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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轻轻牵住的手 草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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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碎步跟着傅斯夷进屋到客厅坐下,南秋慈偷偷抬眼瞟了瞟一旁正在泡茶的人,嘴角微微张了张又重新闭上,手指揪住卫衣帽上的细绳开始不安搅动起来。
倒是俯首斟茶的傅斯夷唇畔微扬,将茶杯递到南秋慈手里,而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先一步出声缓和气氛。
“昨天下午校门口你和傅予景打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让他这理科倒一的学渣灰级别辅导原理科倒二的大小姐闯进文科年级前十这种赌约,无论落到谁的耳朵里都会觉得是个笑话。
就很,离谱。
真当其他人努力学习的文科尖子生们都是脑残智障吗?
“不好意思,我那时候太生气了,一不小心就将你拖下了水。”
说这话时南秋慈眼皮不安分地跳了跳,头又埋得更低了些。
她本来就是故意的,众所周知,傅予景生平最厌恶的事情之一便是被拿来与傅斯夷作比较。
不管目的如何,她确实利用了毫不知情的无辜崽崽。
眸光扫过她露在外间泛红的耳根,傅斯夷面色浅淡,双手交叠落在桌面上,清冷语调带了股调侃意味。
“没关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要我这个理科倒一给你补课?”
南秋慈下意识摇摇头,抬眼对上傅斯夷那双专注却看不出波澜的沉静眼眸,又僵硬点点头。
捧起茶杯微抿,清冽干净的温热茶水瞬间占领口腔,也将她那颗带了些许羞愧的心脏给安抚下来。
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征服星辰大海的富婆本婆,南反派女王大人秋慈,怎能如此畏畏缩缩!
思及此处,南秋慈手指轻轻摩挲入手温润的玉白茶杯,感受着其中的暖热温度,重新抬起头来注视着对面怡然品茶的傅斯夷。
声调平缓了些,“倒也不是真让你给我补课,毕竟咱俩一理一文的相差也大,我承认当时为了激傅予景应下赌约,就故意将你给牵扯了进来。”
一鼓作气说到这儿,并未听到想象中任何的恼怒质问。
她悄悄打量了一番傅斯夷仍旧看不出任何喜怒的表情,将手中茶杯捏紧些,缓缓垂下脑袋,绵软嗓音里多了丝委屈。
“我知道傅予景讨厌你,对不起,但我实在是太想让他离我远一点了。”
她说的也不是什么假话,睁眼时发觉自己孤身来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就罢了,毕竟她也算习惯。
可叫人为难的还是那些个不可抗拒的,注定要步入死亡的主剧情走向。
头上总是悬着把被细丝线缠绕的锐利剧毒匕首的日子可不好过,总叫人忧心不知哪一时刻就会被迫闭眼对世界说拜拜。
如今她只想好好的,连带着如今这些叫她放在心上的家人朋友一起,自由的活下去。
死过一次却又热爱生活的人,会格外拼命抓住透进缝隙的希望。
静默听着,傅斯夷睫毛末端轻颤,眼皮向上掀开了些,目光淡淡瞥过缩在沙发上,满面愧疚的南秋慈。
“再怎么说,傅予景也是我大侄子,我算他长辈。而且,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他。”
曾经,要说谁将讨厌他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的话,那她可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还是闹得众所周知的那种。
每次他们这个圈子的世家贵族宴会,她都是来找他麻烦的头号小能手,一次不落,比那些拿全勤奖的人还主动。
以至于他后来嫌烦,所有宴会邀请一概推拒。
不方便动手处理掉的特大号瘟神,只好离远些求清净。
虽然现在的南秋慈表面看来和之前的她不大一样了,但人心这么易变的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尤其是她这只惯爱三心二意的兔子。
哦,说是小狐狸要更来得贴切些。
傅斯夷这话落到南秋慈耳朵里的意思便是,傅予景作为小辈不懂事,可他毕竟是个长辈,理应谦让关怀小辈。
不要啊!
她现在恨不得现场表演个泰山掀桌式咆哮,然后抓住傅斯夷的双肩狠狠摇晃。
你快清醒一点,那可不是普通的傻白甜大侄子,那是想要送你进监狱要你命的心机毒蛇属性大侄子啊!
关于傅斯夷末尾那句她曾经很喜欢傅予景的诨话,南秋慈把手中易碎娇弱的茶杯搁置到桌上,双手交叠握紧深吸几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
她怕一不小心给捏碎了。
柔弱善良小白花的马甲坚决不能掉。
卷翘长睫受惊似颤了颤,水润眼眸中缓缓漾出些朦胧水意来,南秋慈似哀似怨地瞄过傅斯夷一眼,吸吸泛红的鼻尖。
音调悲沉又委屈,“你怎么能因为曾经不懂事眼瞎的我,就来否定现在这个改过自新已经重新做人的我呢?”
“嗯?”傅斯夷从鼻间轻哼出声,语调略略上扬。
南秋慈抿抿樱色唇角,幽幽叹息,“你就当曾经那个我得了失心疯才会做出那么多不可理喻的混账事来吧。”
仔细想了想,她继续补充。
“总之现在的傅予景对我来说就好比,你走在路上不小心踩中的一坨又黑又臭的烂狗屎,想甩又甩不掉,周围人还会因着这刺人气味对你敬而远之的存在。”
听到她口中对于傅予景的狗屎论形容时,傅斯夷突地有些后悔说这人是他大侄子那种话,抬手掩唇轻咳两声。
声音像是畅快流淌的清凉山泉偶遇拦路岩石般稍顿,“我,明白了。”
话题进行到此处为止,南秋慈眨巴了几下眼睛,后知后觉发现围绕着补课展开的话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歪成了比萨斜塔。
收回发散的飘忽心思,“我听阮十初说你家有超大的书房,其间还有专人总结囊括后每天都会送来的社会时事,半期考之前我想待在你这儿好好学习。”
“求求大人救小的一命。”
语数外三门主科知识内容几乎可以说是与她曾经学进脑子里面的完全一样,只要多刷几套题找回感觉就好。
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文综这方面的东西了,毕竟是个被人创造出来的独立新世界,总会存在些自我补充完善的事物。
好在也仅仅是稍有偏差而已。
“嗯。”任由南秋慈将话题扯回去,傅斯夷闲闲颔首,起身向她缓缓伸出手,“走吧。”
木愣愣望着他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指骨纤长匀称,皮肤白皙细腻,修剪干净的指甲映衬点点白光,指尖微微透着淡粉。
一看就是可以叫人握得很舒服的手。
崽崽这是,让她牵住他手的意思吗?
细密眼睫默默垂下,过分燥热的温度从脑袋顶轰隆隆坐着火车窜到南秋慈莹白面上,于本就带着淡色浅粉的两腮处重重涂抹出嫣红赤霞。
她她她,在感情这件事上虽然是个口嗨王者,但在实践中就是个可以被人轻而易举捏碎的菜小鸡。
除去打架时便再未曾触碰过异性的南秋慈表示,当下的境况让她可耻地,羞涩了。
见人呆坐低头久久不曾起身,甚至于隐藏在黑茶色长卷发间若隐若现的耳廓都泛起粉红来的南秋慈,傅斯夷深色眼瞳罕见闪过几分疑虑。
侧头瞧了瞧窗外越发明艳穿过云层释放热度的暖阳,又收回视线落到她逐渐被红色侵占的细长脖颈,眼帘缓缓降下来。
这是,原地发烧了?
眸光快速略过南秋慈稳坐不动的沙发,傅斯夷霍然感觉自己耳朵也开始发烫,亦或者是……
那个传说中女生的生理期骤然降临?
就在傅斯夷满脑子逐渐开始冒蒸汽时,一只绵软的小手轻轻落到了他的手上。
与此同时响起来的,是小姑娘特有的甜糯嗓音,和清晨犹带露水的茶花一样馨软,“走吧。”
原本预备落到南秋慈肩上为她摘下小片深棕色碎枯叶的手略僵。
傅斯夷极力压制住内心偏向紊乱的心跳,偷偷抿紧唇角,轻轻握住她的指尖,长腿迈着格外笔直的步子转身向楼上走。
想来是她脸皮薄,不愿意让他发觉如此尴尬的事,这才会想出握住他手指使他走前面带路的暗示。
那,他就随她吧。
若是南秋慈此时脑子稍微在状态一点就会发现,身前脚步迈得分外笔直的,看似若无其事一步迈两梯的清隽少年。
其实,顺拐了。
奈何肌肤轻触间,她的脑子里就好似多了千万匹脱缰后尾巴上点缀着鞭炮的野马,毫无规则的乱奔。
合着她伸手之前那些个心理建设全都白做了?
眼前的人是你兢兢业业想要守护的大号崽崽,长得特别好看的儿砸!
赶紧收回你那些个龌龊的心思!
不停歇地在心里给自己做批评教育,南秋慈重重呼出几口气,发狂的野马散了力气慢慢被安抚下来。
实在是本性颜狗,禁不住任何撩拨啊。
先前她细细思索了一番,崽崽本就是个缺爱的孩子,会主动向她伸手示意带她上楼,正说明他愿意和她做朋友。
也可能是担心她早晨没怎么吃饭坐久了起身会低血糖。
他们这样的人,就像小心翼翼从保护壳内探出脑袋打量观察世界的胆小动物,很难主动向别人出示善意的。
她不能也不会,拒绝他这般纯粹的心意。
两人就在这么磕磕绊绊却又默契装作若无其事的氛围中,一前一后到了三楼占地面积超广的书房门前。
傅斯夷松开南秋慈小巧软和的手,指尖蹭蹭手心于瞬间冒出的汗,悄悄呼出一口气。
他抬手熟练地在看似平常的墙面上敲敲打打,一个紫檀木雕花小盒子就突地冒了出来。
南秋慈颇为惊讶地瞪圆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
以前她也只是在史书上略略瞧见过此类近乎失传的绝妙手艺,不曾想今日有幸亲眼目睹贴近老祖宗智慧的机关。
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我可以试试看吗?”她指尖悬离墙面不过厘米距离,相碰又不敢碰的模样。
乖乖,她怕手贱点错地方,脚下唰地出现个插满尖利竹竿的大坑把他俩给送走好吧。
电视剧那些个机关可都是这样演的,反派多半死于手贱和话多。
何况,她和崽崽是天定反派。
万一就此挂掉,那可比肩原主撞后脑勺狗带还要草率了。
少女毫不掩饰的激荡愉悦表现莫名感染了直挺立在一旁的傅斯夷,他眼睑微敛,目光轻轻落到她身上。
鸦羽般的卷翘长睫下,晶莹剔透的狐狸眼恍若融进了亿万光年的银河星光,此刻泛起点点波澜,好似平静湖面惊起的水波澜,一圈一圈能直接荡漾进他心坎里。
视线滑过她试探性抬起欲要触碰墙面的手,傅斯夷指间轻碾过方才两人相触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气息温度。
是他从未感受过,独属于少女的娇软清甜。
而且如此亲密接触,竟叫他,并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