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将临》七月在予

18、升职 姜玲把装着

　　姜玲把装着金麒麟的盒子盖上：“这个是证物，我们收走了。感谢您提供的线索，日后有需要，我们会再来的。要是您见到了犯罪嫌疑人，请尽快与我们联系。”
　　“好，两位警察同志，慢走。”
　　“玲姐，天黑了。”吴优说道。
　　“你先回家吧，我把这东西送到市局，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姜玲将盒子放到背包里。
　　“好，玲姐注意安全。”
　　姜玲开车回警局，却看到了三辆警车从警局里开出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她走进市局，看到满谦一脸疲惫地趴在办公桌上。
　　“满队，我们今天有线索了。”
　　满谦拖着声音说道：“是么？太好了。你们以后不用事事向我汇报，有重大进展再跟我报告吧。”
　　“今天确实有重大进展。你看，我们找到金麒麟了。”
　　“是吗？快拿出来我看看。”满谦立即有了精神。
　　姜玲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礼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尊金光闪闪的金麒麟印章。一只拇指大小的麒麟蹲在一个方形的柱子上，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真是有钱人的东西！做得真特么好！”满谦拿着盒子，近距离欣赏。
　　“满队，上面有指纹。”
　　“我知道，明天让技术部的人做指纹对照，看看能不能尽快找到盗尸者。”满谦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姜玲，“姜玲啊，你的能力是真的很强，以前我呢，碍于老师的面子，不敢让你参与办案，现在看来，当初真的是我眼拙了，差点浪费了你这样的破案人才。你现在是几级？”
　　“我还没有评职称。”
　　“这样吧，你在档案部也做了三年了，我去跟张局说说，给你评一个三级警司，等你正式加入我们刑侦口后，给你评个二级警司。”
　　“谢谢满队！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让您和张局失望的。”
　　“好说，我相信你。现在天色也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离开市局，姜玲心中充满了希望，她在查案破案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仿佛前途一片光明！她要向老妈证明，她是可以当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的！
　　然而，回到家，她仿佛又陷入了一片矛盾和灰暗当中。家里，还有一个烫手山芋等待她解决！但是，她对这个烫手山芋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来之后，她匆匆换了鞋，吃了饭，洗了澡，回到卧室里，看到李淮沙，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李淮沙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姜玲看着这个不吃不喝，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原先的恐惧倒是没有这么多了。她看到旁边留给她的半张空床，有些犹豫。毕竟她这么多年来，从来每跟陌生人躺在一张床上。
　　她迅速把枕头里的枪塞在腰上，然后躺在空位上。
　　旁边是那个白发吸血鬼，那人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睡得像死了一样，一点呼吸都听不到。
　　姜玲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竟然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心脏突然感觉被蚂蚁咬噬才陡然睁开眼睛，李淮沙依旧安静地躺在她身侧。
　　“李淮沙……喂——”她推了一下李淮沙的肩膀，那人慢慢睁开眼睛。
　　“血……”姜玲忍着剧痛哀求道。
　　李淮沙坐起来，只是看着她，依旧无动于衷。
　　“你……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没怎么样。”他伸出指甲在自己的肩膀划开一道口子，“想要，自己来拿。”
　　姜玲蜷缩着身体盯着他，她现在根本搞不懂李淮沙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把伤口划在肩膀上。
　　“再不快点，伤口要愈合了。”李淮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看着她万箭穿心的样子，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肆意拨弄蝼蚁的命运。
　　姜玲紧咬牙关，终于还是忍不住扑上去，她低头咬在了将要愈合的伤口上，仅仅几滴血就能消除她的痛苦。她抓着李淮沙的肩膀，看着李淮沙的眼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李淮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讨厌你这样毫无真心又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你有超人的能力，你有不老不死的皮囊，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这样玩弄我，有意思吗？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姜玲厉声质问道。
　　“你怕了？”李淮沙问道。
　　“没有。我从来不怕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姜玲从他身上下来，她瞥了一眼李淮沙的肩膀，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牙齿咬出来的红印还留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你不是在苍梧山有个庄园吗？为什么不回去，一直赖在我这里？”
　　李淮沙往腰间掖了掖被子，屈起腿，头靠在墙上，没有说话。
　　“又不说话。我看你就是赖上我了！”姜玲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在衣柜里翻出一件浅蓝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走出卧室。
　　李淮沙淡淡地说道：“这是你欠我的。”
　　姜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不过是伤了他三次，又没杀死他。她头也不回地进入浴室换衣服，嘴里骂骂咧咧：“呸！欠你的！我欠你的？一口一个我欠你的？到底谁欠谁？住我的家，吃我的米，睡我的床，还说我欠你的？明明自己有一个庄园，还来跟我挤在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卧室，到底谁欠谁的？”
　　“啊啊啊啊——”姜玲烦躁地抓着头发，末了，看着镜中乱蓬蓬的自己，“姜玲，你没有欠他的，是这个怪物欠你的！我是个正直的人民警察，我谁也不欠！”
　　*
　　来到市局，她仿佛如沐春风，如见阳光，如临高山，整个人容光焕发，青春洋溢，活力满满！
　　“满队！早啊！这是我给你带的豆浆，趁热喝。”姜玲高兴地拿出一杯路边一块钱买来的豆浆放在满谦的桌面上。
　　“这么高兴？是相亲成了吗？”满谦打趣到。
　　“呃……不是。是有新线索了，心里头高兴。”姜玲笑道，“满队，指纹提取出来了吗？”
　　“你去问一下林长衡，应该差不多了。之前你送来的医院监控，林长衡那里也差不多分析出来了。”
　　“我就知道，满队和衡哥的效率都是咱们队里靠得住的！我去找衡哥了！”姜玲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就去找林长衡。
　　技术部，林长衡正在提取一个牙刷上的DNA。
　　“衡哥！”
　　“等等，等等！别吵！”林长衡提取了DNA后，将贴有标签的玻璃管递给旁边的一个警员，“立即送去DNA检测室，叫那边的人尽快出结果。”
　　“好。”警员立即送过去。
　　“我知道，你不用说。你是来问指纹提取结果的。跟我来。”林长衡把她带到了一个电脑屏幕前，“你送来的金麒麟上提取到三枚指纹，一枚是陈明泽的，一枚是陈天浩的，另一枚身份不明，应该是盗尸者的。不过，他的指纹在咱们的指纹库里没有存档，因此，查不出他的身份信息。”
　　“第二，你送来的关于医院监控的视频，我们经过技术处理，发现这是一辆□□，目前手头的信息只有黑色面包车的照片。”林长衡将技术处理过的高清照片交给姜玲，“不过，我们通知了交通部那边，让他们对这个□□进行全城天网追踪，发现这辆□□从人民医院出来之后，就往东沿着中山路离开了东城区，离开城区之后，它没有上高速，转而走县道，至于去了哪里，没有天网，我们也不得而知。”
　　“第三，你送来的那张吴优画出来的肖像，我们找到了五个比较相似的人，这些是公安部户籍系统里边下载下来的资料，你今天就拿着这份去一个个查，总有一个在里面。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去找找别的突破口了！”林长衡交给她一个文件夹，“记住，这五份户口档案不要弄丢，不要泄露。”
　　“好，多谢衡哥。剩下的我们继续去追查，哪怕是大海捞针也要把这个人抓到。”
　　“你能有这个气魄确实了不起，但是要注意安全。毕竟是个女孩子！”
　　“放心吧，我还带着吴优呢！”
　　“他是个新人，怯懦，不顶用。”
　　“我觉得他还行，起码有个同伴还是比较好的。对了，衡哥，最近还有干尸出现吗？”姜玲问道。
　　“没有了，这几天我们也觉得奇怪，吸血的怪物突然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不过，只要他不来，我的假期还是有希望的！我现在已经做好了假期安排，第一天，我要在家睡他个一天一夜，第二天，我要去外边吃他一顿，第三天……”
　　姜玲看着林长衡沉浸在对假期的美好幻想中时，悄悄离开技术部，而后立即带上吴优出发去找人。姜玲开车，将新查到的资料交给吴优，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吴优越看越觉得市局太牛了！
　　“这些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别忘了，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要不是你根据陈德胜的描述，画出了一张肖像，我们可能还没有突破口呢！”
　　姜玲两个人到达了第一个相似者的家中，这人名叫谭建华，男，25岁。家住邕州市西城区东岭乡第三大队，初中毕业。谭建华家里只有一个母亲，父亲在外打工。当姜玲和吴优到达他家的时候，谭建华的母亲正在喂鸡。
　　谭建华的母亲说，自己儿子去外省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而且过年的时候，他都是跟家里人在一起，没有去过凤凰山那边。谭建华的母亲还特地补了一句：“大过年的，谁去凤凰山找晦气啊！”
　　姜玲把他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