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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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米什卡显然对于加文的关心很受用，他伸出手抓住加文相比于自己小了许多可以握在拳头里的手，让他的手指仔细抚摸过自己的眉眼：“没有哦。”
他明明还是有感情的，加文感觉得到，索米什卡那错误的、粗暴的、像是对待屠宰牛羊看不到血的屠夫一样的行为是因为他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吗？
布鲁斯说过，凡是因为在职务或业务上有着与人们的痛苦相关联的人，往往会呈现出一种不自觉的麻木，时间带来的习惯的力量会让他们开始不自觉的用最省力的态度面对他的业务。
索米什卡是一个麻木的人吗？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不，索米什卡坐在审判的位置上的时候，他不能简单粗暴地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我就可以了吗？
——他那样做出残忍的决定，他是一个罪人。
我的学识、我的经历、我的智慧，都不足以让我下这样一个判断，氪石对一个氪星人的伤害是巨大的，我能做出正确的审判吗？
索米什卡站起身子，粗暴的用一只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将上面的冰雪拂去，另一只手仍然牵着加文的手，他放缓了步调，带着他向冬宫的深处继续走去。
“那是什么声音？”
加文和索米什卡交流的时候十分自然，就好像和他交流的是一个被叫做索米什卡·肯特的克拉克·肯特的亲兄弟一样。
“一台我做的微生物过滤器，”索米什卡被加文问得愣了一下，他看向那台过滤器的目光很复杂，但仍然不忘给加文解释，“斯大林格勒被卢瑟和布莱尼亚克联手给缩小后——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布莱尼亚克？那是一种外星人，你刚才在克里姆林宫里见到的那个就是被我改造后的布莱尼亚克机器人，他们的爱好是将城市微缩后收藏，斯大林格勒被他们装进了一个瓶子。”
一个被缩小的城市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一只路过的蝴蝶都可以给城市带来巨大的龙卷风，一只微生物水熊*对于城市里的居民来说都可以变成比大象还要大的城市破坏者。
这些年，索米什卡一直尝试寻找将斯大林格勒还原的方法但是一直徒劳无功，他能做的就是将这个瓶子里的城市从天空到大地，从水源到空气完全进行的掌控，为里面的居民提供还能够生存的环境。
加文试图倾听索米什卡的心跳，他想知道索米什卡有没有说谎。
矗立在冰雪之地的城堡并不是氪星的孤独堡垒，这里也没有坎多城*，只有一个几十万地球人的斯大林格勒。
超人的笔记凌乱地堆放在那个玻璃罐子周围，散落一地的稿纸就像是索米什卡所耗费的徒劳无功的时光。
索米什卡感觉到自己的孩子抱住了自己的大腿，试图给自己一点安抚。
来自乌克兰的冬夜的钢铁之人也能感受到那柔软的温热的小家伙散发的暖意，他是那么亲切可人，乖巧懂事，领袖蹲下身子将这团异星火焰放入自己的胸膛温暖自己。
“我很好，加文，我会给我的子民找到恢复正常的方法的，无论要多久。”
这听起来很好，但是是一个孩子的加文还是忍不住：“那外面那群蝙蝠人呢？”
“他们？你不喜欢他们的装扮？”索米什卡睁着眼睛说着他想说的话，“放心好了，你真的不想面前出现这群人，我会将他们调离冬宫——莫斯科的地下金库也需要他们。”
“我的意思是，”加文的手依然是那么热，好像这个小孩子的身体一直燃着火，“他们呢？被布莱尼亚克夺去自己思想的人呢？他们什么时候能和斯大林格勒里面的居民一样恢复正常呢？”
“他们已经是正常的了，现在才叫做正常呀——正确的思想放在自己的头颅中，而不是一天天的躲在洞穴里想要去做他们的抵抗活动。”
索米什卡看向加文的目光就像是一个琢玉师在面对着一块稀世好玉，就算这块料子的边角上有棉又有裂，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一块珍贵的帝王绿。
“这是谋杀。”
“不，这只是改造，他们仍然活得好好的。”领袖很有耐心。
“这是谋杀！”加文几乎要尖叫了。
“不，这只是必要的牺牲——少数人所谓的的自由意志和多数人的幸福与安全相比起来，只是必要的损失。”
“在一辆行驶而来的火车的两个轨道上一个轨道有一个……”他试图用语言解释。
“我知道你想说的那是电车难题，”孩子绷紧的像一张被奥利弗拉紧弦的弓，“我知道。”
“那两条的轨道边绑的不是6个孩子，”索米什卡语气温和，“而是一个要被执行绞刑的罪犯和一群无辜的市民。”
诡辩！
“不，”加文摇头，“你不能这么做——谁都不能这么做。”
“看来你的父母是废死派，”索米什卡对于加文的挣扎不以为意，“我也是，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有被火车碾过无情丧失自己生命的可怜人，我也不喜欢看到血，无论是无辜者的还是罪犯的。”
“我已经尽力减少损失了，加文。”
“你还是个孩子，也许是你的那个世界的蝙蝠迷惑了你，让你对于蝙蝠这种生物产生了不应该有的好感，加文，不要再玩闹了，再怎么玩也应该有个限度。”
成为领袖后，索米什卡还是要处理一些政务的，他也不是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布莱尼亚克，领袖先生脸上还保持着微笑：“我们可以先回去工作——刚才你还说想看看美国最新的财报呢。”
可索米什卡的笑容一点都不好看，加文并不能和索米什卡一样笑出来再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牵去克里姆林宫，坐在他的腿上一起看美国的最新经济分析。
“哦，那你可能想看看南美革命的最新进展，加文，”索米什卡没等到加文将手放回自己的手心，主动牵起自己的孩子的手，“一起去看看吧，我的孩子。”
加文沉默地跟在索米什卡身后，索米什卡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飞刀，让被捆在靶子上的他无从动作。
索米什卡在冬宫的一间工作室的墙上投影着世界地图，地图上布满了不同颜色的标记，密密麻麻的层层叠叠的信息也许只适合氪星人的大脑来观看阅读。加文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加文，你看，”索米什卡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这里是南美，预计在八天后有完整的部门入驻，我们的援助会令他们的革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是正义的事业，是为了更多人的幸福与安全。”
索米什卡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他仿佛相信自己正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更大的善。
然而，加文却感到一阵深深的忧虑，索米什卡不仅是想给他当父亲，他要给整个世界当父亲。
可是，索米什卡，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就可以牺牲掉少数人的自由，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超人同志。”
布莱尼亚克的机器人敲响了门走进了房间：“新一批的盐酸氟西汀*已经投入了斯大林格勒的饮用水系统中，最新的人民精神状态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斯大林格勒的居民自杀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六，根据预测，将列宁格勒工厂中扩大生产的新一批盐酸氟西汀投入莫斯科，莫斯科居民的自杀率将下降百分之八十以上。”
……
夜幕降临，冬宫内的加文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外面三月的莫斯科的纷飞的大雪，默默无言。
“超人去雪灾现场救灾了。”
列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列斯，你的红太阳灯是怎么在莫斯科攒出来的？”
加文已经不想和列斯聊索米什卡了。
“还有，你真的不知道斯大林格勒是被卢瑟和布莱尼亚克联手缩小的吗？”
“……”
“不想骗人就别骗了，我也不想听。”
……
索米什卡以为他在驯养自己的狐狸，而加文知道自己是一个谨慎的猎手。
蝙蝠侠曾经教过他如何狩猎一个氪星人，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
境内零零散散像老鼠一样出没的蝙蝠抵抗军、一天比一天经济更好还没崩溃的美国、更加被红色侵染的世界，早已厌倦与人类交谈的索米什卡也失去了最后一个密友戴安娜，他独自站在冬宫原地，他沐浴在黄太阳光下，拥有足够的时间来摆弄世界，耐心等待他们向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贫穷、无知和疾病都已经从华约国家清除……”
“目前全世界已经有189个国家与地区自愿签署了条约将国家的控制权交给超人……”
那是极为平常的一天，索米什卡还在回味昨天加文那孩子在超人博物馆里看向自己雕塑的那双盈着仰慕的眼睛，耳朵里听着布莱尼亚克对今日全球形式的播报，同时细细碎碎的讲解声从超人博物馆跨越数十公里传入他的耳朵，他的手在不停地签署已经看过的日常的政务文件，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从洞穴里钻出来的活僵尸细细簌簌的声音。
现在加文还在博物馆参观他过去的战利品。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怨魂在低声呢喃，又像是一群被饥饿逼疯的野兽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索米什卡停下了手中的笔，他的眉头紧锁。
又是蝙蝠帮——还是那群不死的幽灵，他缓缓站起身子，走向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像一道闪电一样向那群不死的幽灵飞去。
被红小队追捕的蝙蝠帮的成员们似乎感受到了索米什卡的逼近，他们开始分散奔逃，如同受到惊吓的老鼠。
索米什卡他悬浮在半空中，目光如炬，审视着这群敢于挑战他权威的人。
“愚蠢的计划，无畏的挣扎。”索米什卡的声音低沉。
蝙蝠帮的成员们没有空听那超人的话，他们今天的目的是破坏超人展开的对整个莫斯科的监控系统的电力系统，他们只是更加迅速地穿梭在巷弄之间，为彼此打掩护，试图逃离这个超人的追捕。
然而，索米什卡的速度远非他们所能及，他如同一只捕兔的雄鹰，从空中俯冲而下，直接抓住一只蝙蝠。
“告诉我，这次又是谁指使你们的？”索米什卡抓住了那名成员的肩膀，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那带着蝙蝠面盔的男人被索米什卡扣住肩膀，他的身体颤抖着，却始终不肯开口。索米什卡皱了皱眉，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蝙蝠人的身体发出恐怖的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只落单被抓的蝙蝠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
“我说，我说……我们这次是为了破坏超人之眼系统……”
“我不需要你的废话，我只需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索米什卡面上表情依旧淡漠。
那蝙蝠人痛苦地扭曲着脸，索米什卡的X视线将他的面容看地清楚，蝙蝠帮的成员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是……是……”
他试图伸手按下一个什么按钮。
索米什卡捏碎了他的大拇指手骨：“这算是七级伤残了。”
他的X视线看得见这个蝙蝠人胃里的炸弹，索米什卡的内心压抑着一种愤怒：“这次又是谁能给你们透露情报？”
是所有穿上这身装扮的蝙蝠都有着格外硬的骨头吗？
“很好，我会让你们知道挑战我的下场。”索米什卡冷冷地说着，随手将那只蝙蝠人扔在了地上。蝙蝠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至此没再说过一个字。
与此同时，加文还在超人博物馆里参观着。他抬头看着博物馆的天花板，灯光柔和地洒在展品上，索米什卡的战利品周围围满了参观的人群。
他在内心数着数。
一，二，三。
博物馆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蝙蝠形状的烟花升腾在莫斯科的夜空中，红了半边天空。
“看来你们这次准备的炸弹威力不小。”索米什卡闭上眼睛，睁开后在空中扫视着整座城市，试图寻找更多的蝙蝠帮成员。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收获。
索米什卡皱了皱眉：“布莱尼亚克，扫描。”
“现播报莫斯科全城扫描结果——普希金广场还有两个反抗者在开车逃亡，在冬妮娅街道的183号的酒吧里有一男两女在抱怨政府的超人之眼政策疑似蝙蝠帮同情者，超人博物馆内藏着七个蝙蝠帮成员还未逃亡疑似还有动作，红场……”
“将这些情报移交给克格勃，我去超人博物馆。”索米什卡转身飞向超人博物馆的方向，他知道，加文还在那里。他必须确保加文的安全，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当他赶到超人博物馆时，大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电力已经被切断。他悬停在半空中伸手制止了要端着枪进入的克格勃成员们，用X视线穿透大门，在蝙蝠帮费尽心思布置的薄薄的分块的铅皮后，只隐约见加文正站在展厅的中央和蝙蝠帮的成员对峙着，其他工作人员和参观者正通过安全疏散通道陆陆续续向馆外奔逃。
“加文。”索米什卡在馆外轻声呼唤着，他不想吓到这个英勇的孩子。
“别害怕，我的孩子。”
他冲入了这个被蝙蝠帮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布置了一些铅板对他进行阻碍的超人博物馆，这种阴谋诡计一向是这群有翅膀的老鼠的作风。
绝对还有叛徒，自己的身边绝对还有叛徒，在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前索米什卡是没有把加文公之于众的，他对普通背叛现在已经毫无知觉——有什么在彼得的背叛后还能对他造成伤害呢？
但是加文的受困对于索米什卡就好像母虎被叼走了幼崽，看到崽子遭到威胁的超人弓起了脊椎，愤怒的火焰已经完全点燃了他的大脑。
他知道自己还在乌克兰的农庄没被自己的养父带来莫斯科的八岁时是多么脆弱。
加文一定会比那时候都他还要脆弱。
——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铅能阻拦超人的视力和听力，但是阻拦不了超人的肉身，独自一人的索米什卡几乎是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加文的面前。
本来因为那几块铅皮的阻碍而没有看清加文的面容的索米什卡靠近了自己的孩子，立刻就发现了加文面容的苍白。
愤怒的火焰从领导人的全身燃起。
他猛的转头看向那七个蝙蝠人。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加文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费劲了心思将那颗来自父亲母星的碎片放在了离索米什卡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氪石的绿色荧光隐藏在蝙蝠人带来的夜光照明装备里并不突兀，仿佛只是这群在各个工厂拼拼凑凑道具的蝙蝠帮的又一个粗糙工具。
氪石——来自超人卡尔·艾尔已经死亡的母星氪星的碎片，她是来自家乡的遗体，也是能杀死超人的郎努基斯之枪的矛头，这块绿石头对于在黄太阳光下获得力量的氪星人来说是蛇毒唾液，可以真正让他们回到死亡的怀抱。
他在黑暗中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索米什卡。
加文不可置信的目光在索米什卡看来就是向父亲乞求爱怜。
那双蓝的不可思议的漂亮眼睛在和父亲撒娇。
索米什卡的心在绞痛，真奇怪，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戴安娜身陷险境的时候他的心跳没有为之多一拍。而当他的孩子，他的加文，站在一群邪恶又恶毒的蝙蝠帮的成员中间，面容苍白脆弱看向自己的时候，索米什卡能听见自己的血冲向大脑的动静。
“没什么，父亲。”加文的声音在颤抖，但他依然尽力保持镇定，“他们只是想要和我谈谈。”
谈谈？和蝙蝠帮谈谈？索米什卡没觉得蝙蝠帮这群人有上谈判桌的资格了。
“你不需要和任何人谈。”索米什卡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危险，他的双眼开始闪烁起红色的光芒。
加文的目光迷离在那绿光上，索米什卡眼睛泛起的即将喷射出的红光与黯淡的绿光交织，让这个黑暗的博物馆厅堂仿若一个一点即燃的炸药桶，加文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那有恐惧、有疑惑、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索米什卡……并不是一个和自己父亲一样的氪星遗孤。
氪石已经证明了这个。
他真的是星际遗民吗？
还是……像卢瑟一样的地球人？只是被改造了？
“停下你的热视线，父亲！”加文用最可能发挥成效的称呼来和索米什卡谈判。
索米什卡并没有理会心慈手软的儿子，他决定现场给这群阴沟里爬出来的邪恶老鼠做手术——做的粗糙些也没关系，印度的同志汇报孟买的造纸厂也需要一些体力优秀的工人同志去支援。
“我让你停下！索米什卡！”加文大喊。
加文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新的洗脑受害者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绝不会——被布莱尼亚克缩小的坎多城需要一个超新星那么巨大的的能量才能将其恢复正常，一个被布莱尼亚克技术洗脑的人除非时光倒流，他永远不会再拿回自己的灵魂。
肉`体的存活并不是活着，那只是在人间行走的胴`体，索米什卡在进行酷烈的谋杀。
加文的大拇指按下了藏在手里的遥控按钮。
突然被打开的红色LED灯将这片空间的每一丝缝隙都染红，就算是索米什卡也被这个强度的照射弄得踉跄了一下。
“你怎么不喊爸爸了？”
这是索米什卡在稳住了身形后问出的第一句话。
加文没理他，只是也踉踉跄跄走向他，他在着红光下还能凭借着戴安娜的泽惠像一只扑棱的小鸡飞起来一点点，另一个世界的氪星小鸟把自己当做一个小锤子狠狠地和索米什卡进行了跨世界的脑门碰撞。
氪石对于黄太阳下的氪星人的细胞有着恐怖的辐射，红太阳光反而会让氪石像一个正常的铁块一样平平无奇，就像是超人的故土氪星还未被毁灭时，那孕育了氪星文明的星球并不会对氪星人造成任何伤害。
红太阳与氪石两相抵消，加文现在凭借着自己混血的身份状态比索米什卡好不少。
加文身后的蝙蝠已经开始撤退了。
索米什卡没有急着追那蝙蝠人，他伸手抹了抹自己的鼻血，看着沐浴在血色光辉里的背叛者，他突兀地笑了。
“你看——这群不知道感恩的邪恶生物并不会因为你是个会帮助他们的孩子而对你有一点的怜惜，他们只想破坏秩序。”
索米什卡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悲哀与嘲讽。
加文摇摇晃晃地从空中跌落，他望着索米什卡，那双本来清浅的蓝眼睛在血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不知道是谁的血顺着他的卷毛在头皮流淌，隐入他的脖颈间。
加文在将自己的头和索米什卡的头颅进行硬碰硬的时候还有点分神，他想自己要是戴上妈妈的星光冠冕再砸的话会不会给索米什卡的脑门砸出个颅骨开裂的八级伤残？
“加文，”这不是在西伯利亚的无人荒野而是在莫斯科的超人博物馆，外面围着持枪的特工和超人的助手布莱尼亚克，索米什卡没有用很重的语气，“你是因为戴安娜的事情叛逆的吗？”
加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戴安娜妈妈的事情只是一部分原因，索米什卡。”
索米什卡眉头皱起：“我是你爸爸。”
“你不是。”
因为氪石在红光的照耀下失去了作用，加文的脸色在红太阳光中反而略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但是索米什卡没看出来。
“那是那个奎恩记者吗？”索米什卡不能忘怀加文降落在这个世界后相处时间最久的那个男人。
“索米什卡，我不觉得我这是叛逆，我和你……只是观念的差异。”加文话语中避开了南美的那群人。
“你和我有什么差异？”索米什卡不觉得会身上带着三种语言的资本论的孩子和自己真的有什么大的路线分歧——就没有人在政治线路上会和索米什卡有分歧。
加文只问出来一个问题：“你要将大家装在布莱尼亚克的瓶子里拨弄到你喜欢的未来吗？”
无论是来自布鲁斯的睡前故事还是他在雨林里真正和拉娅他们度过的那脚踏实地的两个月，加文都切实感觉到了锯木头的艰难，超人会帮大家用热视线锯好他们现在想要的木头，然后呢？
数亿人就这样在索米什卡一个人的决定中跳跃走向历史的终点吗？
如果没有超人了呢？瓶子里的世界会被恢复正常吗？
加文不知道，所以他问索米什卡，他希望索米什卡能回答出来这个问题。
“……”索米什卡回答不出来。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冰冷的沉默。
“我想……”
“你们在干嘛？”一个穿着用涤纶材料做成的胸口或者艾尔家族标志的超人制服15岁少年从天而降。
奇怪，他是从哪里来的，这就像是一个舞台剧的高台一个路过的观众突然出现挥起了手。
而当他挥手的时候，他身上的那印着超人艾尔家族的标志的衣物的布料还会起奇怪的褶皱，看得出来他这不是件紧身衣了。
“哇！我怎么没在漫画里见到过这一幕？你们在搞什么cosplay，或者是你们的同好聚会party……额欧，谁开的红色LED灯？”
少年人蹲下身子提了提自己因为并不算特别贴合而垮下去的红靴子——说真的，漫画里超人克拉克·肯特的红靴子想在美国的普通商品橱窗里面买到可有点难，这时候可没有亚马逊网购，也没法一键海购，少年人整理完靴子后走到周围的红色led灯前直接伸手捏碎了一半到灯泡：“抱歉，我不太喜欢这个道具。”
他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天才的主意！蝙蝠侠大战超人！嘿！七个蝙蝠侠，你们跑什么？停下来让我欣赏一下你们的衣服——细节真棒比我的超人装强。编辑部要是这么搞，我下一期一定去买三本期刊——这看起来可太酷了！”
这个卷毛少年人原地蹦了蹦，他快乐地来到索米什卡面前，伸手戳他胸前的标志：“我超喜欢你这个创意的——这个胸标太有感觉了！就是说啊，俄罗斯才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陆地国家，超人降落在那里也是个合理的假设。我还没有去俄罗斯玩过呢！超酷啊兄弟！你的点子简直惊人的棒！你要是去圣地亚哥漫展，我相信马克·韦德*都愿意和你合影。”
还有没等索米什卡从这只冲进超人博物馆的比格大魔王的吠叫声中缓过神来，少年人突然蹲下身子，鼻子贴着加文的鼻子，两个人的眼睛靠得那么近，让彼此的蓝眼睛中都只有对方。
“好漂亮的男孩子，”少年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在他印象里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是叽叽喳喳的小怪物，他讨厌一切这样的小怪物，不过加文太漂亮了，“你也喜欢超人吗？哦，让我看看你脖子上的装饰品——你喜欢神奇女侠，说真的，神奇女侠也不错，但是我还是觉得超人是最棒的。”
“是的是的，超人是最棒的。”
少年活力四射地站在原地单手叉腰：“好，现在这里有七个蝙蝠侠和一个俄罗斯超人，你们组局战力可有点不平衡啊，现在再加一个怎么样？”
他还记得原地下个腰贴着加文的脸和他假装小声说：“实际上多你一个超级小子也行，但是超人的漫画里可没有个小助手，超级小子克拉克·肯特也有十五岁啦……不过这里有这么多蝙蝠侠你要扮演罗宾吗？好吧你也可以扮演神奇少女唐娜——我觉得唐娜和迪克他俩有点像是双胞胎。”
实际上，这个不请自来的天外来客使得现场所有的人都被他那过于美国式的热情与自来熟搞得手足无措。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卷毛高中生比卷毛小学生更为活泼。
——谁在一个政变现场（当然这个现场也不是很正经）会出现一个美国高中生啊！
——会的，上一次索米什卡的政变现场出现的还是一个美国小学生呢。
美国人本来就难搞，美国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更是难搞中的难搞——他们将持续难搞很多年进化成各种美国老登。
见没人搭理自己，克拉克·肯特——来自始源地球的那个克拉克·肯特已经自己大大方方地研究起了大厅里的藏品了：“这是仿照寄生魔制作的道具吗？哦，我知道这个，这个也是卢瑟的大作——虽然在漫画里出场少，但是我是超人的铁粉每一期刊物都看过的哦，你们可真有意思，有个俄国超人这展示也用俄语做标牌——是编辑部给什么特别刊做宣传活动吗下这样的血本？”
“除了三个地球以外他们还要画新的世界了？你们是我家隔壁那抠门的编辑部请的宣传演员吗？”
索米什卡以为今天晚上遇到的奇怪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显然，这个突然出现的卷毛少年人还要更胜一筹。
“抱歉，小伙子，这不是什么cosplay，也不是同好聚会。”索米什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一些，“请离开这里。”
克拉克·肯特却像是没有听到索米什卡的话一样，他的眼睛盯着博物馆的正门入口方向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等等，这是……这是布莱尼亚克的科技产品！天哪，你们居然把布莱尼亚克的东西也做出来了！他还能走！这太酷了！在俄罗斯这东西是什么设定？”
“嘿，小家伙，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克拉克·肯特注意到了身边的加文的表情，他凑近加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戏地扮演了现场第二个超人，“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从布莱尼亚克的手里保护好你的。”
加文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和克拉克年少时长得一样的少年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自己才是那个神和外星人的孩子，虽然看起来是个八岁的孩子但是纯靠猪突猛击迪克都顶不住，自己才是应该照顾普通人的那个。
……和爸爸的脸像是另一个兄弟的，奇异出现在红太阳光中的这个家伙真的会是普通人吗？
“克拉克·肯特？”他尝试喊了一声父亲的名字。
“哟，小漂亮，”克拉克·肯特对加文喊自己的名字感觉莫名的开心，他本来就很喜欢自己和漫画里最伟大的英雄一样的名字，“是的，来自美国的超人我就叫这个名字。”
“你的真名也叫克拉克·肯特。”
“这很酷吧？”
哄完漂亮小孩后，克拉克他转身看向索米什卡：“嗨，俄罗斯超人，我们需要美俄会谈一下，接下来我们的故事情节是要一起拯救地球吗？”
索米什卡并不蠢笨，他只是对加文思考的时候会采用独特的脑回路，面对和加文的面容明显看得出相似的克拉克·肯特，他不难猜出，这也是加文的异世界野爹。
还是青春版。
在超人博物馆的展厅中，三个来自不同世界、不同身份的人开始了他们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