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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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是一只小猪，”叶落抬手戳着小鲲鹏圆滚滚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扬。
不归本来自动漂浮在空中，给主人和主人仇敌撑伞，见状嫉妒得面目扭曲，它不由自主地转着圈圈，黑珍珠一般的眼泪甩了一旁的安祈年一脸。
“主人，你偏心，明明我才是你的宝宝，你怎么能用叫我的方式叫别人的宠物，不开森，要主人哄哄才能好。”不归开始闹了。
祝初融默默地盯着叶落看，把叶落看得都有些心虚。
好像自从和姐姐相遇之后，她就有点得意忘形，过分放飞自我了。
叶落不再逗猪猪玩，而是把它送进了洞府里，让它好好休息，这次猪猪吃了一大堆天灵地宝，想必睡一觉就能突破境界了。
她重新拿起不归的伞柄，走到离祝初融很近的地方，凑近她耳边轻声问道：“姐姐的这只鲲鹏，是来自于过去吗？”
“嗯，其母向吾求救，吾答应了。”祝初融认真道，叶落温热的吐息缓缓擦过，将祝初融的耳尖染上淡淡绯色。
“姐姐这般做法，算是干涉了那个小家伙的因果吧，这会对姐姐有何不好的影响吗？”叶落将声音压得极低地道。
“这对吾而言，不过是三千大道之一，无妨。”祝初融淡声道。
“那我就放心了，”叶落的眼神不经意地往安祈年那边瞟了一眼，很好，这人还算老实，在她和祝初融开始说话的时候，便自动封了听力。
老苟王了，生存之道嘎嘎熟练。
不能顺势而为地将此人除去，叶落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安祈年忽然觉得背后一凉，默默地掏出手帕擦脸，鬼知道这两位怎么就忽然走到一块儿去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非常好的样子。
“安神使啊……”叶落忽然开口道。
“啊……”安祈年下意识回头，“怎么了？”
“就是想问问你，知道景凉轮回到哪里去了吗？我忽然想起来，貌似有点债还没跟她算完。”叶落笑眯眯地说。
“这个啊……”安祈年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神明大人一眼，心下纠结要不要把景凉卖了，毕竟神明大人和这个魔女，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但万一，二者间的友善只是浮于表面呢？那等景凉转世回来，还不得剥了她的皮。
祝初融感受到她的目光，但祂实际上并不关心安祈年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祂只是忽然莫名地想：“何不直接问吾？”
祂这般想着，便也这般问出口了。
祝初融神色淡淡，嘴角弧度却较之方才而言更平了些。
叶落觉得祝初融拉着自己手的力气大了些，好声好气地解释道：“这是我与那个人的恩怨，而她毕竟是姐姐你的信徒，我不想姐姐为难，姐姐不插手，我就心满意足了。”
“嗯。”祝初融选择尊重叶落的想法，但是祂的心里却仿佛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不解地询问着，“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安祈年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很快做出选择，可就在她准备开口之时，祝初融开口了。
“叶落，随吾去景国走一遭。”
神明这般要求着，叶落看着她那双仿佛无欲无求的眼睛，垂眸颔首，也不多问，只轻声应好。
安祈年：“……”忽然感觉自己好多余，可恶啊，这最后一个字为什么不能换一下，换成她喜欢的那个答案，她绝对做梦都能笑醒。
“吾神一路顺风，属下会尽心尽职地做好分内之事，等待您归来那天。”安祈年弯腰抚心道。
祝初融对此没什么表示，只是牵着叶落的手，毫不留恋地走远了。
安祈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送二人离开，叶落忽然回过头来，很是俏皮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她说：“安神使，作为神明的耳朵，不知你平日是否嗯、有看到人间灾厄横行，民不聊生的景象呢？”
安祈年脸上的笑容一顿，继而抿唇道：“什么？您是在说笑吗？为什么说灾厄横行？不不不，就算您与神明大人交好，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在下只看到了吾神庇佑之下，人间岁岁年年，一派太平景象。”
叶落没再说什么，沉默地任祝初融带她离开。
云海漫漫，清风徐来，安祈年目送她们渐行渐远，脸上笑意逐渐淡去。
再回神时，祝初融和叶落已然从九天上到了真人间。
祝初融极目远眺，只见暮霭沉沉，此地群山雾绕，连绵不绝。
叶落微歪着头，指着群山问她：“神明大人，你看那山间的夕阳美不美？”
神明看向天边被薄雾浓云缓缓吞没的黄日，温柔地嗯了一声。
“人间很美，你多看看。”叶落看着身边人专注去看日落的模样，心里温软得一塌糊涂。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是孤家寡人了。
只是现在，还得把小师妹黎绾绾，和害了她的杀人凶手二者的转世找回来，让小师妹出出气，有仇报仇才行。
祝初融闭上眼睛，似与她心有灵犀一般，抬手指着一个方向道：“在那里，走吧。”
“嗯，谢谢姐姐秉公执法，还我小师妹一个公道。”叶落晃了晃二人牵在一块的手，双眼熠熠发光。
祝初融看她一眼，淡淡地移开目光，额心神光闪烁，显然是在专心施法找人。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瞬息之间，祝初融睁开眼睛，淡金色的光辉流转之间，她将叶落带去了此行的目的地。
睁眼时，二人已然悄无声息地融入热闹的人海之间。
二人皆是衣着光鲜，与茫茫人海格格不入，但好在她们也并不引人注目，如同隐身一般。
只除去一处茶馆二楼的窗边，有双眼睛讶异投来。
祝初融神色未变，只是看她们一眼后移开目光，好奇地四处看看。
今日恰逢赶集，街道上人流如潮，吆喝叫卖不绝于耳，欢声笑语不断，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高谈阔论，或是采买物资，烟火气缭绕于贩夫走卒之间，好生热闹。
叶落亦顺着祝初融的目光往上看去，只见那二楼窗边，正端坐着一个神色冷淡举茶欲喝的白衣姑娘。
她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景凉转世之人。
哼，叶落的目光骤然危险起来，景凉却怡然不惧，只是放下手上茶碗，坐得端正地看着她。
见此人如此不知死活，叶落唇角的弧度变大，看着她的眼睛里逐渐浮上恶意。
二人对视许久，随即各自移开目光。
叶落看向乖乖呆在自己身边的祝初融，见她眼中有对人间事物的好奇，嗓音甜腻道：“姐姐，你难得来人间一趟，我们去四处逛逛如何？”
祝初融收回视线，也不问她为何见了景凉却不去找她麻烦，只淡淡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
这让叶落很是高兴，一边牵着她往热闹的集市走去，一边温言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就那么便宜了她，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就那么轻易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叶落说完，二人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面前。
她轻轻搁下两个铜板，拿走了插在稻草边缘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
“姐姐尝尝？”叶落将糖葫芦递到祝初融面前，“很甜的。”
“好。”祝初融看着她，低头在最上边的那颗糖葫芦边缘咬了一口，仔细品尝。
为神以来第一次吃上了人间滋味，确实甜蜜。
叶落看着她眼睛发光的模样，知道她确是喜欢的，心里越发美滋滋的，开口道：“看姐姐吃得那么开心，我也想尝尝可以吗？”
祝初融歪头，似是不解她为何要问，本来就是叶落花钱买的糖葫芦，她想吃就吃，何必多此一举？
叶落举着糖葫芦，目光殷切，祝初融不忍拒绝，只能点头。
得她首肯，叶落开心极了，勾着唇角将糖葫芦送到嘴边，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般，将祝初融吃剩下的那大半个山楂一口吞入口中，仔细咀嚼，缓慢吞咽。
“确实很甜，剩下的姐姐还要吃吗？”叶落在祝初融面前晃了晃糖葫芦，白皙的腕骨若隐若现。
祝初融盯着看了片刻，无声地将糖葫芦拿走，送入空间存放。
叶落也不多问，只是指着下一处摊子道：“这人间还有很多美食，姐姐与我都去试试吧，我也许久未曾与人一起逛街了。”
“好。”
就这样，二人在集市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人流逐渐慢了下来，颇为悠闲的氛围里，朴实无华的劳动人民点上了暖融烛光，夜不闭市，掌火继续做事。
“看来今日这景国是有节日，这般热闹非凡，姐姐清楚是什么日子吗？”叶落笑呵呵地花钱买了一盏小兔子花灯，托举到祝初融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嗯，我在凡人的记忆里看到过，这是上元夜。”祝初融扫了眼四周道。
叶落将花灯塞到祝初融手里让她拿着，笑弯了眼：“那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上元佳节，得与姐姐邂逅相遇，我之幸也。”
“吾亦如此。”祝初融看着她说。
叶落看着她有了那么点温度又很快恢复平淡的眸子，摇摇头道：“也罢。”
“嗯？”祝初融疑惑，叶落貌似祂以往看到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她太难懂了。
“我今日心情好，不宜杀生见血，让她景凉多活几日也行，姐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叶落将二人相牵的手举高一点，轻轻摇晃。
“好。”祝初融纵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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