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快穿］》玉修奈何

83、第八十一章：岁月痛歌（16）

　　咖啡厅——
　　李歌兮搅拌着褐色的咖啡，在包间里等待着贺饮清二人的到来。
　　“兮兮你是什么时候到的？”贺饮清拉开李歌兮对面的座位，接过服务员的点菜平板，熟练的点了两杯鲜榨西瓜汁，再把菜单递给顾莫拾。
　　“女士优先，你的绅士风度呢贺饮清？”顾莫拾接过平板，手上动作不停的翻页点菜，边点还便止不住的念叨。
　　贺饮清：“绅士风度是对淑女的，你是淑女吗？”
　　顾莫拾当即便很不淑女的骂了回去：“￥#*@#****……”
　　等顾莫拾骂完，她手上的菜也刚好点完交还给服务员。
　　“四点。”李歌兮等安静下来了，才慢悠悠的回答贺饮清的问题。
　　“你同意了？”贺饮清有些怀疑，在他的印象里，李歌兮永远都是被动的行动，无论是好是坏，都是基于别人如何待她的基础之上。
　　李歌兮问道：“准确地点是？”
　　顾莫拾回答说：“北美洲与南美洲的交界处H国的一个名叫塔尔罗斯的镇子里。”
　　“怎么确定？”
　　“……”顾莫拾没有说话。
　　贺饮清替她回答道：“是曾经的一个研究人员human告诉她的。”
　　“研究人员？”李歌兮并不相信顾莫拾的这个说辞，她看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莫拾，匀速围绕着咖啡杯的边缘开始搅拌，“human没有抓你回去吗？”
　　顾莫拾被李歌兮的问题暂时吸引回注意力，余光却落在了不停旋转的咖啡浮沫上面，“human十几年前就已经退出了研究所。”
　　“你知道human为什么要告诉你关于研究所的事吗？”
　　“……因为我想要毁了我的父母和研究所的拥有者，为了证明他们空中所谓的‘优等人’理论，欺骗我伤害我，不可原谅。”
　　这个答案与之前所说不符，但李歌兮并没有对此多加询问，她问顾莫拾：“你想要怎样毁了他们？”
　　顾莫拾想也不想道：“像十一年前一样，毁了他们所有的实验成果，将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
　　李歌兮拿起勺子沿着杯沿轻轻一敲，‘珰’的一声，如同某种开关被打开，“你的父母怎样伤害过你？”
　　顾莫拾神色一恍惚，却很快意识回笼，这种事她认为没什么好隐瞒的，在座的三位都曾是研究所的选中的试验品，若非这位李歌兮小姐拥有极高的‘人格特质’，想来应当也是会被种下精神烙印影响一生。
　　于是顾莫拾说：“我也是在逃出去之后发现的，我会下意识听从年长者的话，一旦他们口气严厉冷漠是命令的，无论是对是错我都不会产生逆反心理。”
　　“年长者？”
　　顾莫拾说：“对。发现之后我就请了专门的心理医生给我催眠，花了大半年洗掉了那个烙印。”
　　所以为了反抗父母曾经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种下的不可违背命令，她开始顶撞怀疑每一位长者的话，哪怕他们是正确的。只是为了战胜自己记忆里，曾控制她一切的父母。
　　Y国铁路线——
　　“为什么你也要跟着来？”
　　看着坐在自己床对面的顾终年，贺饮清只觉不解。
　　就在他们准备好行李打算提前去H时国，顾终年突然黑着脸找上门，非要跟着一起。
　　顾终年戴着一副无框带链的眼镜，这种眼镜没个气质的人戴上那就是搞文艺装逼，但顾终年戴着却有一种贵气的感觉，很儒雅风流的样子。
　　“我不放心你们几个小孩儿独自去H国。”顾终年提着一个手提箱，道，“H国地处两洲交界处，非常混乱，你们这样的小孩儿是那里被抢的主要目标。”
　　坐在贺饮清床上铺的顾莫拾却对顾终年这不速之客敌意很大，闻言便开口讽刺他：“我们又不是你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一年到头都呆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中年白切鸡。再说了，谁说被抢的人就一定是我们了，要真对上了，还说不定谁抢谁呢。”
　　顾终年斜了顾莫拾一眼，道：“小姑娘话别说太满。自信是好事，但过度自信是会害死自己的。”
　　顾莫拾勾起嘴角，咧出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圆体，玩下身子递与贺饮清等人看，道：“这是迷你版防狼粘，内储电三十万伏安，居家旅行防人必备。”
　　“敌人在暗你在明，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顾终年拿出手机，搜出几则关于H国出事的新闻展示给顾莫拾看，“小姑娘，不要一昧的质疑和反抗前辈。前辈之所以被称为前辈，只是经验比你要多上那么一点。”
　　在顾莫拾与顾终年对峙是，贺饮清早已经闭上眼睛养神。
　　也不是没有人去H国旅游探险，只是H国常年战乱，也只有毗邻H国的Y国即有通往世界各地的飞机场，也有通往H国的火车。如果要去H国，就只能乘坐Y国的火车才能进去或出来。
　　只是H国治安不太好，科技发展缓慢，Y国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只这趟火车而言，便老旧锈化严重，即便是顾莫拾定的是豪华标间，也不过是四个床铺，四十平方的大小。
　　两个姑娘睡上铺，贺饮清与顾终年各住下铺。不过顾莫拾不待见顾终年，所以她睡了贺饮清的上铺。
　　乘坐这列火车的人不多，十六节车厢，每节车厢只有六个包厢，就他们这间包厢，从出发到现在经过十来个车站，上车的人却寥寥无几，就连包厢，也只住满了三个。
　　等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四人就出了包厢随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等火车服务员推着小推车送来午饭时，四人之间凝固的气氛才堪堪缓和一点。
　　“真难吃。”顾莫拾只吃了一口就死死的皱着眉头将面前的盒饭推开，烦躁道。
　　“火车每天下午三点有零食卖。”坐在他们旁边的一桌客人里的一位年轻女士听到顾莫拾的抱怨，笑着安慰道，“不过也确实不能指望有太好的东西，味道还行，填饱肚子也够凑合了。”
　　顾莫拾往他们的饭盒里望了一眼，和她们差不多的，就是一份饭、一块烤的焦黑的牛肉、一些黏糊糊的褐色咖喱，难看味道也不好。
　　“这都吃得下啊？”顾莫拾指着他们桌上吃了一大半的盒饭，脸上都是敬佩，“我看都不想再看到这玩意一眼，能吃下去的在我个人看来可真是神人！”
　　年轻的女士一头长发披肩，穿着一身合体碎花裙子，长相是很温婉的江南美人，“小孩都是这样的。我的女儿和你差不多大，那么多次了也不习惯不喜欢火车餐，所以今年我就没让她来了。”
　　“本来就不应该带她来这种地方受苦。”顾莫拾无比赞同这位女士女儿对火车午餐的不喜欢，她的嬉笑下打量着这位温婉的女士，“女士，你这么年轻孩就和我差不多大了，真的假的？”
　　“真的。”女士很认真的看着顾莫拾，道，“还有半年我的女儿就成年了。”
　　顾莫拾微微眯了眼，笑的灿烂，“完全看不出来哎，女士你是用的什么保养品保养的这么好？”
　　女士温柔的笑了笑，她说：“我姓苏，小妹妹你叫我苏阿姨就好。”
　　“苏阿姨你好，我姓顾，叫顾莫拾。”
　　顾莫拾很轻易就和这位苏女士聊了起来，可能是话题挑的好，这一下午顾莫拾都在和这位苏女士讨论她的女儿和所用的保养方法。一边聊，顾莫拾还一边用手机搜索记录苏女士说的化妆品保养品。
　　旅途无聊，贺饮清一直戴着白色火焰纹蓝牙耳机听歌和李歌兮联机打一个很古早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表面看着是他们俩联机再打游戏，其实连骆长亭和系统A也跟着一起联机游戏，打起了没有外挂没有准备没有高阶植物的穷屌丝版植物大战僵尸，赢得非常艰难，输的非常容易。
　　打游戏的同时还顺带着整合顾莫拾从这位苏女士这里套出的隐晦消息以及转移了顾终年的窥探的目光。可能是水果喝多了，游戏打到最关键的时候，李歌兮突然起身去厕所上厕所。
　　贺饮清也不在意，只是嘱咐李歌兮快点回来，火车上不一定安全有可能会因为什么紧急刹车导致受伤。李歌兮点点头，戴着和贺饮清同款的黑色火焰纹蓝牙耳机明晃晃的从顾终年面前走过。
　　顾终年的注意力彻底从顾莫拾身上转移到了贺饮清与李歌兮身上，他看着俩人同款耳机，身子转向贺饮清，颇有点兴师问罪的语气在里面，“你们俩戴一样款式的蓝牙耳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贺饮清不明所以，他随手在荷叶上安下一颗向日葵，道：“啊？”
　　顾终年这时伸手在贺饮清的手机屏幕上一点，将落下的一颗太阳收下，道：“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们是一对，知道的人也会因为你们的亲密而不舒服。”
　　贺饮清侧过身子，道：“你在说什么？兮兮是我妹妹。”
　　“不是亲生的。”顾终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贺饮清的腰身，他的唇凑近贺饮清的脸庞，温热的湿气铺洒在贺饮清的脸上，痒意与湿意在皮肤蔓延。
　　贺饮清的皱着眉躲开顾终年的亲近，他道：“你别总离我这么近，我们没这么熟吧？”
　　顾终年倒也没过多纠缠，他松开默不作声环住贺饮清腰间的手，身体懒散的往靠背一靠，说：“我们已经认识三个月了，不熟吗？”
　　“熟个卵！”顾莫拾突然起身强行将贺饮清从桌子的另一边扒到自己身边，然后指着顾终年骂道，“男男授受不亲，你个快三十岁中年油腻老男人离人家未成年少男远一点！”
　　“你不应该对我有这般深的敌意。”顾终年说，“至少现在，我们并不是敌人。”
　　顾莫拾直白的道：“在我看来，除了我们，其他的都是敌人。”
　　“那奥斯塔夫先生呢，他也是敌人？”
　　火车上的环境确实非常恶劣，卫生间都是让人非常恶心的霉黄色和恶臭的气味。
　　李歌兮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挽起袖子认真仔细的搓洗着自己的双手。。
　　“晃荡。”
　　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个年轻而高大的陌生外国男人推门而入，见到正在洗手的李歌兮，只惊愣一瞬间便冲着李歌兮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火车的卫生间狭窄且还是共用的，没有男女的分别。
　　李歌兮抿嘴，对这位外国友人微微点头，便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侧过身子为他让路。
　　在经过时难免会有所触碰，可能是因为手上有水的原因，当外国友人的手臂不小心撞到李歌兮的手腕时，手机‘啪嗒’一声磕到了洗手台时，就从李歌兮的手上飞落出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带着怪异腔调的汉语响起，外国友人迅速的接住了李歌兮落下的手机，歉意看着李歌兮的眼睛，可怜巴巴的道，“你的手机。”
　　李歌兮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接过外国友人递过来的手机，转身就从卫生间里出去，只留外国人在原地懊恼。
　　“捕猎者开始撒网了。”蓝牙耳机里响起了骆长亭的声音。
　　蓝牙耳机之所以从上车开始就被他们戴着，并不是因为要玩游戏或听歌，而是为了能和骆长亭联系——这是在系统商城积分购买的‘维度相联系耳机’，专门用于伪装与系统或其他任务者系统联系的耳机。
　　“嗯。”李歌兮把玩着手机，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贴在她手机挂饰上的一小点黑色薄膜块，这是一块最新型的追踪定位芯片，只有八分之一的小指指甲盖大小，正贴在黑色的滑板模型下方。
　　若非这滑板是伪装的通讯器，说不定还真就忽略过去了。
　　李歌兮将联系人切换到贺饮清的，她说：“小心了。”
　　“布防出了点问题。”贺饮清毫不顾及的道，他看着屏幕上被僵尸攻破的防线，回复李歌兮道，“僵尸太多，装备太差，挡不过来。”
　　李歌兮点开游戏，问他：“过防线大概有多少？”
　　贺饮清用余光和火车的玻璃扫了一眼，道：“十位以上。”
　　“都过了？”
　　“差不多。”
　　李歌兮问他：“你能赢吗？”
　　贺饮清看了眼屏幕下方的黄瓜毒药，道：“实在不行，我就用黄瓜毒药。”
　　李歌兮在原地站稳，点击着进入关卡，问他：“嗯。你最讨厌什么僵尸？铁通、草帽、潜水？”
　　贺饮清看着僵尸群，点下一个岩浆番石榴，看着它爆发，道：“贝壳僵尸，比铁桶僵尸还难弄死。”
　　李歌兮在车厢内走动，用余光环视着现在的境况，人比她上厕所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其他包厢的乘客都一一走出了包厢在车间里出现。
　　其中有几个高大健壮，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外国男人。他们平坦的过分的胸腹可以看出他们里面穿了防弹衣，就像披着贝壳的僵尸，如果褪去这层壳也依旧很强大。
　　李歌兮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将试管里的液体神不知鬼不觉滴到他们的衣服和别在后腰的枪上。
　　回到他们的位置上时，就发现自己的位置换到了顾终年身旁，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现在确认了顾终年不是什么好人也对贺饮清有着不好的想法，所以李歌兮顺势就坐了下去。
　　她放下手机，与顾终年聊天：“前辈，你喜欢贺饮清什么？”
　　“喜欢贺饮清什么？”顾终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的顾莫拾就抢先着开了口，“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会喜欢年轻小孩图什么，就是图人家年轻，长得好看，身体健康活力又漂亮嘛！”
　　贺饮清尴尬的听着他们讨论自己，为了转移注意力就看向了手机，继续和骆长亭联机打游戏。
　　骆长亭道：“布防完成3/1。捕猎者撒网完成，收网准备中。”
　　贺饮清打着游戏，在心里默默道：“下次我去。”
　　骆长亭说：“李歌兮会不会死我不清楚，但你会不会死我是肯定的。李歌兮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你就是个顺带的意外的，，不重要。”
　　贺饮清对此无言以对，一个不注意，僵尸便突破了防守，输了。
　　贺饮清：“卧槽！”/骆长亭：“我靠！”
　　李歌兮不善言辞，只等顾莫拾讲完才慢吞吞的道：“我介绍认识，只是觉得合适。”
　　她的生命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所以她总是想着为贺饮清以后的生活多安排一点，这样她就是离开了，贺饮清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你是觉得我们合适的。”顾终年脸上的笑意终于因为李歌兮的这句话而显得真实。
　　顾莫拾不乐意了，她瞅贺饮清，只觉得贺饮清哪哪哪都好，除了不告诉她雁十三先生的联系方式外，简直是她见过的最让她满意的男人了。
　　“李歌兮你瞎啊，你知不知道顾终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顾莫拾急的拍桌，她太清楚这人的骗人能力。
　　诚然李歌兮生来就拥有异于常人的让人亲近和信任的气质，但顾终年可是在那种地方游刃有余生活了十多年的人，他的城府与算计是连那些在官场混迹多年的官员都比不上的。而他本人的学识、气质与身份，更加注定了他能很快的获得他人的认可。
　　如果说李歌兮靠的是所谓‘人格特质’和野路子学习误打误撞摸索出了一条关于适合自己的犯罪的道，那么顾终年靠的就只是心计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