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的猎户赘婿》花若锦

79、第七十九章

　　他们才离开短短一上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吉如意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我爹爹他们去了吗？”

　　吉安道：“我看到五伯去了。”

　　吉如意看向霍云铮：“那咱们也去瞧瞧。”

　　野猪吃庄稼，可是关乎着村里每个人的大事。吉如意曾听姜临说过，野猪不光吃庄稼，还嚯嚯庄稼。它们吃饱了，也会把庄稼们全都糟蹋了，着实可恶。有时候，一夜之间，一个村子的地，会被野猪嚯嚯一半。

　　粮食就是命，野猪可能要嚯嚯他们的庄稼，这是关乎村里每个人的头等大事，吉如意与霍云铮也打算去看看。

　　到了村长家，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了。

　　刘老夫郎最先看到的他们：“意哥儿，小霍你们来了。”

　　吉如意回道：“我和云铮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听说村长召集大家来，连家门都没进就赶来了。”

　　“我听说野猪群又出现了，可凶得很，好多镇子的庄稼，都被野猪嚯嚯的不剩啥了，”刘老夫郎说起这个时，满脸的痛惜，“真是作孽啊，眼看着要秋收了，发生了这种事。”

　　“可不是，这让大家怎么活啊，”有个婶子听到他们说话，也过来凑热闹，“野猪群都好多年没出现了，今年怎么又出来了啊。”

　　霍云铮皱眉：“官府不管吗？”

　　“也管，这几年来官府召集了不少城里的猎户去打野猪，要不然以前的野猪比现在还多，”刘老夫郎年纪大了，站了一会儿有些疲惫，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野猪皮厚，又凶猛，没有本事的猎户根本不敢去捕捉。”

　　野猪多，能捕捉的猎户少。

　　“哥，如意哥，你们也来了。”余小川一进来就看到了两人。

　　霍云铮：“小川。”

　　余家人除了在吴记米铺的余小山，其他人都来了。不光他们家这样，很多人家都是全家来的。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全都参与，听听怎么办才好。

　　村长家的人越聚越多，院里几乎站不下，有的人就站在街上，甚至还有上树的。

　　吉如意找到了姜临他们，相识的几人聚在一起说着话。一个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老五，我当你们不会来呢，赚了大钱的人，哪里还看得上这些庄稼。”

　　吉如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孙桂芳几人正往这边走来。

　　姜临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你别说话夹枪带棍的，怎么回事谁心里不清楚。你家没一个通过比试的，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为什么？别人就能通过，你家连一个都没有，还不是人不行。有个工夫，不如回家好好练练干活，跑这儿说什么酸话，讨什么嫌。”

　　一番话，将孙桂芳说得哑口无言。她倒不是被吓住了，只是没想到，素来老实不吭声的姜临，竟能说出这么长的一番话顶她，着实是让人意外。

　　吉如意上次见识过了姜临和孙桂芳吵架，但嘴皮子远没有现在这么溜。他好奇地去看姜临，小爹爹这是偷偷背过了？

　　同样好奇的还有霍云铮，他与小夫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在一起，眼里都含着笑意。

　　姜临确实是偷偷背过了，他受了二房半辈子气，现在可不一样了，凭什么他们要说他的儿子和儿婿！两个孩子是那样的优秀，不能再让他们像他一样，继续受二房的气。而且他们家现在有银子，他的腰板也挺起来了。

　　他早就知道孙桂芳以后肯定会找茬，闲暇之时就想了一番话，左右琢磨，只为等着这一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好不好，说完这段话后，手心都冒了汗。吉上进悄悄牵起他的手，给他鼓励与安慰。

　　孙桂芳气得浑身直哆嗦，坐在地上拍着地：“可不得了了，有小的骂大的了！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啊，我们没法活了，不活了啊。”

　　姜临在孙桂芳面前段位还是低了些，他无法做到像她一样，什么都不顾忌地坐在地上撒泼。

　　这种场面，他不出言，家里旁人说话，更不合适。他不能让别人去骂吉如意他们，就算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姜临也大声喊道：“你讲理讲不过，就拿出辈分那套了，你不害臊！”

　　“你说谁不害臊？”孙桂芳气得要死。

　　“你不害臊！”姜临似乎找到了点儿吵架的窍门。

　　孙桂芳用手指着他：“我哪里不害臊了？”

　　姜临回道：“你自己知道，你就是不害臊！”

　　这里的人越聚越多，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也有人为姜临他们说话。

　　孙桂芳从来没被这么多人指责过，面子上挂不住，不管对方是谁，一顿狂喷。被人骂了当然不高兴，很多人的战斗力非凡，与孙桂芳骂在了一处，倒把姜临挤到了一旁。

　　孙桂芳与五六个人对骂，很快就落了下风，吉有志他们也加入骂站中。那些人也是携家带口来的，怕自家人吃亏，也帮着骂。

　　本来大家都在讨论野猪的事，这边突然骂起来了，很多人都来看热闹。

　　“村长出来了，村长出来了。”

　　有人喊着。

　　村长本来要过会儿才出来，可在屋里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就出来看。

　　“怎么了？”村长站在门口问，“怎么这么吵？”

　　参与骂战的人见村长出来了，连忙告状，生怕说晚了吃亏。说的人太多，说什么的都有，听得村长头大。

　　他倒也听明白了，无非是孙桂芳找事。至于为什么找事，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吗。

　　村长大声说道：“要吵回去吵，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今天把大家伙儿叫来是商量野猪的事的，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村长很有威严，他说话谁都不敢再吱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村长又环顾四周，看着满满登登的都是人：“人都来齐了吧，那就开始说事了。”

　　村长说的话和刚才吉如意听到的大差不差，情况倒是比预想中的还要危急，照野猪群现在的速度来看，再有三四天，野猪就会来到大吉村。

　　有人急着问：“村长，你快想个办法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说开了，村长的儿子敲了声锣，示意大家安静。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村长又接着说道：“之前官府也曾悬赏各村的猎户到山上狩猎野猪，现在的野猪流动性很大，到处乱窜。只由各村的猎户去打野猪，恐怕是来不及了，所以官府的意思是让各村的村民组织起来去打野猪。”

　　“咱们哪会打什么野猪啊。”有人听到官府让他们自己去打，顿时不满，“官府的意思是不管咱们了吗？”

　　村长道：“官府人手少，咱们县城又大，全都指望着官府，官府也顾不过来啊。”

　　有人表示理解：“粮食是咱老百姓自己的事，哪能全都指望官府。”

　　“谁说咱们不能打野猪了，”有个婶子高声喊道，“之前小霍他们不是打回来那么大一头野猪呢吗。”

　　“对啊，那野猪那么大呢！”她这么一说，很多人都想起来这回事了。当时参与打野猪的人，肉也吃了，银子也赚到了，可着实让没有参加的人羡慕坏了。

　　当然也有人说丧气话：“一头野猪和一群野猪能一样吗？我看啊，咱们还是快点儿把庄稼收回来吧，免得都被野猪糟蹋了。”

　　“现在收庄稼？还没到日子呢，”有人不同意，“怎么着也得再过十天，那苞米叶子还绿着呢。”

　　“你爱收你自己去收，我看还是跟着小霍打野猪是正经。”

　　“就是，眼看着天越来越凉了，把野猪肉放在地窖里也能保存好几天。吃不了的就卖掉，也是一笔银子，等秋收时再买点儿肉吃，也好有力气干活。”

　　村长适时地说道：“官府说了，猎得一头野猪给五两银子。”

　　五两！有些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几两而已。

　　“那野猪归谁啊？”有人最关心这个。

　　村长道：“归咱们，官府不要。”

　　这下，同意去打野猪的人站大多数，又有银子拿，野猪肉还归他们，就算野猪危险，他们也愿意去猎。而且他们这么多人呢，不见得会出什么事。到时拿到银子，好过个肥年。

　　有人高声问道：“小霍，你说说看，这野猪该怎么打啊！”

　　霍云铮本不愿意出头此事，见有人说他，不得不站出来说道：“我当猎户的时日尚短，上次打得野猪只是侥幸，打野猪一事，还得依靠陈叔才是。”

　　陈冲当了多年猎户，家里的日子过得比很多人家都好。早在大家说让霍云铮带着他们打野猪时，陈冲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陈冲沉着一张脸，没说话。

　　有人认为霍云铮说得对，有人认为霍云铮上次猎到野猪不是侥幸，是有真本事的。他们都听说了，那么大头野猪是被霍云铮一个人杀死的，他还一点儿伤没受，普通的猎户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当下，人群又议论开了。

　　有人想让霍云铮带队，有人想让陈冲带队，说什么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