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太后的甜蜜生活》枫铃杳

18、第 18 章

　　听说何姝推举的是陈正，殿上顿时一片哗然，都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要知道，能从先太皇太后手下混出来的，首先一点，绝对不会腐败，德行声望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人，更不用说资历了，三朝老臣，谁能说不够资格？

　　几个惠王党的人暗中相互窥视，这怎么办？

　　于国贞眉头深锁，他的确没想到，太后说的竟是这个人。

　　何姝追问道:“怎么样，哀家说的这位，不仅资历能力德行俱佳，更重要的是，他曾是先太皇太后亲自提点的左都御史，对都察院再熟悉不过。有他来替代袁辊，绝对游刃有余。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大殿里的官员各个沉默，他们没办法反对，也没有资格反对，不禁闷着头窃窃私语。

　　于国贞转念一想，当初陈正走的多狼狈，如今还能回来？哼，只怕是太后和邓酌随口一说而已。
　　想到这儿，他挺挺身，“太后，陈正若是肯出山，相信文武百官没有不服的。只是，恐怕他……”

　　“好，既然诸位大人心悦诚服，那么，吴瑾！……”

　　帘子前边的吴瑾躬了躬身，随即直腰冲殿外喝，“宣陈正觐见。”

　　当陈正站在大殿上时，众人的眼珠子差点儿滚落一地。

　　他真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居然做的如此隐秘。

　　何姝没多废话，当即让吴瑾宣旨，赐陈正官复原职，为新任都察院左都御史。

　　直到陈正领旨谢恩了，殿内官员还恍若做梦一般，没缓过神来。

　　邓酌一直在侧门那边靠着墙听，听到这里，也总算放心了，就像刚刚打完一场硬仗，对何姝今日的应对反应十分满意。

　　结束了。
　　他正准备要回去，忽然从殿内传来何姝的又一句话，邓酌当时脸就黑了。

　　“对了，哀家忽然想起，梁阁老似乎也很久未上朝了吧？”

　　邓酌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干什么？

　　众官员身子一颤，隐隐感觉到不安。

　　“哀家听说了，阁老的病十分严重，需长期卧床休养。正如诸位卿家所言，国不可一日无君，衙门也不可一日无首。那么作为内阁之首的首辅之位，就更不能一直空缺，对不对？”

　　于国贞不等她把话说完，出班道:“太后，内阁首辅的任免可不同儿戏。梁阁老乃是先帝一手提拔，岂可因其有疾缠身，便要罢黜。这……未免有些太不尽人情了吧？”

　　何姝道:“哀家几时说过要罢黜梁光治的首辅之职啦？”

　　官员们相互对视，“那太后之意是……？”

　　“哀家是想，找一人暂代梁光治，出任首辅之职，待其病体痊愈，再重回内阁就是。”

　　“若只是暂代首辅之责，可由内阁中推选一人，行首辅之职便是。”

　　何姝点点头，“也好。不过，正如于卿家所言，首辅之位举足轻重，若非实至名归，如何服众？所以，哀家认为，即便是暂代，也当选资历名望皆不下于梁光志之人。那么，几位大学士，你们谁的资历名望比梁光志高的啊？”

　　什么？比梁光志高？别说内阁中没有这样的人，就算有，谁敢站出来？

　　何姝知道他们没人出来，笑呵呵的道:“那位卿家愿意暂代首辅之职啊？出来让哀家看看。”

　　官员们一片沉默。

　　于国贞嗤笑道:“太后要求未免过高，莫说是内阁之中，就算遍观满朝，能找出一个与梁阁老不相上下的，只怕是没有一个。”

　　此时，不等何姝开口，陈正站了出来，向上一揖，“太后，老臣斗胆举荐一人。此人德高望重，乃三朝元老，若能统领内阁，必得人心信服。”

　　惠王党的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和陈正一块儿无奈离开的，除了季怀阳还有谁？这不用问，他推荐的这个就是季怀阳。
　　如果真的举荐这个人，该如何应对啊？

　　何姝明知故问道:“哦？陈御史所荐何人？”

　　“正是前首辅，季怀阳。”

　　虽是意料之中，可仍是掀起殿内一片骚动。

　　季怀阳要回来当了首辅，那惠王怎么办？谁不知道，这季怀阳是个维护正统的老顽固？他回来一定会支持幼帝的，不光是他，很可能，他还会带动一部分官员转向幼帝这边。

　　他们的担忧显然是正确的，不用等季怀阳当上首辅，只是在陈正的带头下，那些压抑已久，忠于正统的官员，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组织，纷纷站出来。
　　“若是阁老之位由季大人接任，臣等信服。”

　　何姝心里美滋滋，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要对邓酌来个先斩后奏，省的他阻拦。
　　“不瞒诸位卿家，之前，陛下亲自修书，请季大人回来，可惜，季大人不愿出山。”

　　正统一派的人又蔫了。

　　惠王党的人闻言可松了口气。
　　就知道，当初走的那么难堪，岂是说回来就回来的？要就这么回来了，老脸往哪儿搁？

　　何姝接着道:“所以哀家想，不如由哀家代替陛下，亲自去请季大人。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闻言，殿内又一次陷入沉寂，太后纡尊降贵请贤能？这个听起来很是壮举。

　　陈正目光闪动，当即深深一礼，“太后若能如此，乃是幼帝之幸，乌朝之幸，天下之幸也。”

　　“可太后乃后宫之主……”

　　于国贞出言刚要阻拦，但话说半句，却被刘敏志打断，“太后若能请出季大人出山辅佐陛下，不止臣等信服，想来就是病榻上的梁阁老也会信服。”
　　说完，他还给其他几个惠王党的人使眼色，叫他们不要再说下去。几个人相互对视，虽满腹疑惑，却还是把到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见满朝文武无人反对，何姝高兴了，当众宣称，自己要出宫去请季怀阳了。

　　邓酌听到这儿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黑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下朝后，在宫门外的拐角，于国贞一把将刘敏志拉到偏僻的墙根儿下，“你怎么啦？为何赞同太后出宫去请季怀阳回来？你不会打算背叛惠王了吧？”

　　刘敏志摆摆手，“怎么会呢？惠王待我等恩重如山，我岂会背叛？”

　　“那你难道不知，季怀阳可是先太皇太后的人，他回来，定然拉拢一帮朝臣与我们作对。到那时，再加上邓酌，朝堂上还能有我等立足之地吗？”

　　刘敏志见他如此紧张反而失笑，“切，我看你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就算阁老在这儿，他也定会同意太后出宫的。”

　　于国贞不解的看着他。

　　“还不明白？呵，太后一旦离开紫禁城，便是脱离了东厂的保护，届时，只要将消息告诉惠王，你说，惠王他会怎么做？”

　　于国贞恍然间愣住。

　　刘敏志接着道:“只要没了太后，就离惠王上位更近一步。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于国贞看着他，笑容逐渐绽放，最后二人不觉朗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