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角落]假童话》Phasma

22、022腐烂

　　孔之晓并不着急否认，他看了心虚的老板娘一眼，再回视陈冠声，“假设良子真的来找了我，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无法帮他什么。”

　　这倒是，陈冠声暗道。朱朝阳家还能因为周春红长期不在借严良住两天，孔之晓那边孔昭和李丽萍都在，而且两位老人都不是会同意福利院的孩子长期借住的性格。

　　孔之晓见陈冠声皱眉，又道：“我能多嘴问一句，良子为什么要从福利院跑出来吗？”

　　陈冠声“哼”了一声，“小子，想从我这里套话，你还嫩了点！”

　　孔之晓却露出微笑，“我明白了，果然与您有关，那便只剩下想见严文斌叔叔一种可能。”

　　陈冠声咂舌，一时想不通怎么这都能猜得到。不过任凭他如何思考自己方才泄露了什么细节，都想不到孔之晓是开卷考试，而且是拿着答案毫无诚意地假装推理。

　　“既然如此，他竟然没来找您，还是因为已经找过却被您拒绝了？”

　　再次被说中，陈冠声泄气地说道：“我跟他说，我可以带他见他爸爸，但是见完他就要跟我回福利院，可是他不同意啊！”

　　孔之晓歪头，“您不是这样说的吧？”

　　陈冠声：……人精吗这小鬼？

　　“好吧好吧，告诉你实话，我刚开始没同意，结果他就把电话挂了，现在也找不到人在哪里，我改主意了也没地告诉他去。”

　　孔之晓垂下眼睑，一般人听到这里，就会高兴地回家告诉严良这个消息吧？

　　于是孔之晓不按套路出牌，亦作惋惜状：“唉，太可惜了。但是陈警官，您的可信度确实不高。”

　　陈冠声冷漠脸地撑起身子，不想听眼前的小鬼继续扎他的心了，反正问不出什么东西。

　　孔之晓平静地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映着澄澈的光圈，突然问道：“严良是一个人出逃的吗？”

　　陈冠声离开的身形顿住，他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即使见完严文斌也不愿意回去’是您臆想中良子的回答，可您如此臆想的理由是什么？”孔之晓语气平淡，“如果是因为知道福利院有问题，以您对良子重视的态度，再想将他抓回福利院简直前后矛盾。”

　　“不是福利院的问题，良子只是想见文斌叔叔，那么一定有其他的理由让他拒绝回福利院，或者同行的另一个人拒绝回去。”

　　“没有必要瞒我吧？”孔之晓循循善诱，“解决根源问题，比上来就漫无目的地找人效果要好的多。”

　　其实严良是和普普两个人一起出逃的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

　　重要是四人争执过后的第二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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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之晓醒的比朱朝阳早，缓慢地下床然后调高空调温度，走到客厅与同样醒了的李丽萍一起准备早餐。

　　李丽萍问：“朝阳醒了吗？”

　　“过十五分钟再喊他吧。”孔之晓拆开速冻馄饨下锅，盖上锅盖，用毛巾边擦手边道：“我上去一趟，朝阳昨天忘记带作业下来了。”

　　“好，去吧。”李丽萍没有怀疑。

　　孔之晓上楼敲了三下门，半分钟后严良顶着黑眼圈慢慢打开，不怎么敢直视他。

　　严良支吾着：“阿晓……我……”

　　“早，昨晚没睡好吗？”孔之晓自然地寒暄，拉开只打开一条缝的防盗门走进。

　　严良微愣，下意识侧身让开，普普正坐在餐桌上，此刻低着头不说话。

　　孔之晓感受着周围异常紧张的气氛觉得有些好笑，“我不是来翻旧账的，只想知道一件事。”

　　没人开口，显然是不信。

　　意料之中的反应，孔之晓道：“是的，岳普的意图触犯到了我的底线，但这件事已经被截断，她也因此失去了你的信任，良子，这就够了。我不会因为一件未发生的事给人断罪，那不叫未卜先知，而叫主观臆断。”

　　“所以昨天的一切过去了，岳普，你应该明白今后该怎么做。”

　　普普看向他，坚定地点头。

　　她说：“我明白了，之晓哥哥。”

　　严良长舒一口气，“太好了，你不生气了就行。”

　　他坐到普普旁边，与小女孩对视一眼，“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我们会如实回答的。”

　　孔之晓：“岳普，你想离开福利院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普普刚要开口，严良却阻止了她，面色变得尴尬又窘迫。

　　他这幅神情，让孔之晓心里大概有了数。

　　严良脸上泛红，犹豫了两下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们以前的院长换了，来了个大胖子，他摸普普了。”

　　福利院，为救助社会困难人士，为他们提供衣食住宿或医疗条件的爱心场所，从不知何时起，竟也开始在各个隐秘的角落里滋生出了腐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