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的猎户赘婿》花若锦

72、第七十二章

　　一听说接下来要比试店小二，吉有志的四个儿子全都挺起了胸脯，满脸的自信。店小二有什么难的，无非是上菜、端菜、擦桌之类的活。有张嘴就能干，这五个名额，他们得占去四个。

　　吉如意看向余小川：“小川，你来吧。”

　　村里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全都夸余小川厉害了啊，以前看他不起眼，尤其是和余小山放一起比较，就更加才几个月的光影，余小川看起来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说起来，也快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很多家里有和他差不多年纪大的哥儿、姐儿都动了心思。

　　又有人说起了余小山，看看人家，现在去吴记米铺当伙计了。谁不知道吴记米铺啊？吴老板可是镇上的首富，去他家当伙计，说出去都有面子。工钱也肯定高，还没那么累。

　　看看余家这两个小子，都有出息了。

　　霍秀兰但笑不语，多说，爱听。

　　余小山走到人群中间，朗声道：“当跑腿伙计，首先要有极好的记忆力。能流利地背出馆子里的菜名，还要快速地记下来客人们点的菜。否则，不知道菜名，又如何给客人们介绍店里都有什么？不快速地记下客人要点的菜，怎么告诉厨房，每桌的客人都要什么？怎么把厨房出的菜，端给每桌呢？我给每人报十个菜名，我说完以后，你们复述下来，重复七个及七个以上，方可进行下一关。不足七个，直接淘汰。”

　　参加跑堂伙计的共有七人，分别是吉有志家的四个汉子，吉安，以及吉春花的儿子孙野。孙野二十二岁，已经娶妻生子了。

　　吉如意看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吉春柳身边的那个小哥儿身上。

　　“洛哥儿，你不去选跑堂的小二吗？”吉如意走过去问。

　　吉春柳虽然比吉上进大，成亲也比他早，洛哥儿又是他的大儿子，但洛哥儿比吉如意还要小上一岁。皆因哥儿生养不易，他成亲好几年才生下洛哥儿。

　　吉春柳和洛哥儿刚才去试了帮厨，可惜都没被选上。洛哥儿性子随了吉春柳，温温柔柔的，在人群里总是不声不响的。

　　洛哥儿下意识地看了吉春柳一眼，微微瞪圆了双眼：“哥儿也能当跑堂的伙计吗？”

　　“怎么不能？我的店我说了算。只要你自己想，你就能。”接着，吉如意简单和他说了梁小华的事情。

　　洛哥儿听后果然大受鼓舞，又看了看吉春柳，在看到吉春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他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那边已经到了吉栓财了，余小川想了一下说道：“锅包肉、地三鲜、溜肉段、杀猪菜、溜三样、菘菜炖豆腐、酱炒焖子、炖鱼羹、雪衣豆沙、拔丝地瓜。”

　　“拔丝地瓜、雪衣豆沙，还有什么来着？”他皱着眉想了片刻，“你再说一遍。”

　　余小川道：“吉三哥两个。”

　　“唉唉，你别走啊。”吉栓财听见自己就两个，十分的不甘心，“你再说一遍我肯定能记住。”

　　余小川道：“三哥，人人都只有一次机会的。”

　　说着，不管吉栓财怎样喊自己也不理睬，来到了吉栓福跟前。他每次说的菜名都是不一样的，就怕后面的人听多了会记下来。

　　吉栓福比吉栓财强一些，记住了五个。

　　吉有志剩下的两个儿子，也和他们俩差不多，只背下来五六个。

　　这四个人连第一关都没过去，眼下急了，刚要说些什么，被霍云铮一个手势拦住。

　　霍云铮冷眼扫过他们，四人立马噤声，去找吉有志商量该怎么办。

　　“继续。”霍云铮朝余小川点点头。

　　余小川走到孙野面前，又说了十个菜名。孙野复述出来八个，顺利过关。

　　吉安也说出来八个，和孙野一样，通过了下一关。

　　最后一个是洛哥儿，刚才他站过去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几个比赛的人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会儿全看到他了，不免感到奇怪。

　　吉栓财不满地嘟囔着：“洛哥儿一个小哥儿怎么也去了，四叔怎么也不管管？”

　　吉栓福抱着肩膀冷哼一声：“咱们汉子都做不成的事，他一个哥儿还能比咱们强？”

　　这边正说着，余小川已经说完了十个菜名。
　　洛哥儿声音不大，足以让人听清，语气里又很坚定，复述出了九个！是在场人里最多的。他并不熟悉这些菜，如果全都熟悉了，一定会把所有的菜名全都复述出来的。

　　这场比试，孙野、吉安和洛哥儿三人进入了下一场的比试。

　　吉栓财他们一看不愿意了，他们兄弟四人，竟一个都没进去，这怎么能行！

　　便怂恿着吉有志去和吉上进说，放他们也过关。吉有志也很不满，当哥哥的派头上来了：“一共招五个伙计，就算他们仨全都过关了，那还差两个。我看啊，不如让栓财他们都过关算了。”

　　不等吉上进说什么，吉勤奋说道：“老二，这规矩刚开始就说好的。要是让栓财他们通过下一关，那刚才的那些比试算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刚才不是人够吗，现在是缺人，”吉有志耍起了无赖，“我连这个面子都没有吗？”

　　吉勤奋还要再说什么，吉如意打断了他的话：“大伯，就按二伯的意思办吧，再给所有人一次机会。谁想参加第二轮比试，谁就来。可话说在前面，这次如果被淘汰了，那就真的淘汰了。”

　　吉勤奋见吉如意都如此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吉栓财他们大喜过望，都表示要参加下一轮的比试。吉自强和吉自立并不打算参加了，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干跑堂伙计。

　　“第二轮比试的是体力和耐力，当跑堂小二，要不停地奔走于客人与后厨之间，”余小川说道，“所以体力和耐力是十分重要的，现在我点燃一炷香。只要你们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把那边的转头全都挑过来，再挑过去，就算赢。”

　　霍云铮已经在桌上点了一炷香，香一点燃，大家全都拿着筐去装砖头。

　　这些砖是前阵子吉如意买回来的，预备着搭暖棚养鸡。

　　大家都是村户人家，这些对他们来说毫不费力。就连洛哥儿干得都很轻松，这一关，所有人都顺利过关了。

　　余小川让大家歇息一会儿，喝点儿水：“跑堂伙计是直接与客人们接触的，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更会遇到很多突发情况，如果和客人发生了争执，怎样处理关乎着店铺的声誉。所以，下一关就是要考验每个人的临场应变情况。”

　　村里人听起来有意思：“这要怎么考啊？是要有人扮演客人吗？”

　　余小川点头道：“正是。”

　　刘老夫郎大声问道：“不如让我们来扮演客人怎么样？”

　　吉如意与霍云铮对视一眼，又冲着刘老夫郎点点头：“如果您愿意，就来吧。”

　　其他人听着这好啊，纷纷表示也让他们试试。

　　霍云铮另外又摆出来一张桌椅：“那就一起来吧。”

　　刘老夫郎在椅子前坐下：“你们店是新开的啊，以前没见过。”

　　吉栓财急着说道：“啊对对对，新开的。”

　　刘老夫郎用手点点桌子：“你们店都有什么吃的？”

　　吉栓财卡了一下壳，刚才记住的那些全都忘了。

　　吉安忙上来，报了一下菜名。

　　刘老夫郎点点头：“那就这些吧。”

　　有村民大声说道：“我们能不能也去当客人？就刘老伯自己也太孤单了。”

　　吉如意道：“可以。”

　　马上来了三个汉子，坐满了桌子。

　　一个国字脸的汉子不耐烦地说道：“你们菜馆怎么回事，菜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上来？”

　　吉如意道：“你们一个一个来，谁的表现好，给谁记一分。”

　　吉栓财排在了最前面：“您再等等，厨房正做着呢。”

　　有个眉毛很粗的汉子道：“还等？都多久了？你家菜上得这么慢？”

　　吉栓财道：“这也没多长时间啊。”

　　那个汉子又道：“怎么没多长时间？你知道大爷的时间金贵着呢吗？”

　　吉栓财吭哧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憋的脸通红。

　　吉如意示意：“四哥，你来。”

　　吉栓福上前说道：“真没多长时间，您再等等。”

　　刘老夫郎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店的伙计怎么回事？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和你犟犟等的时间长短的。”

　　吉栓福一缩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吉如意道：“五哥，你来。”

　　吉有志的三儿子和四儿子分别叫吉栓金和吉栓银，吉栓金上前说道：“客官您别生气，我去催催厨房。”

　　刘老夫郎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有个穿着褐色衣服的汉子说道：“怎么还不上来，你们想让爷几个饿死不成？”

　　吉栓金暗暗擦汗，他还以为这茬过去了呢，结果还没过去啊。

　　吉栓金急道：“厨房说了，已经在做了，您再等等。”

　　国字脸汉子说道：“都等多长时间了？你知不知道大爷的时间有多金贵？是你能赔得起的吗？”

　　吉栓金也没词了，翻来覆去地道歉。

　　吉如意又让吉栓银来，吉栓银更没词了，他觉得话已经被前面的人说了，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