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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邀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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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三水毒解清后,给她安排了活就是扫扫擦擦,俗称杂役。
话说一个邪教真会玩,房子都建筑得这么美,每次看她都忍不住感叹。
邀月宫有个巨大的花园,两边是对称巨大的半月池,池底勾勒色彩浓烈得盛放莲花给人以敦煌飞天得感觉,依稀有七朵不同颜色的莲亭亭玉立在水面,少而精致。
半月池分别架四道连接桥梁上面装点满了珍花异草,圆心大约高十五米的花坛外加流水喷泉,花坛周围则青石板铺成得半圆走道,何其精妙,她想就是空中花园也不过如此了。
盛大的花园由断石板连接威严富丽堂皇的主殿,更完全不用担心采光的问题,花园和主殿足隔二十米远。
尤其主殿位置正对西方,落日尤其好看,满天霞光恍惚中就像置身仙境。
彻底颠覆了以往电视剧给她的刻板,老是邪教、魔教什么的都往山洞,干坏蛋总得有些资本吧。
赵三水的工作就是跪在地上各种清洗地板,要不扫地,然后擦擦,还行就是有些累。
这可是六块灵石那,她得攒钱,谁让活着那,活着就得用钱维持生计,有时候想想真累,普通人一辈子忙忙碌碌就为了口吃的,生个孩子也不过是红利沦为韭菜。
曾经她是有志气的,不过志气被时间抹平冲淡了,努力过没日没夜得修练,其实是有一点微乎其微得进步可以忽略不计,努力得不够又没有天赋没有资本。
赵三水很早便明白,能找对方向坚持不懈得人总会有所成就,别小看坚持,日复一日重复一件事,光这个门槛可以拦死百分之九十得人,这种特质比天才更难得更稀少。大道至简,知亦难行。
星辰不问赶路人,岁月不负有心人。
前者不行后者不占,赵三水属于芸芸众生,她在这个世界上没亲人没朋友,唯一有联系得只有小川了。
那个孩子熬过所有的苦难,终于有个光明美好的未来,有个好师尊领着做了关门弟子,她已经可以想象,他有天御剑飞行,鲜衣怒马的样子。
马上他们就会形同陌路,不应该说现在已经如此了。
有了距离只能加深距离。
想此她有些黯然,更加埋头干活。
就这样赵三水干半个月,和一起干活的小姑娘都熟悉了。
姑姑指派她和秀红去打扫小院子,那里有一棵参天的银杏树,遮天蔽日的笼罩半个小院子,每回都落一地金黄叶子。
她和秀红早打扫完就可以提前坐着休息片刻。
赵三水动动颈部,仰天感叹:“好累啊。”自从春宵楼出来紧接着去天剑宗然后折腾到邀月宫总感觉现在的她力不从心,难道这就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要不我给你捶捶肩,你给我捶捶。”
秀红狡黠一笑,爽快答应。
赵三水殷勤得给她捏肩捶腿。
“仔细着点,我以后可是要做宫主女人的人。”在她冒泡的脸上极不和谐。
赵三水心里好笑,就您这颜值,这里面不知道多少女子想爬宫主得床。
把她按舒服,赵三水往瓷桌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秀红偷笑,拿着自己的工具溜走。
半天没有动静,赵三水催促:“秀红你快给我按啊,我之前给你按过。”
照旧没有动静。
南汐绝路过,看到那抹熟悉的藏蓝色身影,他诧异了下稳步进去。
“说的就是你赶紧过来。”
“死丫头,你不是跑了吧,忘恩负义我本来还想传授你几招搞男人得经验。”赵三水正想回头,没有回成,一双手捏在她肩上,秀红按得轻重有度,十分舒缓,时不时捶过背,极认真的样子。
被按摩按得很舒服这种感觉骨头都酥了,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赵三水身体上的疲劳。
她按得舒服便想指点她两招:“你呀,想勾引宫主得剑走偏锋懂吗?”说着她神气活现得比划起来。
“靠美色不太行,不过也得打扮起来,比如突如其来给他一拳让她g特到你是与众不同得小妖精,我以前可是在春宵楼当过丫鬟,春宵楼什么地方那可是妓院,什么勾男人得花活我最懂了,放电。”
“要骚不骚的那种,又纯又欲,当然你要是去实践被宫主给一掌拍没我可不负责,毕竟富贵险中求。”
赵三水就是狗头军师。
“我的秀红妹子,怎么不说话那?”她奇怪要回头。
后面的手钳制住她脖颈里,指面触着肌肤凉凉的,她扭不过去,笑开:“行吧,你不让我回,我就不回,你按得可真好。”
“万恶的封建主义真特么累死了,唉,往下点。”接着他就往下点。
她东扯句西扯句。
临最后,赵三水说停了,他还在继续。
她拍拍他手:“够了够了,我们还得回去干活,不然一会姑姑该唠叨着说人了。”
南汐绝只好收会手。
赵三水拎着扫把就走,回头看见闲庭玉立的男人丰神俊朗。
看到是宫主,她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爬着跪下:“宫……宫主。”冷汗密密麻麻沁出额角。
赵三水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她要死了。
良久,只听见沙沙的秋风吹走败坏的树叶,她冷汗汇聚到下巴。
耐不住终于好奇战胜恐惧她偷偷撇了眼,南汐绝一副风轻云淡,仿佛刚才给她按摩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两者的目光交错,赵三水赶快躲开头压得极低,脸上有点发烫。
南汐绝低眸看着她的头顶,青丝随便挽了个小包,深蓝色的衣服衬得她颈部肌肤越发白嫩,还可以看见她浅黄质地的碎发。
“嗯,起来吧。”
他单音节说出来的也很好听,仿佛古琴拨动一根琴弦,撕开此时沉闷,小院里的秋意变得鲜活起来,银杏树金黄的树叶悠悠飘落,明明这会没有风。
赵三水看到尊贵男人一尘不染的靴子踩在干净的地面,轻柔的衣摆消失视野,这才抬头站起来抱着扫把。
何德何能让宫主给她按摩?
心里把秀红问候个遍,她要是不溜走,哪会引来宫主。
没有责罚她,这个四大邪教之首得宫主怎么跟传闻中不一样。
还有她好像摸到宫主的手了,冰冰凉凉得,真舒服。
艹,魂淡玩意在想什么,赵三水抱着扫把,满脸通红,右手贴着侧脸降温,马上走了。
. 她看见秀红就来气,躲开姑姑审视的视线,来跟前压低声音问责:“你为什么放我鸽子?做人没有一点信用。”
“姑姑你看她来得晚,还埋怨我不等她。”秀红大叫起来。
赵三水着急脸色变成猪肝色。
姑姑过来训话:“以后干活都麻利,别净想着一天天偷懒,吃别人的饭就给别人干好工作,不想待你就滚蛋。”话是对大家说的,犀利的眼光却落在她身上。
来这半个月姑姑向来很会骂底下的小丫头,这已经算轻的,指桑骂槐吧,听说姑姑二十岁的时候死了丈夫守活寡到现在,脾气暴躁,在上司面前表现柔和。
赵三水麻木得听着,站也不好站。
姑姑拍拍手,人散了,秀红肩膀推搡她一把。
赵三水身子前倾。
“蠢死了,又老又丑活该被人骗。”秀红趾高气昂的在她面前晃过。
秀红犯贱的样子,让人特别想拿扫帚糊她脸上,胸口不停的起伏,她不知道老和丑跟骗有什么关系。
过了会她气差不多消,夏雨拍拍她肩膀安慰。
“秀红这个人平常就这样,人缘很差的,别理她。”
赵三水点点头,哼笑声不会理她了。
夜里睡觉她也刻意把床铺拉远点,不再挨着秀红,免得被狗咬。
秀红不屑一顾给她个白眼。
快入睡前,静静悄悄没人说话,赵三水枕着手臂,想起白天的事。
平常那些丫头犯花痴会去偷看宫主,有时候会拉上她。
南汐绝的视线和她碰在一起,就各自分开了,偶尔眼神相交很正常吧。她擦花盆的时候,他双眸看向这边。
她想是在发呆吧,人都会发呆,要不就是看她擦花盆的花。
有句话:你不看他,怎么知道他在看你。
所以她就不看。
总共和宫主也没见过几面。
跟她一起干活的侍女欣赏宫主欣赏得太入神,咔嚓剪子就把开得正盛的芙蓉剪掉。
好可惜,她看到宫主眉间轻微皱了皱,倒没说啥。
中间隔一个人,赵三水拍醒夏雨:“宫主给你捏过肩吗?”
夏雨十分不解,用看待疯子得眼光看她。
确实是疯了,你们宫主不禁捏了还捶了,手法相当的不错。
赵三水退回自己床铺上。
咋?这是要铁树开花了?
宫主为什么会给她捏肩,因为体谅佣人吗?
邀月宫的宫主像是善良恭顺的好人?
赵三水摇摇头,想了想小册子上写得,杀人如麻,邀月宫功法神秘,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旁边人提醒。
她也累了,即将入睡过去,一个快三十五岁的老女人还是要想些切实的事,这些情情爱爱就留给那些小姑娘吧。
他们宫主疯了,不搞小姑娘,搞她一个老女人,赵三水想想都觉得好笑。
攒够钱赶快离开,这才是正经事。
早晨,赵三水起来发现个新鲜事,周围的姑娘个个光彩照人,两三个聚集一起照着镜子,素面略施粉黛,青春洋溢,连秀红发簪上都插两朵大红花,骄傲得来回在过道上走。
问夏雨才知道宫主要选贴身侍女,之前那个身子有孕不方便照顾。
难怪他们积极,听说之前有丫鬟勾引宫主被扔到后山去,都憋着一股劲,好不容易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还不得挤破头去抢。
南汐绝也是生得太好看,一副中央空调的长相,太温和。
过会姑姑喊他们去,排了好几排。
人齐之后,从院外面走进来一个举止端庄的姑姑,站到他们面前。
“宫主发话下来,要找一个成熟,稳重的,不能对着他一直看,不要犯花痴。”新来位面容慈善的姑姑缓步端详起来。
人头涌动。
赵三水想着多站一会,上午就摸鱼过去,能吃午饭了。
“后两排左边的那个姑娘,就说你出来吧。”
站在赵三水旁边的秀红浑身都激动了,指指自己。
“说你那,赶快出来啊。”姑姑走来。
秀红马上站出来,姑姑推开她揪着赵三水出来站人前。
她瞬间不好了。
秀红很失望,她很高兴。
姑姑指指赵三水:“就你。”
她惊了惊,面容一苦。
底下姑娘们的脸色精彩纷呈,彻底炸开锅,议论声不断。
选的人果然很稳重,稳重的太多了。
她不是不看宫主,偶尔也看。
赵三水的表情逐渐迸裂,她不想去,如果现在讲出来,相当于当众打了宫主的脸,底下这帮人更会落井下石。
姑姑指指路,让她走了,剩余一众嫉妒。
等她的人是老熟人木子。
木子什么都没说领着她便走。
赵三水还是不想去,她从来没伺候过男人,也不会去伺候,主要是麻烦,男人长了那根东西,搞不会兽性大发睡了你。
之前尉迟靖便是喝了些酒,错把丫鬟当女人给睡了,好好的主仆生出缝隙,尉迟靖拍拍屁股吃完就走,女人记恨上多般刁难最后丫鬟跳井自杀了。
生前丫鬟来求她把她要走,赵三水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和那女人早就水火不相容,赵三水去找尉迟靖。
他冷漠得态度令人心寒,望着她道:“是你。”
赵三水还是低头恳请,他说知道了事后便没有动静。
她不想去,截住木子福福身:“奴婢粗手笨脚会伺候不好宫主,你还换个人吧。”回去她已经想好理由就是宫主嫌她蠢,看见人给撵回来。
木子冷冰冰的脸上差点写着不知好歹,一句话堵死:“自己去和宫主说。”
别别扭扭跟木子身后,他引诱她:“做宫主贴身侍女月银两块上品灵石。”
已经动摇了。
雪阳阁一草一木极为讲究,没有金属的富丽堂皇,反而清新素雅给人以细风吹拂的安静,不知道得还以为是那个居士住的如此娴静淡雅。
木拱桥得小溪流水,青草地种植各种奇珍异花,花朵盛放艳丽,看来被主人照养得很好。
南汐绝就坐在堂中,美如一幅动态的画,旁边站着个一抹橘红衣裙得侍女,亭亭玉立。
他浅笑下。
“挺好。”
赵三水跪地叩首,目光所至他云锦的靴子,衣摆叠层的雪纱,这会临到关键她又不敢提要求。
两颗上品灵石那,平时想都不敢想,试试吧。
另名侍女唤秋夕领着她退下去,大庭内留下缓慢品茶得宫主与护法木子。
据说南汐绝风评不错,问十个人十个人都说他好,那就是一定好。
可见这位邪教宫主真是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