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你真的不是总攻 ...
-
1.
小小的餐馆里，鲜血弥漫。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肢体。
你迅速抽刀想要挡下迎面的一击，却在下一秒接到了一个温软的身体。
“……”
你怔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腰肢被人紧紧地环住，那人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谢谢。”
那人说。
“万分的，感谢您。”
2.
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那时候池也还是个小婴儿，整天就知道哇哇大哭。
父亲是个没用的家伙，在母亲去世没多久就迷上了喝酒和赌博。
家里很快便欠上了巨额债务。
在那时，小小的我便突然间明白了。
“不强硬起来不行。”
于是，玩具，游戏，甚至是同龄的玩伴都被我抛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利器，是狠辣，是没理也要犟三分。是徒留下来的，活下去的信念。
“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有我在。
“一个都不会少。”
一个，都不会！
3.
你静默地听她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不知在想些什么。
末了，你给她递过手帕。
“谢谢。”
“不用。”
你起身，向着店门口走去。
“武士大人！”
你顿住。
“……手帕，我要如何才能还给您？”
“不用还了。”
你欲行，却再一次被她叫住。
“大人，不留下来吃一顿饭吗？就当……感谢。”
“不必了。”
你撩起了门前的淡蓝色布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这边才应该是。上次的奈良茶饭很美味，我很喜欢。多谢。”
布帘子放下了。
却不知是谁脸上的温度陡然上升，
最终，
又无可奈何地降下了。
4.
浅草市的夜晚，细雨绵绵地下着。
谁也不会知道。
那一夜过后，“未闻花名”不再绽放，黑色的杉树也变得枯萎。
后来，人们皆说那是鬼干的，都不敢靠近。
当然，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后话了。
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5.
某鬼舞辻姓人士：“淦，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到底是谁啊！”
这个也无需在意。
6.
人的一生总要经历许多大大小小的故事和事故。
故事结束了，事故解决了。
而旅行却还要继续。
你是个没有家的人。
属于你的旅行无边无际，无休无止。
不得结果。
更无畏终止。
在此记录。
7.
樱花飘舞之时，你再次见到了狛治。
原来的小男孩儿现如今长高了不少。头发乱糟糟的，像只炸毛刺猬。
“刺猬？我看他更像只落入水中，无能狂怒的败犬。”
原本心就长歪了的你秉承着“痛打落水狗”的黄金精神，狠狠地奚落了狛治一番，成功地惹怒了这只狂犬。
#面对敌人我刀剑相向，面对友人我重拳出击#
你毫不留情地一拳揍在了狛治的脸上，把对方揍晕了过去。
“好了，现在舒坦多了。”
【……】
真的会有人和这种家伙做朋友吗？
8.
“放开我，你这粉头发的混蛋！”
你一刀柄敲在了狛治的脑壳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狛犬，怎么跟主人说话呢？”
“谁是狛犬啊！”
“被我打败了，要么死要么变成我的狗。”
“那我宁愿死。”
“但是我拒绝。”
你抱着刀看着挂在树上的狛治，露出了无比嚣张的嘴脸。
“真可怜呢，狛治。如此弱小，什么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生死都要掌握在他人的手里。”
你的语气既饱含怜悯又高高在上。
“真没用呢。”
少年沉默了，只是一双手却紧紧地攥成了拳。
他大概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认同这句话了。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太没用的话，父亲又怎会……
少年的拳头慢慢地松开，连带着炸炸呼呼的脑袋也缓缓地垂下。
到最终自己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真的，真的是一只无能的败犬啊……
一只算不上温暖，甚至有些冰冷的手覆在了他的头上，令狛治有一瞬间的怔然。
这个人，为什么？这种莫名亲切的感觉……明明就是个恶劣的家伙……
却听那人的语气依旧嚣张到欠揍。
“作为我的狗就不要露出这种丧气的表情了，有失我的水准。”
“来，给爷笑！”
说罢，便掐着他脸颊两边的软肉死命地往上提。
“痛死啦，住手！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笑啊！”
然而那家伙根本就听不进自己的话，手劲儿依旧大得惊人。
“好啦，我知道了！你松手，我笑就是了！”
那人这才欣慰地放下自己作恶的双手。
#笑吧，在变得顶天立地之前，笑着活下去吧#
莫名的，狛治从那人幼稚的言行中悟出了这句话。
这句支撑着他走过很多严冬的话。
这句陪伴着他走向生命尽头的话。
却并不让人感到想笑，而是无端的……
让人想哭。
9.
在得到狛治以前，你以为自己会获得一条忠实的狗。
而在得到狛治以后，你才知道，你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婆娘。
“喂喂喂，很痒的说！哎，狛子，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你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你放屁！”狛治的脸变得通红，但他依旧坚持用愤恨的目光和你对视。他真勇敢。
“我没有！”你义正言辞地狡辩道。你真诚实。
“钱，交出来。”
“什么钱？我都穷得叮当响了，哪儿来的钱？”
“我看到了，你昨天勒索小混混的钱。”
“哈？那时候的钱我不是都交给你了吗？”
“数目明显不对啊混蛋！你当我是白痴吗？”
“有一点……”
“说，你是不是又拿着钱去赌博了？”
“害，谁还没有点儿个人喜好啊……”
“但你的喜好明显不合时宜好吗！我们都这么穷了！你看看你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你是想饿死你自己吗？”
“……不……”
“我受不了你了，离婚，我现在就要和你离婚！”
“……”
啊，上面那句话自然而然地就脑补出来了。
所以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不过……
他做饭真好吃。
又很会做家务。
会是个好妻子呢……
10.
“我一直都很不错……”
“声音太小了，你是害羞的小女生吗？再来一遍。”
“我一直都很不错。”
“这不行，狛子，你这样是不行的。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你应该像我这样。”
“……”像你那样的绝世坏男人吗？
“向我学习。”
“老子一直都很不错！”
“……”怎么办，他好想拒绝。
“怎么了狛子，在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羞愤吗？”
“认识到自己的无能而感到内疚了吗？”
“自卑到抬不起头来了吗？”
“贫弱贫弱，你这样是永远都无法战胜我的！”
“你应该像我这样，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却依旧自信着！”
“无耻？才不是，这才是内心真正强大的表现啊！”
“……”不，我觉得这确实就是无耻。
“怎么了，想要一辈子当我的狗吗？你这么离不开我吗，狛子？”
“老子……”
“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见哦，狛子。”
“老子一直都很不错啊！！！你这个混账粉毛！！！！都说了几遍了，老子不叫狛子，叫狛治，狛治！！！！！”
“……原来这是动力的源泉吗？很好，每天坚持三遍，不然我会叫到你哭为止。”
“你这家伙……”
“来啊，小狛子～”
“老子一直都很不错！！”
“不够，再来！”
“老子一直都很不错！！！”
“贫弱贫弱，再来！”
“老子一直都很不错！！！！”
……
像这样鸡飞蛋打的可笑早晨，却一直持续了两年之久。
可就算是未来化作了恶鬼的猗窝座，也依旧会自信地认为。
自己曾有两年的时光，万分地期待着曙光的到来。
11.
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你，
但是我却忘记了。
不过没关系，
因为我比谁都要确信着，
你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所以，
我舍不得你。
但，
我放飞了你。
……
12.
在自己16岁生日的那天，狛治第一次见到了鬼。
它张牙舞爪，狰狞无比，丑陋至极。
它身体强悍，动作敏捷，不死不灭。
然而……
它最终却是消散在了樱花里……
大片的樱花凭空产生，本应唯美的画面却因花中那人凌厉的一击而变得杀气腾腾。
‘果然，她不是花，她是剑。’
莫名其妙的，他脑中闪过了这样的一句话。
那句话似乎是别人说的，又似乎不是……搞得他心烦意乱的。
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那人摁进了怀里。
真是的，原本以为会有樱花的香味呢，结果都是酒气嘛。
而且骨头硌死人了，都让她平时多吃一点儿了，怎么还是这么瘦？
“抱歉，我来的太晚了。”
喂喂，别说的他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啊。
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抱歉。”
别跟他……道歉啊。
13.
那个人离开了。
当狛治不顾面前男人的阻拦冲入茫茫大雪中时，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个人已经，抛下我离开了……
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她……
走了。
泪珠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狛治在大雪中佝偻起了身子。
那个人，那个家伙，那个该死的粉毛混蛋！
恶劣至极，却又让人放心不下。
我的……
14.
师范庆藏：
我的狗就拜托你了。
等我搞定了一个人就回来领取。
你的友人
15.
庆藏：“……真是的，一点儿也不客气。再说，哪有友人一上来就挥拳头的啊？”
16.
【你是天生的杀生者】
啊，又来了。
【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你身边的人】
……嗯……
17.
你杀死了鬼舞辻无惨。
过程不想叙述。
你只是杀死了他而已。
过程真的不想叙述了。
你只是，只是……
连同狛治一起杀死了而已。
18.
那个名叫猗窝座的桃粉色少年，死之时是笑着的。
他说：
能死在樱花里，
很美。
我是，
幸福的。
19.
【叮，现有积分23万，请问是否使用】
……
【叮，确认宿主已死，所有积分将由系统自行判断处理】
……
【叮，樱乃由花子已进入第463个平行宇宙，再重复一遍……】
……
【叮……由花子，你的命运便是如此。接受它，然后……好好的活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你真的不是总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