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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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之后就和缓许多，也没有再出现什么危险的情况，秦秋奈渐渐松开缠着中原中也的手。
而后者兼具一点点惋惜和十分的不好意思地，在心里松口气。
山顶就在眼前，秦秋奈脚步轻快走上去。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铺面的凉风，而后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视野拓宽、俯瞰整座岛的心旷神怡。
她抬头，漫天的繁星近了许多，明明灭灭闪烁着光，像是触手可及就能搂下一片的碎钻宝石。
中原中也从她身后上前，站在她侧面，同样仰头看着这片星空银河。本以为不会感兴趣的行为，当他真的站在山顶，看到远处海天一线，无数星星落入海面随着波浪起伏的景象时，满心都是惊叹。
自然景象带给人们的震撼总是最深刻的。
秦秋奈仰头看了一会儿，有点累，于是潇洒地躺在草丛里，抬头看天。
中原中也受她影响，也向后倒去，躺在她旁边。
看着看着，秦秋奈突然轻轻哼起一小段旋律，伴随着即兴的几句歌词。
说起来，中原中也突然想到，他还一直没听过秦秋奈唱的歌，不过只从即兴的这几句也可以听出来，似乎很不错。
他听着，自己也跟着哼起来，一些不成曲调的破碎片段而已，却给了秦秋奈灵感。她鼓励地看对方一眼，和进曲调里。
中原中也已经渐渐能读懂她面无表情下的眼神含义，看出她的欣赏和鼓励，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眼神，继续低低哑哑地哼着。
据说男性低沉的声音对女性来说是很好的催眠频率，秦秋奈原本还和着他的曲调记忆可以取用的片段，后来却渐渐在他的嗓音里，在印在眼底的星光里，在隐约的海浪声里，闭上眼睛。
失去应和的声音，中原中也撇过头，就看到秦秋奈眉目舒展陷入梦乡。
……就这么在他身边睡着了？
中原中也无奈，好歹他是个男人，他们认识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很长，这么没有戒心真的合适吗？
他一个人盯着天空看了几十秒，随即有些无聊地收回视线，开始思考是该把人带回去还是直接叫醒。
秦秋奈的睡相很好，头微侧，呼吸几不可闻，手指微蜷放在耳边。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垂下阴影，睡颜放松恬静，比睁着眼的时候更平易近人一些。
中原中也盯着她发会儿呆，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有些恼怒地咋舌，耳根微红。
“咳，喂，”他伸手轻轻推一下，“秦？该回去了。”
秦秋奈没有醒来。
中原中也稍微大点声：“喂？秦？别在这儿睡了。”
秦秋奈眉头微蹙，嘟囔一声：“伊奇，闭嘴。”
没办法跟睡迷糊的人计较，中原中也：“喂，要不我背你回去？”
可是背也是得人清醒点好操作，叫不醒的话那就只能抱起来。
本来之前救她的时候也不是没抱过，可今天，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点抗拒，觉得趁她睡着这么做有点不合适，而且现在再抱她总感觉有点别扭。
自己一个人演了半天独角戏，中原中也泄气，说服自己，认输将人轻手轻脚地搂起来，飞下山去。
他的重力缺陷在于，能减小她的重力，却并不能阻断风的摩擦，因此他特地将异域风的草帽挡在她脸上，用重力固定。
秦秋奈似乎真的很困，直到中原中也把她放在卧室的床上，她都没有睁眼的意思。
像把怀里的炸弹扔了似的，中原中也不自觉在心里松口气，揉揉发僵的胳膊，逃离这个让他尴尬的现场。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秦秋奈睁开眼，揉揉发红的耳根，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起来，前一天晚上想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秦秋奈没有问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中原中也也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闭口不提。
秦秋奈兀自规划今日的活动。
这座旅游业发达的岛屿上还提供了从冲浪、观赏野生动物到原始海下珊瑚礁潜水、攀登热带雨林山峰等一系列项目活动，保准让外来游客体会前所未有的热带风情。
昨天晚上已经私自体会过攀登山峰的感觉，今天她决定去潜水看珊瑚。
中原中也没有意见。
伊奇同样如此，海底也是会有沙，跟他的属性比较搭，不需要抗拒。
普通潜水的观光客不需要什么证书，只要在教练教导下会使用简单的潜水工具，在一定水位上参观即可。想去再深的水域就得有专业的潜水证。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像他们这种有点特殊能力的人，都不会将深度潜水当什么难事。
毕竟，中原中也可以控制在水下的身体重力，伊奇可以控制浅海摊的沙子，秦秋奈则掏出〖R／塞壬／变形〗这张卡。
塞壬来源自古老的希腊神话传说，在神话中被塑造成一名人面鱼身的海妖，飞翔在大海上，拥有天籁般的歌喉，常用歌声诱惑过路的航海者而使航船触礁沉没，船员则成为塞壬的腹中餐。
这是张使用后会变为人鱼形态的卡牌，秦秋奈只试用过一次。
她先踩进海里，海水差不多没过大腿的时候，嘴巴微微开合念出卡牌的名称，一阵蓝色水光笼罩，女孩的腰部以下变成闪着墨绿光泽鳞片排布紧密的漂亮鱼尾，耳尖不似人类，眼珠也变成灰绿色的竖瞳。
惊艳且惊奇地看一眼那条鱼尾，中原中也对上秦秋奈的眼睛，微愣：“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秦秋奈没有感情地跟他对视：“使用这种能力会暂时拥有人鱼的特性，变得更兽性一些。”
她用那双灰绿色竖瞳盯着他，中原中也诡异地有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他微怔，咧起嘴角，有意思，比兽性吗？谁胜谁负可不一定。
脑回路不在一路上。
另一边秦秋奈不太熟练地拍拍尾鳍，直到彻底进入海域，才如鱼得水，瞬间蹿出很远。
两人一狗避开热闹的人群，悄悄向远处深处游去。
秦秋奈略感新奇地使用人鱼的身体这里游那里逛，时不时甩鳍摆尾，穿梭在珊瑚丛里。
灰紫色的长发在海中自由地摆动，闪着莹莹光辉。比原本柔和的轮廓锐利不少的侧脸当真有几分野性的美感。跟五彩斑斓的珊瑚丛相比，更像一种有毒的植物，外表艳丽，却会趁猎物被迷惑的功夫瞬间将其脖颈咬断。
中原中也的视线不自觉捕捉她在海中自由穿梭的身影。
突然，两人对视。
灰绿色的竖瞳里冰冷且无机质，中原中也那种感觉更甚，甚至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猎物。
这种想法奇异地让他有些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那双眼睛依旧注视着他，半晌，人鱼突然张嘴，空灵美妙又直击灵魂的歌声从浅色的嘴唇里倾泻而出。
中原中也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击中，神色茫然。
传说中的人鱼海妖，拥有天籁般的歌喉，常用歌声诱惑过路的航海者饱餐一顿。但也有一部分女妖，会勾着心仪的水手的脖子，把人拖去深海，直至死亡，再将其尸体珍藏。
——此行，则为海妖之爱慕，夺魂摄魄。杀死你，再将你藏起。
已经彻底被塞壬野性俘虏的人鱼，从容游到被歌声迷惑了心智的中原中也面前，带有透明薄纱般掌璞的手环住对方的脖颈，轻轻压下，缓缓却坚决地将对方拖入深海。
身体的本能让中原中也在下坠过程中依旧自觉调节身体重力，以适应愈发增大的压强，但他的神智却始终无法恢复。
皮肤苍白，秀丽的脸上带着仿若泪痕的水珠，实际没有感情的海妖在他耳边发出天籁般的歌声，让他始终无法清醒过来。
十分钟后，体验卡到期，恢复原样的秦秋奈眨眨眼，茫然回神。
没有了要命的歌声，中原中也也同时恢复清醒，一眼就看到恢复原样受不了海压的秦秋奈有些痛苦地蹙着眉。
哪怕刚刚确实被对方的杀意笼罩，中原中也还是下意识伸出手，将对方带到身边，一起浮出海面。
他神色复杂：“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想杀我？”
野性也不是这么野的吧？突然杀人？
“抱歉，”秦秋奈先道歉，回想起刚刚的精神状态，慢吞吞解释：“海妖会把看得顺眼的人类带到深海，藏起来。人类通常无法忍受强压，在这过程中很容易死去。”
“所以，后来在人鱼的基因记忆里，这个过程就变成迷惑看得顺眼的人，把他杀死，再拖到海里。”
中原中也抽抽嘴角，看得顺眼的人杀掉把尸体藏起来？太鬼畜重口了点吧。虽然他自信自己不会被秦秋奈杀死，但突然遭受这些，实属无辜。
秦秋奈也知道这次有些过分，乖乖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中原中也下意识反驳：“没关系，不用道歉。”
“呃，我是说，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就这么翻篇儿吧。”
他瞥过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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