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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花魄(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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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华阳看见吕文卿和晚娘两个人亲密无间之后,她有事无事就端着一盘子小吃糕点跑到玄同的房间里。一连三四日都没有重样的。
池鱼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看着那一盘摆盘精致的糕点就知道她这一次又失败了。
“你说他是不是个榆木脑袋,我都把东西喂到他嘴边了,他就是不张嘴。”华阳抱怨着将瓷盘放在了桌子上。
池鱼拿起了一块白玉糕细细打量着。这糕点晶莹剔透,一看就很好吃。她轻轻咬了一口果然入口即化还甜丝丝的。
“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都是死脑筋。”
华阳瞥了她一眼把她手里的糕点抢了回来。“吃着我的东西还要骂我。”
池鱼看着那块糕点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兄是怕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追在他屁股后面他不烦你就是好的了。”
华阳微微一愣,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那按你的意思我该怎么办?”
池鱼摊开了双手示意她把糕点还回来。“按我的意思,你还是换一个人喜欢吧。大师兄不是你能搞定的。”她说着就眼疾手快的抢过了那一盘糕点躲得远远的。
华阳气的跺脚,“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这一路什么没给你吃过还是这么贪吃。”
她说着就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了池鱼的耳朵。池鱼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姑娘虽然锦衣玉食的但是手劲却不小。
“哎。”华阳蹙着眉头盯着她脖子后面疑惑着问,“你这脖子后面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池鱼连忙挣脱了束缚,一只手捂着后颈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这是梦游的时候咬的?”
“梦游的时候咬的?”华阳不可思议的轻晃着脑袋。“你当我是傻的吗?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再咬一次。”
池鱼扭着脖子尝试了一下,“我都说过是我梦游的时候,也许是被别的东西咬了呢。”
这话骗三岁小孩都不信。华阳正准备严刑逼供抬眼见却看见吕夫人朝他们走过来。
她穿着锦衣华服,走到华阳面前才微微行了一礼。“公主安,请问玄御医可在房内。我找他有些话要说。”
玄御医池鱼低着头强忍着笑意。玄同只是师尊起的道号,他本姓薛。
华阳也尴尬的微微一笑,“他在里面,你去找他就是了。”
池鱼看着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咋舌道。“这个吕夫人找师兄一定没有好事。”
华阳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要不我们听听?”
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的趴在了门上。
“你挪一挪,我没有地方了。”华阳压低了声音道。
池鱼啧了一声,向角落里动了动。“就这么大的地方,挤一挤,挤一挤。”
池鱼和华阳猜的没错,吕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玄御医。”吕夫人眉间似有忧愁,但她依旧微笑着开口。“我家老爷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如今他身患重病,那些叔叔伯伯三天两日的登门为难我们母女。我只想问一下御医,文卿的病还能不能好。”
玄同翻起了桌上倒扣着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吕夫人不必多虑,照我看吕公子的病也并非无药可医,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吕夫人听了他的话才稍稍宽心。她望了望窗边,小声的问道。“我家文卿虽然身子弱但是这次病发是在成亲之后。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那个不孝的儿媳与他夜夜厮混才至此。”
玄同轻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公子的脉象虽然虚弱但也不是精气受损。想来不是这个缘由。”
华阳蹲在门外皱起了眉头,“这个老太婆果然不安好心,竟然把脏水泼到自家儿媳的身上。”
池鱼应和着点了点头,“看来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是个难题。”
“你说,若是吕文卿的病好了,她还会这么为难晚娘吗?”华阳附在池鱼的耳边小声道。
看了那么多年的肥皂剧,哪个电视剧是因为儿子病好了婆媳就不打架的只怕会吵的更凶。
华阳见她半天不说话从荷包里摸出了一颗丹药。“要不我们试一试?”
池鱼摆了摆手,这药要是吃错了可是会死人的。她可不想担上人命。
华阳一下拉过了她的手,“你上次吃过不是挺好的吗?走吧,出了事我罩着你。”
不知怎的,池鱼觉得这一幕莫名的有些熟悉。好像上一次她也是这样被拉进了院子里。
“两位姑娘怎么又来了?”吕文卿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副画卷。见着她们两个进来连忙收了起来。
池鱼假笑着拍了拍华阳的肩膀。“是她非要来的,如果你不方便我们这就走。”
华阳瞪了一眼正准备迈出腿的池鱼,“其实我们来是想把这个给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荷包里拿出了一粒丹药放在了桌子上。“我师尊是稽灵山上炼药的一把手,一颗提神醒脑,两颗长生不老。这药或许能让你的不治之症变好。你要不要试一试。”
池鱼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话有点像天桥底下买大力丸的。
华阳伸出手指了指池鱼,“你看这姑娘,在稽灵山上她被鬼怪附了体。垂死之际就是我用这粒丹药把她救回来的。”
池鱼呵呵一笑,这样的说辞恐怕没有一个人会信。
可出乎意料的是,吕文卿竟然真的拿起了那药丸仔细打量着。“这药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华阳微微颔首,“你要是不信就问问她。”
这话是不假,可是池鱼不知怎么总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若是这方法可靠,玄同怎么不用?
“其实,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吕文卿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的时日不多了。只是晚娘是个好姑娘,若是我走了,我母亲一定会把她赶出府。她一个女子若是在出什么事情,我真是死的都不安心。”
这番情话,池鱼都忍不住热泪盈眶。21世纪,人们婚恋自由,爱的随意分的也随意。像这样真挚的感情确实不多见了。
可是感情好归感情好,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好。
池鱼急忙拦住了他,“你先等等,这件事你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吧。这药我吃了有用,可你吃了却不一定有效。”
华阳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把她拉开,“你放心,这药我吃过。吃不坏人,你不用担心。”
吕文卿原本还有些担忧,听了她的话也放下心了。“既然不会造成多大的后果,试一试也无妨。”
说着,他心一横把药丸扔进了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才把它送下去。
两个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起先倒是没有问题,但突然间吕文卿就觉得自己身体无力,眼前一黑,直接从床上跌了下来。
池鱼连忙上前扶住他,但紧接着他的嘴里就涌出了大量的黑血。
“这……这是怎么了?”华阳吓得手足无措,惊讶的大喊。
池鱼屏气凝神,将灵力慢慢运到指尖点在了他的心腹之处。“别说这些了,你快把师兄找来吧。”
华阳一边答应着一边拔腿就向外跑。
池鱼抱着他的肩膀,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感觉到身体的灵力渐渐消失,池鱼也有些体力不支。只能强撑着。
指尖的光芒越来越弱,吕文卿吐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池鱼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发花。如果玄同再不来恐怕他们两个人都得交代在这。
就在池鱼两眼一黑要晕过去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人封了她的穴道,一股暖流慢慢从四肢慢慢汇聚到心脏。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躺在华阳的怀里,而华阳却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池鱼,你快醒醒吧。我以后再也不拉着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
池鱼微微抬起手,摸了摸脸上还温热的眼泪。“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说什么罩着我了。你连你自己都罩不住。”
华阳抹干净脸上的泪痕,“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师兄说你虚弱的很,要好好养着。”
池鱼微微一笑,突然想起生死未卜的吕文卿又紧张起来。“吕少爷没事吧。”
华阳犹豫着点了点头,“算是好了吧。师兄说丹药中有朱砂和砒霜,普通人吃没有关系。可是他病重,所以差点要了他的命。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醒。师兄说若是三日内找不到那个作恶多端的妖怪,恐怕就难保了。”
这下可好了,本以为是神丹却变成了催命的鬼符。
“师兄还说了什么?”池鱼扶了扶额头,也许是灵力用的过多,她现在还觉得头晕脑胀的。
华阳从一旁的矮几上拿了一碗肉糜粥,一点一点的喂给她。“师兄没说什么了。他问了晚娘吕公子病前常去的地方,现在应该去捉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