。他看着小仙人伸出手，指尖好似染了桃红花，动作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就像是一个稍纵即逝的错觉。
小仙人说：“但是对我而言，这几乎就是我现在生命的全部。”
他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些缥缈而遥远的悲哀。
“在我这个世界上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就注定躲不过这些东西。我没办法像张起灵那样平地静面对，在奥先生的事情已经结束的情况下，我不想你也和之前的我一样纠结于过往。”
“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小奥的面孔有着明显的异族风情，一双眼睛却圆润透亮，柔和了原本应有的锐利和薄凉。明明该是浓艳的长相，却有一种冷清的气质。
他的眼中像是有着深不可测的魔力，搅碎了吴邪脑子里的一切震惊和疑惑，化成满腔的怜爱与痛惜，几乎要溢出来，当下只想把小仙人好好地抱进自己怀里温声哄着，给他一切他想要的。
吴邪感觉到自己的喉部肌肉动了动，终于能张开嘴来说话，声音却哑得有些陌生，好像刚抽了一整包烟。
“小奥，那你想要什么？”
告诉我吧，小奥，你想要什么。吴邪想，这一刻小仙人哪怕是说想要天上的星星，自己怎么着也要把陨玉给撬下来一块，只要小奥别再这么难过。
现在吴邪看小奥，就像是看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或者说以记忆来算确实就是个小孩没错。这会儿吴邪心里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压榨童工的黑心老板，虽然这个童工打二十个他都不成问题。
小仙人纤长的眼睫颤了颤，一张细白的小脸被火光照出潮红，有种超出性别的艳美，神态中又不经意流露出对人情世故的稚嫩和直白。
他被保护的很好，被奥先生，被张起灵，被黑瞎子。哪怕他能干脆利落地拧断粽子的脑袋，也能面不改色地处理掉道上的仇家，可那双眼睛依旧干净，小奥只是还不懂。
不懂人世间的恩仇往复，不懂人性的善恶纠纷。
谁对他好，他就信谁，就听谁的话。
乖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小仙人说：“我想要这一切都结束，让他消失在回忆里。”
吴邪听了这句话，实在是忍不住。他微微一探身，张开手臂抱住了小仙人纤瘦的身体，小奥没有躲，依旧直着身子，好像不是自己被吴邪抱着，而是吴邪要依到他怀里一样。
然后才迟疑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背：“吴邪？”
一个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男人，正是开始喜欢小孩的时候，而小奥本来就该是个小孩。吴邪的脸埋在小奥细软带卷的发丝里，闻见熟悉的草药香味，在脑中忏悔自己心术不正，却舍不得松手，怕这霜雕雪塑的小仙人被篝火的热度融化，变成他的一场泡影之梦。
“没事，小奥，我没事。”吴邪感受着怀里纤瘦结实的身躯，像是抱了满怀的玉骨头，又开始心疼起来，这么久了也没见长多少肉。“那些事都过去了。”
“现在潘子已经醒了，盘口的生意也比以前好得多，等把三叔找回来后，那些生意都还给他。前些时候胖子不还邀请我们去巴乃玩吗？那边的旅游业发展的不错，村里已经通了柏油路，再去的时候就不那么颠了，云彩的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吴邪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还提到霍秀秀之前说等过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去三亚旅游。
“等十年到了，咱们接上小哥，有大把的时间去创造更多记忆。”
未来的蓝图美好得让吴邪心生憧憬，但是有一句话在肚子里转来转去却没敢说出口，觉得会玷污小仙人纯洁的心灵。
他还想把自己怀里的玉像请到自己家的神台，日日受着吴家的香火，从此变成吴邪一个人的小仙人。
而就在这时，吴邪察觉到自己怀里小奥的身体软了下去，他开始主动抱着自己，身形更加贴合自己的怀抱，一双仿若无骨的手臂攀住他的脊背，小仙人微凉的呼吸软软地撒在裸露在外的脖颈边。
小奥没有说话，但吴邪却好像受到莫大的鼓励，又有一种欺人信任的心虚感，小心地揉了揉小仙人顺滑的头发。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小奥主动的从吴邪怀里退出来，微微地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与吴邪的面孔，好似溺在树脂里的飞虫，时间就此凝固，将他化成琥珀的矿石。
吴邪分不清在小奥眼中，自己脸上的红到底是被火光映出来的，还是因为胸腔中砰砰作响的心绪。他面皮和耳根都在发烫，在小奥面前如果谈些事务闲余还好，一旦思及那点桃色幻想，就总是被打回几年前那个青涩的西湖小老板的模样。几乎见色起意般的心动一直持续到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执着。
同时还畏畏缩缩，不敢轻易下手，怕冒犯这雪玉无瑕的小仙人。
他在心里自嘲趁人之危，小奥根本都还不懂，又想着温水煮青蛙，让小奥慢慢地习惯和自己一起生活，就像当初他和张起灵和黑瞎子那样。
“吴邪。”
小仙人叫他的名字，嗓音轻柔：“谢谢你。”
怎么能对我说谢呢。吴邪想，得是自己谢他才行，还得谢现在正在青铜门里的闷油瓶，和那会儿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黑瞎子，把小奥托给自己照顾，才有了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
吴邪只说：“哪儿的话，这是我该做的。”
吴小三爷要追老婆宠小孩呢。
小奥辨不清他的未言之意，抿着嘴小小地笑了一下，从旁边的背包里掏出罐头和水壶，就着篝火准备当夜的饭食。
小小的墓室成了一座坚实的壁垒，挡住夜间冷龙岭上呼啸的寒风，干燥、温暖，热腾腾地散发着草药的芬芳，保护着里面两个人的生命。
第二天从睡袋里醒来，篝火只剩下漆黑的残骸，还留有些余热。墓室外，太阳刚刚升起，映着霞光的云朵绵延连成一片，如同天空中一座座蜿蜒起伏的山脊。
小奥眺望着远处的云与雪，吴邪看着他的身影，恍然回想起当年长白山时他与张起灵悲切的叩拜。
而这时刚好风起云涌，一束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的身上，为小仙人渡上闪闪的光相。
他的神态安宁而平静。
“我们回去吧。”
吴邪忽地有些怔住了，心口里塞满了软绵绵的云。用力抹了把脸，他大声说：“好，我们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小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