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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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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星捯饬完自己的脸,拉开衣柜挑选待会儿要穿的衣服,嘴里乱七八糟哼着歌,看起来悠闲愉快的不行。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时,她还没反应过来,汪晨鸢已经嗖地冲了出去,结果却大失所望,移动公司打开的。
凑什么热闹?翻了个大白眼,直接就按了挂断。
“陆海洋不会真把你生日忘了吧?不应该啊,就算是忙晕了头,那就没人好心提醒他一下的么?”
“谁有那功夫?”季繁星扒了一套买来后就一直搁在柜子里的短袖短裙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下,也不避讳,大大咧咧地脱了睡衣换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一番,确认这一身衬得自己足够如花似玉,明艳动人,才转身对着汪晨鸢道:“你忘了?待会儿河滨公园露天大舞台上有表演,这可是我妈和笑笑姨加入话剧社后的首秀,这几天都忙疯了。”
早上季繁星下楼的时候,便发现家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分量十足的红包孤零零地躺在客厅的茶几上。
红包外头还有他老爸的亲笔题词,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唯六个大字:吃好喝好玩好。
都顾不上她的生日了,还哪里来的那个闲情逸致去提醒旁人?
见汪晨鸢还抱着自己的手机,满脸愤慨,大有陆海洋此刻如果敢出现,她就敢恨铁不成钢地暴揍他一顿的架势,季繁星摇了摇头,一把抢了过来随手扔到床上。
却没控制好力道,手机蹭着床尾掉了下去,跌落地板后,蹦跶了几下停在她脚边,屏幕跟着亮起,一条微信进来。
季繁星眯着眼睛看了眼,愣了下神弯腰捡起来。
才解锁汪晨鸢便凑了过来,急不可耐地嚷道:“我好像看到是咱陆师兄发来的,是吧,是吧?怎么说……我没办法赶回去,记得替我给两位貌美如花的妈妈捧场……”
然后便没了,一个字都没了。
看来是真的忘了,期待了这么些天,她是傻吗?
季繁星暗自磨了磨牙,思忖几秒,回了句:好的,我正准备出门。
汪晨鸢的表情顿时就精彩了,“不是,我说姐妹儿,景曦那边儿已经把场子给你包下来了,她们都已经过去了,就等你呢,你又打算去看表演了?”
季繁星抬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掰着手指头数数,彩排共看过多少次,还没看够吗?再说,今天我可是寿星呢,寿星最大,去哪儿我自己说了算,谁叫她们这节目安排的这么赶巧?”
“那你?”
季繁星又嗤地笑起来,“这不就跟答应我们家领导晚上一定会去,事实上却阳奉阴违是一回事么?说不去?那不是还得跟他罗里吧嗦地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去?我盐吃多了,闲的?”
汪晨鸢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话剧她可太不感冒了,可不就是季繁星不去,她才敢冒着挨骂的风险,狗胆包天地放两位阿姨鸽子的么?
“走,姐妹儿带你浪去!”季繁星说着便往外走。
见状,汪晨鸢几步追了上去,盯着身侧那张化着烟熏妆的妖艳脸蛋儿猛瞧了会儿,问:“哎,人家可是把你生日都给忘了,你就一点儿不生气?”
季繁星停下脚步,斜眼看着她,吊着一侧眉梢,一字一句阴阳怪气道:“生气?怎么会,我还要恭喜他呢!到手的女朋友,眨眼又没了,难道不可喜可贺?”
汪晨鸢:“……”
那是挺可喜可贺……
陆海洋又惨了啊!
*
季繁星那日只是随口说说,倒没想到景曦真就豪爽地把整个会所都包了下来。
还说她此生穷的就只剩下钱了,叫季繁星千万别跟她客气。
其实季繁星倒不常来这种地方,嫌吵。
可此时台上五六个姐妹儿和一群条顺盘正的小鲜肉跳舞跳得正嗨,她一个人坐在台下,又显得冷冷清清,没意思的很。
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应景地亮了起来,依旧是陆海洋。
季繁星“啧”了一声,略显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她屁股都还没坐热,他这问她到哪儿了的信息就已经过来了三条了。
之前她一律回复堵车,快了,这次干脆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只希望他哪儿凉快哪儿带着去,别来烦她。
翻翻眼皮刚要把手机搁下,却又来了语音通话。
季繁星的眉心已然拧成了结,有完没完,专门讨嫌来的是吧?
磨了磨牙,敲着手指,在自动挂断前按下了接听。
岂料陆海洋第一句话又问她在哪儿。
……有病吧?!
有病就去治啊,逮着她这个心情不美丽的烦?
季繁星抬手按着太阳穴,忍住开始暴跳的情绪,回他说:“我看表演呢。”
陆海洋:“你在哪儿看表演?”
季繁星闻言额角狠狠一跳,咬牙切齿片刻,才深吸一口气告诉他:“河滨公园里的露天大舞台前。”
接下来那边不知为何静默了数秒,之后再次问她究竟在哪儿,语气颇有些气急败坏。
季繁星的耐性便彻底告罄,扔下一句“别打扰我看表演”,按下挂断,想了想干脆关了机。
不记得她的生日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是多大脸?打光棍儿去吧你!
缓了缓崩坏的情绪,倒了杯红酒自斟自饮,喝到一半时,见景曦从台上走了下来。
“跳累了?”
景曦摇摇头挨着她坐下,“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吗?哎我说,寿星呢,怎么丧着个脸,搞得跟失恋了似的!”
季繁星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景曦喜欢了好几年的人,前几天一声不吭突然官宣领证了,所以,“你失恋还是我失恋?”
景曦脸上的笑容便垮了下来,“行,我失恋,我失恋行了吧!”
承认的这么干脆,倒弄的季繁星尴尬起来,“景曦……”
“行啦。”景曦摆摆手,倒了大半杯酒,仰头一口饮尽,“过去的就过去吧,姑娘我白富美一枚,还怕此生找不到如意郎君?外头排着队呢,一抓一大把!”
想起什么,她忽地咯咯笑起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季繁星,“哎呀,就是可怜了我陆哥,莫不是最近过得太春光灿烂,所以才得意忘形,连你生日这等重大事件也能抛诸脑后,本来差不多已经可以算是摆脱单身狗的行列了吧,这下好了,等他回来怕不是又要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了?”
季繁星晃着高脚杯,冷哼了一声,点头表示赞成,“注孤生的命了,确实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
够狠,够绝。
“行,这次我也不想帮陆哥说好话了。”景曦忍着笑冲台上抬了抬下巴,“哎,姐妹儿特意为你精挑细选的,这脸蛋儿和身材都是一顶一的好,随便调.戏!”
季繁星抬眼扫了一圈,却是兴致缺缺,“好吗?看不到。”
景曦哈哈一笑,了然地挑了挑眉,“等着,姐去给你扒了。”
所以,当陆海洋把自己能想到的酒吧夜总会一家一家挨着找过来时,季繁星正跟一个衬衣扣子解了大半,腹肌若隐若现的男人贴身热舞。
五颜六色的脏辫,妖艳的烟熏妆,惹眼的火红细吊带,黑色包臀小皮裙,抬胳膊露腰,弯腰露后背,乍看过去,就跟一青春期叛逆的小太妹似的。
尤其当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小白脸,色胆包天把两只爪子搁在季繁星肩头时,陆海洋一双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
他在山上忙了一整天,她就给他看这些?
季家繁星,好的很!
最先发现有不速之客来访的是景曦,确认那脸黑的跟锅底灰似的男人是陆海洋后,头皮不受控制地一阵发麻。
丫的,不说这位大爷在国外吗?
特么的这不是坑她么?
怎么这么缺德呢?
死了死了。
要让陆海洋知道这场是她包的,这绿油油的草原也是她弄来的,她不得脱层皮?!
小鲜肉什么的顿时不香了,竟一个比一个碍眼,只恨不能一巴掌全部给拍到地底下重新发育去,连同季繁星那死丫头一起。
在所有好姐妹儿都陆续立正站好,视线整齐划一地看向同一个方向,且目光中透着各式各样的惊讶和惊悚时,季繁星终于觉出点儿异样来。
汪晨鸢嘴巴里说着什么,一脸火烧眉毛的样子,可距离太远,音浪太强,基本听不清楚。
只隐隐约约从她口型里分辨出几个字来,好像是陆海洋。
季繁星不高兴地皱着眉,今天就不能不提这个名字?还让不让她愉快玩耍啦?
“呸!陆海洋死了!”
话音才落,一件西装突然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套在了她的头上。
接着在她懵逼之际,人已经被扣住胳膊整个往后转了过去,猝不及防,脚下的高跟鞋没踩稳,便一头扑进那人怀里。
鼻梁骨扎扎实实地挨了一下,酸痛传来,季繁星骂娘的话瞬间冲到嘴边,却又在抬头看清是谁后,囫囵咽了回去,差点没噎死。
“季繁星,玩儿的挺嗨?咒我死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死了,你还得守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