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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 太祖只是太宠夫人 ...

  •   先前宫道之上,被韩世贵念叨请求得烦了。
      贾东风说:“我不太好直接出手干预太过,但你是此间人,你可以。”
      “还请您指点!”
      “我可以强行灌给你三个甲子的功力,包能力挫群雄的,但你肉体凡胎,此一战过后,你会死,也没关系吗?”
      “能为陛下尽忠殉国,是末将之幸!”
      贾东风不理解,挠了挠头问:“呃……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啊?我不理解。”

      “贾老爷……末将还是如此唤您吧,这世间不单有情爱叫人难以割舍,同袍之谊手足情深,亦叫人生死相许,陛下是同窗、是挚友、更是末将誓死追随的主君,公未弃我,我何故不战而逃?”
      纵使韩世贵说这么多,贾东风还是十分茫然。
      他真的不明白啊……
      这些土著的那些复杂的情感,不论是雁迟的,还是面前这人的他都读不懂,也理解不了,更不想理解,很麻烦,没必要。
      不过念在对方也曾一口一声贾老爷的唤过他。
      贾东风虽然品不懂人间真情,却知道好歹一个屋檐下生活过,该土著一直都挺本分,之前下杀手也是听命于人……
      算了,等同于临终关怀还是可以满足的。

      当雁迟拼命挽留与贾东风诉说诀别时。
      雁迟从来没有回过头去看上一眼那忍着筋骨阵痛冲杀断后的忠心将军。
      他挽留着面前毫无未来之人,背离着真心追随之人。
      哪怕这位将军在油尽灯枯之际,雁迟仍旧没有抬头去看对方一眼,说上一句像样的话。
      或许……
      他鲜少真正去回应过对方这一番炽热的忠臣之心。
      直到人都死了,雁迟才恍然大悟。
      其实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的。

      恍惚间,眼前一闪而过昔日东山书院初遇的时光。
      儿时说的胡话,如今听来可笑。
      「你这番做派是要告知旁人,学院中人各个都是抠门小气的叫花子?当真丢人现眼,拿了这银钱买些上得台面的吃食。」
      那时的韩世贵是怎么说的呢?
      似乎是……
      「同窗,你真是大好人!」

      他是好人吗?
      他若是好人,怎会在此人为他战死力竭时仍说不出一句好话,施舍一个眼神?
      伸出手,为对方合上双眸。
      雁迟如今直觉得心间空落落的,这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再让他产生分毫感情了。
      挚爱、挚友,相继离他而去。
      这命运当真可笑。
      总是在人失去过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也是有挚友在乎的,原来……那人真就是不爱我的。

      过于可笑,以至于雁迟都不禁纵声大笑起来,笑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八王之乱声势浩大,结束得却是没头没尾。
      关于此乱如何评定,后世的史学家亦是众说纷纭始终没得定论。
      民间倒是有一说法广为流传……
      “韩世贵是战神下凡啊,八王那群渣渣以前就是人家的手下败将,联合起来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灭他们分分钟的事情,要是韩世贵摊上一个勤政爱民的君王,能直接带兵打穿整个蓝星,现在哪还有什么国家之分,直接大一统!”
      是的,总有人对身怀绝技英雄盖世者心生向往。
      韩世贵的一生是如此传奇,与燕太祖相识于微末,携手打出一片天下,没有飞鸟尽良弓藏的猜忌,在八王之乱中更以盖世之勇为太祖重又征出一个太平盛世。
      对比那些个不得善终的武将,韩世贵这样反倒算是善终。

      后世人读史,论起这段纷乱的历史,总是会将韩世贵单拎出来大说特说。
      史学爱好者们说史爱说韩世贵。
      圈外人圈地自萌比方说一群名为史同创作者的人也爱写韩世贵。

      “太祖是gay啊,人家都冒天下之大不韪娶男妃了,还为这人打造了金屋,牛的哇,所以再跟自家将军不清不楚也说得通吧?”

      “我有一个脑洞,这男妃不会就是韩世贵吧,你看啊,韩世贵死了过后,这男妃也没了,还有野史说什么这男妃在朱雀门之乱的时候跳城墙殉国了。
      这不扯淡吗?韩世贵在前面打着呢,他屁颠屁颠跑朱雀门去殉国,中间那么长的距离还有叛军肆虐,他飞过去吗?
      我靠,这妖妃要是会殉国的个性,之前咋还把太祖忽悠得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你别说,我昨天才看了一篇太祖跟阿贵的同人,还真是叫《金屋藏娇》,脑洞还就是这个。
      阿贵被削了一身傲骨强制爱,所以就黑化报复太祖霍乱超纲,但真要灭国了又舍不得渣渣太祖难过,依旧守护着大好山河。
      嘻嘻,忠犬0就是好吃。滑稽.jpg”

      “???,姐妹,链接发我一个!我要看!”

      “那个……我弱弱说一句,姐妹们真的不看最近太祖墓挖出来的惊天大瓜吗?真有男妃啊……而且……我靠,还是禁忌文学!
      阿贵真的就只是阿贵,跟太祖纯友谊,辟谣了!
      虽然心碎了,但是我get到了更香的内幕!”

      “不是吧,姐妹,链接来一个,我去瞅瞅。”

      “看过了,真香,还是太祖玩得花,不管情郎叫情郎,都叫上阿父了。”

      “年下且十来岁年龄差,叫声阿父怎么了,滑稽.jpg”

      “养成系啊,太祖这孩子打小就不学好,觊觎日行一善白富美,但干得漂亮,请加大力度,我就喜欢看路子野的!”

      伴随着太祖墓问世,期间的机关困惑人无数,于一千多年后才得以问世。
      而随着太祖墓重见天日的还有那一封万字情书,记载了太祖与凤昭仪相识相知相恋不相守的点点滴滴。
      “天上谪仙归天去,人间不得凤回首。”
      最后一句写尽了太祖情断的无奈。
      有人推测,太祖以含蓄的笔法隐喻本就体弱的凤昭仪殁于八王之乱。
      也正是这封万字情书点明了此前史学界争论不休的疑点——那就是太祖如何发迹的,家资何来?
      原来凤昭仪并非查无此名,相反,此人在太祖生命中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凤昭仪不仅身怀巨富还是前朝皇亲贵胄,却因体弱不宜忧心国事归隐田园,此间邂逅了还只是个小乞丐的太祖,便心善资助他,一路扶持他从东山书院蓄势,而后于乱世中发迹,始终相伴,倾囊相助,不离不弃。
      期间兵荒马乱,两人还错过了十多年,待寻回身边的时候凤昭仪身体就很差了,只陪了君王一年就仙逝了。

      后世人才知,太祖哪里是不理朝政,分明就是爱人命不久矣,争分夺秒地想陪在对方身边。
      这封万字情书澄清了太祖登基后整整一年荒淫无道的缘由,同时也让这一对夫夫名流千古,成为一代佳话。

      更有人调侃:这是什么穷小子跟白富美的爱情故事。
      更有人在网络上魔性二创。
      “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他说过,待他建功立业登临九五就会娶我为妃的。”
      伴随着纯然满怀憧憬的公子音剖白,画面一转,凤落九天,一身嫁衣染血的凤昭仪死在了朱雀门。
      于八王之乱忧心情郎气急攻心体弱病逝,如何算不得殉国呢?

      后世人如何评说,千年前的当事人凤昭仪·贾东风也毫无不知情。
      便是知道了,怕也只会扣一个数字:6

      继韩世贵平乱后,向来不朝流连后宫的雁迟自此勤政爱民,轻徭薄赋,更屡开内帑赈灾济民,赢得四方赞誉,统领所辖大燕王朝全面复苏,迎来其后盛世。
      雁迟所选继任之人,亦是一代明君,引领大燕成为东方第一大国,延续国祚三百年。
      直至雁迟驾崩,在世功绩亦可掩盖昔日荒淫无道之举。
      就连先前宠幸妖妃之状,也因此后后宫无人,合万字情书问世,落了个情深的由头揭过。
      “太祖只是太宠夫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没甚大碍。”
      故而,史书上对于太祖宠幸后妃一事不过一笔带过。
      就连此人名姓也不曾记载,任由后人评说。
      本朝史官到底是爱护君王声名。

      听得丧钟长鸣,皇城之外群山之中的某处桃林。
      驻足眺望着皇城所在方向的贾东风冷静发问:“我可以回去了吧?”
      【可以,绑定实验对象已寿终正寝,实验结束,实验数据仅最末30%可供佐证,不满足要求,但可脱离此世界。】
      贾东风本来就没对实验结果抱期望,坦然面对。
      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他这次回去怕是得无。
      也不知道老登能不能使用一手……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贾东风骑着毛驴优哉游哉地向着村中行去。
      路过遇着的人都是熟面孔,在贾东风骑驴行过时,纷纷挥手冲着贾东风打招呼。
      临了到了草庐,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彩凤提着裙摆跑上前,“老爷,方才那是不是国丧的丧钟啊?”
      “嗯,雁迟死了。”
      闻言,彩凤一时沉默。
      “我也该走了,彩凤,我是特意回来跟你道别的……牵连到你们,不是我的本意,往后,你……”
      预料之中痛哭流涕诀别场景没有到来。
      纵使岁月流逝,此间依旧维持着彼时容貌的彩凤哪能猜不到个中玄妙。
      “老爷,您放心走吧,您本非此间人,我明白的。”
      这么说着,彩凤笑着看向贾东风,“不过,可以最后再让我抱抱您吗?”

      贾东风施展开双臂,“来。”

      不同于雁迟那总是倾尽全力让贾东风喘不过气的紧实拥抱。
      彩凤的拥抱很温暖,却也很轻、很淡,只一会儿便后退。

      迎着彩凤的目光,贾东风骑着毛驴离开了草庐消失了踪迹。

      王婶追着自家儿子跑过草庐门前,一把提起自家儿子,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臭小子,你今日又没做课业是吧!看老娘不打烂你的屁股!”
      “彩凤啊,你家老爷的牛乳还是……”
      “放门口竹篓里就好,阿发叔。”

      彩凤挽起袖口去往小厨房烹煮着冰糖雪梨。
      盯着火却未管着火。
      待此间大火冲天而起,周遭的乡亲们赶忙提水来救却为时晚矣。

      乡亲们痛哭流涕,不明彩凤为何遭此大难。
      可瞧着彩凤尸身,仍可瞧见嘴角那抹笑。
      “贾老爷没了,彩凤也没了,唉……”王婶叹息。
      “多好的孩子啊……”阿发叔亦是感慨。
      此间名为桃源村,虽然他们都不知晓为何能死而复生。
      却也都对此事守口如瓶。
      他们安安生生过日子,早就将彼此当成了至亲。
      他们不入轮回,本该是受眷顾的。
      何曾想,一日之中就痛失了两位亲人。

      他们将彩凤的尸身好生收敛,在立碑时却犯了难。
      王婶问:“彩凤姑娘姓啥啊?”
      阿发叔挠了挠头,想了半晌,才拊掌恍然道:“这事儿我听贾老爷说过,这姑娘啊,姓柳!”

      ……

      联邦法庭中央,双手被电子手铐束缚住领回真名伊斯特的贾东风泰然自若受审,对恶意降维打击一方土著的罪行供认不讳。
      可真轮到要判罚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他那常年司马脸一脸阴沉的基因提供者即生物学父亲很快控制了局面。
      伊斯特耸了耸肩,嘴角上扬仍旧不痛不痒地跟伴生AI说着小话。
      “所以都跟你说了,金钱是万能的。”
      见伊斯特死不悔改,伴生AI并没有回复。

      对上自家老登的眼眸,伊斯特笑得灿烂十足真诚,不明内情的人还会以为他会是什么听话懂事的乖小孩。
      “看您人生太顺了,给您添点麻烦,您不会介意的吧?”
      阴沉着脸的男人仅仅只是像审视货物一般打量着伊斯特,自上而下看过一遍后,没说出半句斥责的话。
      余光一扫周遭众人,冷哼一声,低沉沙哑的威慑话语回荡此间,“你们果然还是太闲了,前方的战事还不够你们忙吗?”
      作为整个伽马星系一家独大的军火供应商,男人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前线征战的部队停摆。
      最终,这场本应该严惩不贷的惩罚只能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电子手铐解除,伊斯特长舒了一口气。
      环顾四周,内心却是笑不出来。
      那点悲伤跟无奈,着实只有自己能品味——这旅游啊,以后谁爱旅谁旅。
      稍一转头便对上自家老登那比死人还要阴沉的面色。
      本来笑不出的伊斯特登时笑容满面,容光焕发。
      开玩笑,家里面还有个更难搞的老登需要料理。

      ……

      与此同时,中央星王宫某殿宇中,营养舱中的男人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捂住额头缓过一阵后,忽的低笑出声。
      “雁……迟……当真巧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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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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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