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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花魄(二) ...

  •   吕文卿的院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虽然有些远但是用来静养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进院落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棵又一棵的桃花树。只可惜现在是盛夏时分,树上全是郁郁葱葱的叶子见不着粉色的花朵。

      他们刚踏进卧房里就看见晚娘正体贴的给他套上了夏季穿的薄衫,还用沾了温水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吕文卿虽然面色泛白但嘴角却噙着笑意。“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去歇歇吧。”

      晚娘微微颔首端着铜盆朝外走。原本还平静的面容看见吕夫人时变得张皇的不知所措。“婆母,我已经给夫君换了衣服,收拾了仪容。”

      吕夫人白了她一眼径直走到了吕文卿的身边嘘寒问暖。“你今天可喝了药,看你的脸色比昨日强了不少,想来那药还是有点作用的。”

      相较于吕夫人的热络,吕文卿却表现的恭敬而疏远。“多谢母亲关心,是晚娘照顾的好。”

      他说着眼中包含着深情远远的望了晚娘一眼。

      吕夫人的眉头微皱,语气顿时变得刻薄了起来。“她有什么好辛劳的,服侍夫君是她的责任。日后等家里的主母嫁过来她还得伺候主母呢。”

      晚娘谨小慎微的立在一旁也不敢反驳,只能垂着头任凭她责骂。

      吕夫人看见她这幅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整日里摆出这幅受气包的样子给谁看呢?我是苛待你了还是虐待你了?让你给文卿换件衣服怎么就选了个这么素气的颜色,你是怕他病的不够重吗?”

      她尖锐的嗓音让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当着这许多外人的面就劈头盖脸的骂起来,只怕晚娘平时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也难怪柳大人说她泼辣,这哪里是泼辣简直是泼妇。

      池鱼正思索着如何上前打圆场,吕文卿却率先出了口。“母亲,你不要再骂晚娘了。这还有许多外人,好歹要顾着些脸面。”

      吕夫人听了他的话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但依旧小声嘀咕着。“若不是你执意要娶她,我才不会同意她嫁进来。”

      这话一出,饶是晚娘再好的脾气也坐不住了。只能强笑着道,“这大热天的,屋子里没有冰块怕是不成。原先因着夫君的病所以没有添置冰块,我着人去备些。”她说完逃似的跑出了的房间。

      吕夫人见她出了屋子脸色才恢复如常,又坐在床边和吕文卿攀谈起来。“这是华阳公主,这位是宫中的御医。有他来为你看病,想必更有效一些。”

      吕文卿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赌气一般的别过头去。“母亲,你又何必难为她。当初执意娶她的是我。你有什么脾气就发在我身上。”

      吕夫人本就不大高兴听着他为晚娘说好话气又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她你的身子会亏成这个样子?她就是个小妖精,自从嫁进了我们家哄的你书也不读了,只想着和她在一起厮混。”她一边说着一边掉下了眼泪。

      即使吕文卿再生气也没有气哭母亲的道理。他放软了声音劝慰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读书也只是身子的问题,您知道我自小身子弱,怎么能都怪了她。”

      吕夫人用力的擦了一把眼泪,“算了,我也不在你眼前碍眼,你让这御医为你把把脉,最好开一副药方子。毕竟皇城里来的要比庐州的不知好多少倍。先养好了身子我们再说其他。”

      她走的但是干净利落,房中五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吕文卿咳嗽了两声才哑着嗓子开口。“几位是从皇都来的?我小时候在那里长大,如今很是想念在那里的日子。”

      他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看样子真是十分怀念过去。

      玄同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必太伤感,公子年纪尚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回皇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吕文卿的一只手,指腹轻轻搭在了他的脉搏上。“公子放松便可,我来替公子把个脉。”

      稽灵山虽然以修仙问道为主业,但是炼丹却少不了对草药的了解。慢慢的,玄同也略微通晓一些医术。

      他指下的脉搏轻浮无力,看来身子已经虚弱太久了。大夫们说他药石罔顾也是合情合理。

      “御医,我可还有救?”吕文卿倚在床头虚弱的问。

      玄同收回了手,望着他的脸色细细观察。说来也奇怪,虽然他的脉搏无力但是他的脸色却不差,除了有些发白,血色并不缺。

      按理来说,久病之人常常会脸色蜡黄,眼下乌青,精神不济。但他却没有一点症状。

      “公子倒也不用担心,先吃着药。你的病会好的。”

      吕文卿听他这么说,悬起的一颗心才放下。“真不愧是皇都里的御医,医术就是比城里的要好上许多。”

      这样的称赞玄同可不敢虚受,他不过是会些脉象,真让他治病救人反倒不成了。

      玄同心虚的笑了笑,连忙问到正题。“公子这些日子只是在房间中休息?可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吕文卿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我这病躺着都难受,更何况外出呢。不曾。”

      他答的没有一丝的犹豫,而且看他刚才脚下轻浮的样子。看来倒是真的不曾下地。

      “那你是什么时候病重的?”玄同又问道。

      医术上讲望闻问切,之前来过的许多大夫也问过他这些问题。吕文卿根本没放在心上,“应该是两年前,那时候我与晚娘成婚没有多久。突然就晕倒在了街上。”

      玄同皱起了眉头,这么说这病已经由来已久。恐怕不是那河里的邪祟所至,只怕此事另有隐情。

      “那在此之前你可有过……”玄同的话没有说完。

      吕文卿却以为他想问之前患过什么病,他长叹了一口气,“我自小病弱三灾五难的不在少数。只是没想到这次病的如此重。”

      玄同摇了摇头,“我是想问,你在此之前可遇见过什么稀奇事?”

      吕文卿呆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御医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鬼祟做怪?”

      玄同犹豫着点了点,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御医。我们是从稽灵山下来的修道之人,受了青阳知县所托,所以才到这。”

      吕文卿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一旁的华阳问道,“那这位……”

      华阳扬起了下巴趾高气昂的道,“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华阳公主。你若不信就看看这块牌子。”

      吕文卿虽不知道那块牌子的真假,但有柳大人的举荐信也信了他们。“如此说了,我这病真是妖怪祸害的?”

      玄同虽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倒也觉得几率极大。“我方才给公子把脉,公子虽然脉搏虚弱但是脸色却正常的很。我也看了药方,方子上只说是体质虚弱,用了名贵药材。但也只是吊着命罢了。如果不知晓原因,恐怕会越来越严重。”

      吕文卿了然的点了点头,努力回想着在他生病前发生的种种。

      “时间太早,我有些记不清了。我与晚娘成亲后一直和她在一起没有什么奇怪的。我记得那天早上我从珍宝阁里看见一支桃花对簪,晚娘爱桃花,我就想着买回去送给她。在路上就晕倒了。”

      “一定是那家珍宝阁有问题。”华阳当机立断,“说不定他就是在珍宝阁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像柳南一样。”

      池鱼长叹了一口气,这明明是上一集的剧情。“上一次柳南是在后山上碰到的孤魂野鬼,珍宝阁里有什么妖怪。”

      华阳摸着下巴想了想。“若是千年的古董成了精不也有可能?”

      她说的有些道理。池鱼看向玄同。“要不,我们明天去珍宝阁看看?”

      玄同轻轻摇了摇头,“先不急。”说完他又转过头问道。“那在这之前呢又没有更加离奇的事情?”

      池鱼见他低头沉思上前解释道。“就是比如咋深夜听见女子的哭声,床头会出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鬼。或者家里的物品经常不见。”

      吕文卿想了片刻依旧摇了摇头,“没……”

      第一个字刚出口他突然神色慌张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没有,没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你们出去吧,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床上的帷幔拉上。

      华阳正要发脾气玄同却拉住了她的手。“算了,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们也无法强求。”

      池鱼望了一眼帷帐中的人影戳了戳旁边人的肩膀。“这一次你从他的身上看见了什么”

      既羲微微一笑,凑近她的耳边。“你希望我看见什么?”

      和他相处久了,池鱼早就摸清了他的套路,他就喜欢这么暧昧的说话,还喜欢咬她的肩膀。池鱼轻轻打了他一下。“看看他是不是阴气重啊什么的。”

      既羲回过头看了吕文卿一眼,“没有,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池鱼不太相信,又问道。

      既羲从荷包中拿出了那副墨镜戴在了脸上。“当然是真的。而且现在我更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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