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将临》七月在予

29、犹豫 姜玲笑道：

　　姜玲笑道：“我不觉得我们合适。”
　　贺允章：“你还是那么嘴硬。”
　　姜玲反唇相讥：“你还是那么自恋。”
　　闵星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个帅哥过来：“贺允章，你看到没有，姐们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这张脸再帅，能帅得过他们两个？”闵星玥将一个帅哥推给姜玲。
　　姜玲大方收下，搂着帅哥的腰：“贺允章，你太自恋了，只要我想找，可以找到比你更好的。”她在帅哥模特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找两个男模过来，难道不是在捡垃圾吗？我看你们也不过是自甘堕落。”贺允章笑道。
　　“是啊，我宁愿找男模，也不找你。”姜玲笑道。贺允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是不是找一个比我更好的。我们走！”
　　“贺允章，你个小人。滚！别在姐们的眼前出现。”闵星玥笑道。
　　贺允章离开，姜玲瞥了一眼李淮沙，后者并没有看她们，只是一直在跟中年男子聊事情。她长舒了一口气，松开男模：“谢了！多少钱？”
　　“没事，临危救急，你看着给就行了。”男模笑道。
　　姜玲从钱包里拿了两百块，一人一百当做小费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不到三分钟，就让我钱包大出血。”
　　闵星玥笑道：“哎呀，别这么小气啦！好歹他们帮你出了一口恶气。”
　　*
　　凌晨一点钟，闵星玥终于喝够了，由姜玲搀扶着离开酒吧。刚出来，就看到旁边的大排档有一个喝醉酒的人在闹事，打杂烧烤摊。“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处理一点事情。”姜玲让闵星玥坐在马路牙子上。她立即向闹事的人走去：“停下你的一切行为，不然就请你去警察局喝茶！”
　　“你是什么人？滚！别到时候惹毛了我，一拳把你送去西天。”醉酒男子说着就要冲过来。
　　姜玲可不会跟醉鬼过多纠缠，她蹲下来，伸腿一扫，直接让醉鬼摔倒在地。她立即打电话：“喂——星star酒吧门口有人喝醉了闹事，赶紧派人过来处理。”大约十分钟后，附近派出所的人过来了，简单了解情况之后，便把醉鬼带走。
　　大排档的老板过来，想要感谢姜玲，姜玲拒绝了，她在酒吧已经喝了很多酒，现在是一点都吃不下。谢过老板，她扶着姐妹闵星玥等车。车子还没有来，却看到了李淮沙从酒吧里出来。姜玲下意识地扭头，躲避李淮沙。
　　可李淮沙径直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很讨厌我？”
　　“没，没有。”姜玲有些紧张。
　　“宁愿花钱找男模，也不愿开口问我？”
　　“您……这样一个大忙人，想必不会愿意帮我的。”姜玲强颜欢笑。
　　“嗯？姜玲，你看，好帅的帅哥！比你前男友贺允章帅多了。”闵星玥迷糊着眼说道。李淮沙穿着一身正装，长身玉立，五官俊美，像一个能干的现代商业精英。
　　“闵星玥，你喝醉了，看错了。”她看着李淮沙解释道，“她喝醉了，不要理她。”
　　李淮沙看着她：“这个点，没有车了。想回去，就跟我走。”姜玲搀扶着闺蜜跟着走过去，李淮沙打开车门，让她们先上车。
　　*
　　回了家，老妈还没有睡，姜玲惊讶地问道：“你干嘛还等我呢？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我就是担心你，没有看到你回来，总觉得像个梦。你饿吗？我去热一下晚饭。”
　　“不用了，我给你发消息了，跟阿月去逛街吃饭，你没有看到吗？”
　　“哦——我知道，就是放心不下。”姜玲妈妈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就愣在客厅里。
　　姜玲看到老妈略微佝偻的背，眼角日渐增多的皱纹，有些心疼：“妈，我没事的。以后我就在档案室工作了，不会再去一线了。行吧。”
　　老妈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明天就去跟满队说。早点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看早读吗？”姜玲推着母亲进入房间，然后关上门，“好好休息，别担心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姜玲身体很疲惫，径直倒在床上，她张开双手，放松了自己的神经。她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可所有人都在劝她放弃，出于安全，出于亲情，出于怜惜，都觉得她回档案室工作才是最好的。
　　她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到底该怎么选呢？放弃的话，就只剩下十几年如一日的无聊生活了。她也许很安全，但生命也会变得很无趣。可选择梦想，又觉得对不起父母，自己一个人，走了，他们会很伤心的。
　　她烦躁地转身，趴在床上，被子上的一缕幽香沁入鼻尖，她深吸了一口，这不是她香水的味道，是李淮沙身上的味道。
　　想到李淮沙，她又想起了在这个屋子发生的事情，她咬过李淮沙的手腕，咬过肩膀，咬过脖子，还咬过……那人的唇……虽然是他引诱的，但也算得上血脉相连了吧？她感觉脸有点发烫。
　　等等……等等……我应该思考自己的职业问题，不是思考李淮沙的问题。她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赶紧强制把思想拉回来。
　　*
　　第二天上班，她跟满谦打了报告，说自己同意调回档案室工作。就这样，她又回到了档案室，整理档案。
　　郑洁笑道：“还是档案室比较安全。其实档案馆也很有意义，整理这些卷宗也为社会出一份力了。”
　　“我知道。”姜玲有气无力道，“我会好好适应这里的生活的。”
　　郑洁在闲暇之余，又打开了手机监控，看她家的宝贝女儿：“等我女儿能走路，不闹人的时候，我再带她过来上班。”
　　“她爸爸呢？不带吗？”姜玲问到。
　　郑洁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她爸总是说忙，连我进产房的时候都没有来，现在更不会来看她了。现在放她一个人在家里，我也担心。”
　　姜玲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视频里孩子正一个人在地上爬来爬去，周围的门都紧锁着。地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旁边还有吃的。“还是给孩子请个保姆吧，她一个人在家里，你在这里工作也不放心。”
　　“没事，她外婆在家里陪着她，只是今天外婆去医院看病了，一会儿就回来。”
　　姜玲听着她的话，对孩子心生怜悯，更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她赶紧摇摇头，只要不找贺允章，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她这时候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李淮沙，李淮沙是个吸血鬼，永远不老不死，如果跟他在一起，当自己是个老太婆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的年轻俊美……她驱散这些多余的念头，赶紧埋头工作。
　　郑洁又开口：“听说昨晚又出现了一具干尸，再不查出凶手，以后晚上都不敢去吃饭了。”
　　“在哪里？”
　　“听说是在一个新开的酒吧旁边。”
　　姜玲想起来了，是昨晚她和闵星玥一起去的星star酒吧。昨晚李淮沙一直在酒吧里跟人谈事情，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这时，她全身的汗毛竖起来，即使没有开空调，她也觉得寒意森森。还有其他的吸血鬼躲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
　　她找了借口去上厕所，实际上偷偷去法医夏青序那里。作为法医，夏青序是个工作狂，眼睛里只有尸体，没有活人。“夏姐，我听说昨晚又送来了一句干尸。”
　　夏青序头也没抬，在电脑上输入验尸报告：“在那里。”
　　姜玲问到：“我能看看吗？”
　　夏青序：“自己去看。”
　　姜玲走到解剖台，慢慢掀开白布，白布下躺着一具男尸，尸体干瘪，像被晒干了似的，尸体发白，胸膛上有个Y字型的缝合伤口，脖子右侧有一个牙齿印。“夏姐，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吗？”
　　“嗯。”夏青序简单应答，手指还噼里啪啦在打字，“你不是回档案部工作了吗？还观心这件事干什么？”
　　姜玲叹了口气，将白布盖上：“我现在有点犹豫，档案部的工作太无聊了。”
　　“无聊也是你自己选的。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后悔。你要记住，你不能一次选择所有的路，选择一个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所有的选择。”夏青序说道。
　　姜玲离开法医室，心有感触，她想继续到一线工作，不想在档案室浪费生命，她想要选择一种轰轰烈烈的生活，而不是碌碌无为的消磨。
　　*
　　下班之后，她带着水果去苍梧山感谢李淮沙昨天送她们回来。可到了山庄门口，确实大门紧锁。姜玲按了按门铃，走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瞎眼的女孩，她拄着拐杖摸到了门口：“你是哪位？”
　　姜玲看着她，又朝庄园里看看：“我叫姜玲，李淮沙不在这里吗？”
　　看门的盲女说道：“姜女士，李先生去律所了。”
　　“我有急事找他，可以把律所的地址给我吗？”姜玲问到。
　　“可以。这是李先生的名片，您去上面地址找他。”盲女给她递过来一张名片。姜玲接过来，这是一张黑白底色的名片，印刷简洁庄重，正面是苍梧律师事务所，右下角写着联系电话：XXXXXXX。地址：邕州市东城区山阴大道789号。
　　她立即骑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