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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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那天下午钟佳羽上完课之后去南区法院门口等顾砚烊下班。
她提前预订了一家江景西餐厅，作为恋爱后的第一个纪念日用餐。
浪漫的氛围将两人对彼此的迷恋又提升了一个顶点，钟佳羽甚至想亲他。
但顾砚烊一向在乎在外面的形象，他笑着喂了她一口牛排，让她坐回去。
也对，未来法官预备役，是不能在外面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钟佳羽接受回家再亲，到时候她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甚至还可以上手摸。
两人吃完晚饭后，又在商场逛了逛，十几岁的小女孩对翡翠珠玉还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她从小格外喜欢黄金。
在一家金店里，顾砚烊给她买了那条她一眼看中的金手链，万般欢喜地欣赏着心上人送的礼物，钟佳羽也拿出自己提前给他准备的纪念日礼物。
是一对对戒，两人一人一枚，极为简单的款式，只不过在内圈刻了彼此的名字首字母。
GYY，ZJY。
钟佳羽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只能从指缝间看到“YY”两个字母。
那个“G”被紧紧贴合在她的指肉上，仿佛沿着手指上的筋，一路戴进了心里。
为了约这个会，钟佳羽特意换上了新买的针织连衣裙，从胸口到腰身用花朵装饰，两根黑亮的麻花辫搭配与裙子同色系的发饰。
甜美的初恋妆，柔和了她的眉骨，多了几分甜美。果然也勾得他心里痒痒的，一进门两人就亲在了一块儿。
但就是这样假正经的男人！居然在把她的唇妆都亲花以后，说要送她回宿舍！
不可思议的同时，她星眸微嗔地看着他。
粉紫色的眼妆将她的眼睛勾勒得亮晶晶的，睫毛纤长卷翘，此刻委屈又期盼地想让他改变想法。
当时不过才不到晚上九点，而且第二天是周六，她要到下午才有选修课。
钟佳羽不想回宿舍住。
顾砚烊租房的地方距离学校很近，开车只需要几分钟，骑小电车十来分钟。这么近的距离，她爬都能赶得上。
十九岁的钟佳羽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男人。
为了第一次，她已经提前准备了很久。
偷偷看了好几本描写这方面的小说，视频也看了一点。
他眼眸里是可见的动了情，但沉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取舍定夺。
他说她才大二，刚过十九岁的生日没多久。甚至和他交往也才三个月。
不该夜不归宿。
两人四岁的年龄差距在他眼中看来是巨大的鸿沟，也是他万般拒绝的借口。
追他他拒绝，上他他也拒绝。
厚着脸皮发起邀请的恼怒，被拒绝后彻底破防，钟佳羽脸羞得通红。
“十九岁怎么了，十九岁我也脱单了，还谈了你这样又…”
她多喜欢他，对着他那张脸，没法违心地说他“老”，“又帅的对象。而且以长辈的算法，我已经二十岁了，二十岁的大美女有性生活怎么了。你不要这么老古板好不好？”
她是温婉清冷的长相，眼睛却偏圆，瞳仁明亮，撒娇时多了几分娇憨感。
顾砚烊喉结滚了滚，低声解释：“你今晚要是留下来，影响你睡美容觉。”
“哦。”她想了想，说：“我还年轻，少睡一晚又不会猝死！”
她谈恋爱的室友说，女人只要和男人做了爱，那滋补的效果比做美容还好使。
更何况，她就是喜欢他，喜欢到不仅要名分，心和身体她都要。
不然谈这么帅的男人为了啥！就为了和他亲吻生津止渴吗！
“是不是你熬夜加班太多了不太行，你自卑，所以才委婉拒绝我。”嘴上挑衅着，她细长的手指抚上他健硕的身体。
他每天跑步上班，空闲时间还会健身，体力好不好她还不太知道，但是身材极好。
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挂，宽肩窄腰，上身结实却不过分强壮，是她喜欢的薄肌。
肌肉线条流程分明，钟佳羽手指抠着他腹部的肌肉块，时而打转摩挲。
想起他的拒绝她生气的用力拧他，但喜欢又让她舍不得下重手。
而这样时重时轻的无心之举最为致命。
“我们才谈了三个月。”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像是极为压抑，“你太小了。”
她不服气他的形容，“我哪里小了？”
不小。
她身材好，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恰到好处，腰肢纤细，往上饱满柔软。
可是年龄小，才十几岁，今晚要是跨出了这一步，显得他禽兽不如。
收回手，他笑着接收她的挑衅言辞，然后妥协道：“那你今晚睡我房间，我睡客厅。”
对着她不满的谴责，他忍着身体源源不断情不自禁散发出来的欲念，克制地提醒她：“记得反锁房间。”
钟佳羽：“……”不懂及时享受的老男人。
但能留宿，钟佳羽也没再继续说这事，显得她欲求不满，非要把他霸王硬上弓一样。
出租屋只是个一居室，一个房间，一个简单的客厅，以及一间卫生间便是所有。
大小加起来也就和她房间差不多。
但钟佳羽躺在他的床上依旧感到幸福，从枕头到被子，都是他的气息。
压根兴奋到睡不着。
钟佳羽捞起手机，再次问他：【你真的不进来睡吗？】
没有回应，客厅里灯已关，一片昏暗静寂。
但她就是知道他还没睡。
爬起来打开灯，挑了个角度，拍了照性感却不明显的自拍发给他。
知道他会故意不看，钟佳羽拨打他电话，响了好几秒后他接了，轻轻地“喂”了一声，她没说话，将电话挂断，将提前编辑好的文字发送给他。
【我从小学舞蹈，身体柔软苗条，霸占不了你全部的床。】
沙发那么小一点地盘，他睡一晚多难受。大不了她安分守己一点，不闹他嘛。
反正以后他都是她的，大不了少享受几次嘛。
钟佳羽：【哥哥～你睡沙发真的不难受吗？】
但手机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一墙之隔的男人又继续假装没看到。
钟佳羽站在床上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客厅里现在是怎样的情形。
将灯关上，钟佳羽躺下。
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就让他自己睡那伸不开脚的短沙发吧。
可又忍不住想，不会在大学毕业之前，每次她来他这里住，他都躺那个破沙发吧。
不行改天她把他那个沙发卖了？看他下次睡哪里。
但又担心，万一沙发没有了。下次他不让她留宿了怎么办。
过了几分钟，在她因为思考沙发去向问题终于有着犯困时，听到外面开门的声响。
“……”瞌睡瞬间消失，钟佳羽忙不迭坐起来，眸光盯着门口，期待地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但过了好几分钟，门口还是一片安静。
睡意全无，钟佳羽百无聊赖地拿过手机玩。
但她其实不太沉迷手机。
上初中的时候她就已经有市面上最新版的智能手机了，但她对游戏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偶尔用来刷往年的中考题和看书，其他时候手机更多的用处是联络工具和闹钟。
只有去年认识他以后，她才像对手机入了迷，经常在期待他的回复。
他应该是躺下了，看来今天同床共枕是无望的，放下手机，钟佳羽又开启了新一轮的酝酿睡意，但这次刚闭上眼，房间又有了声响，像是被人从外面进来时轻轻带上。
钟佳羽没开灯，将窗帘拉开一隅，窗户外昏黄的灯照进房间，借着这一束光，她起身走向门口，而后打开了门。
她抬眸，撞进那双看似风平浪静却暗涌翻滚的黑眸中。
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黑T,额前的头发略显凌乱，结实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
五月下旬的夜晚还算不上热，他额头上却形成汗珠细细密密地往下掉。
钟佳羽下意识地看了眼他的手，手揣在运动裤兜里。
“你……”话没说完，她光洁的手臂被温热的掌心握住，力道十足地将她往里推。
她光裸的背抵在门上，有些凉。心跳却跳得快而灼热。
钟佳羽伸手勾上他的脖子，大胆与他对视着，“你…出去了？”
是去…
“嗯。去买了盒套。”
虽然隐约有些猜到，但还是被他如此直白的话给吓到失语。
之后她忍不住地笑，将他往后推了两步，她用力一跳将两条腿盘在他腰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忍不住想调戏他。
可抬头看到他黑如点墨的眼睛，平时清冷孤傲的男人，此刻像是在山林间寻觅许久才找到心仪已久猎物的猎人，目光紧紧地凝着她。
而她仿佛已经无路可逃，也不想逃，甘愿做他狩中的猎物。
但早前的邀请被拒，现在他又送上门来，让她难免有一刻的矫情与挑衅。
“不是说我还小吗？”她抬着下巴问，“你不怕被说老牛吃嫩草了？”
仿佛刚才拒绝她的不是他，让她反锁房间的人另有其人一般。
狗男人，假正经。
男人不多加辩解，低头与她深吻的同时，抱着她往床边走，勾魂摄魄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
……
一如此刻他看过来的眼神。
那晚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嫩不嫩的，吃过就知道了。
现在呢？又是什么意思？
但她并不想去深究，她已经不是那时还深深迷恋他的小女孩。
哪怕他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好像除了通身的名牌之外什么都没变。
钟佳羽也不想让自己再陷入爱情的漩涡中。
她从小被家人娇宠着长大，在过往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从来没为钱发过愁，为生活奔波吃过苦，唯一吃过的苦便是爱情的苦。
在有误解争吵的患得患失，分手之后的悲伤欲绝，她都没勇气再来一次。
钟佳羽深呼口气，从隔空对视中先收回视线，不带一丝犹豫，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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