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宫》鹿栖南洲

37、第37章 上古十大神兽 云娘发了疯

　　云娘发了疯似的向鱼音冲去，可是来不及了，噬灵网在她身旁飞快的跃过。那紫色的光芒，宛若映衬出了封尘的笑，那带着小小的得意，不屑地微微上翘着嘴角。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如果不是自己相信缘分，邀月染一起来玄色宫，也许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月染只是偶尔一只化成人形，出来玩玩的清澈的眼眸。自己也是个无忧无虑的海妖。

　　如果不是自己相信这害死人的缘分，就不会害所有人都落得如此结局。既然如此，就让自己结束这一切吧。

　　云娘一跃而起，扑向那噬灵网，噬灵网上紫色的光芒，因为触碰到可以吸食的灵识，变得光芒万丈。云娘那大红的裙子，在紫色光芒的映衬下，如魅影。她那张从不服输的脸上，也映着盈盈的光。

　　“结束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神官和神兵护卫们，都安静了，他们静静的看着云娘被那噬灵网缠住，然后渐渐变得苍白，失去了所有的生动和鲜活，她就像抽干了的水果，渐渐缩小，然后……灰飞烟灭。

　　“云娘。”金丹嘶吼着冲过来，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终于，眼前的一切，让天帝神兵护卫也不得不承认，噬灵的，就是眼前这个发了疯似的天帝。

　　一切的发生，只是一瞬间，却又仿佛千年万年，那么久远。

　　云娘看到，那愿意一生守护着她的人了吗？

　　谁也不知道。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小马立刻反应过来，四蹄重重地踏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坑。云娘走了，云娘走了！！

　　小马比尖刀还锋利的铁蹄，狠狠的踢在封尘身上，封尘捂着胸口，孱弱，胆怯，弱小。他太爱演这样的戏码了，被人欺负凌辱的弱小，在众人的扶持下，坐上天帝之高位。

　　“你杀了云娘。”金丹手中的木棍顿时燃起熊熊的烈火，他看着封尘，此刻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复仇，成了他生命的全部。

　　木棍所到之处，如流星般强烈。封尘还装模作样的退着，示弱着，可是却再也不会有人来帮他了。意识到这一点，封尘站直了身子，那身上的震慑力和压迫感，让身边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向后退了退。

　　“看来都不能留了。”封尘笑了，哪怕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又有何关系。反正他本就是一人之族，从封扬救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没有族人，受人唾弃的存在。是封扬害了自己，是他才让自己成为怪物的，所以他罪有应得。

　　可是你们却来怪我？

　　……怪我的人，我会让你们闭嘴的。

　　紫色的噬灵网，向金丹扑来，不用再做样子了，这样的表演，也累了。

　　就在金丹碰到噬灵网的那一刻，他身上遍布了紫色的光芒，痛苦的，愤怒的，金丹怒吼着只剩一片灰烬。

　　烈火玄武身上燃起了通红的火光，它向天帝冲过去。

　　上古神兽被激怒了，噬灵神兽的人，罪该万死。可它们太大了，噬灵网在神兽和众人之间四处乱飞，无论触碰到谁，只有灰飞烟灭。

　　零落的囚魔岛，和众神兵护卫所在的半空，顿时一片嘈杂和凌乱。

　　噬灵网，就像一个饕餮，所到之处，无论那灵识纯净还是嘈杂，都吞入其中，不留活口。

　　拥挤之间，封尘向鱼音走过去。

　　这么纯净的灵识，他怎么会放过呢？这样的美味，就要一点点，一小口一小口的吸食。那样美妙的感觉，才是享受。

　　天帝悄悄的绕到鱼音身后，就在他扑向鱼音的那一刻，鱼音手中的鹦鹉螺第十个凸起上燃起了微微光亮。

　　第十只上古神兽？鱼音回过头，四周环绕。

　　极光不见了，他刚刚所在的位置上空，第十只上古神兽——日光神兽浮在空中。它就像一块冰雕刻的神雕，不用挥动翅膀，就漂浮在空中，白色的冰雪，投影在海面上。

　　“日光神兽？”

　　“这是日滚滚神兽？”所有的人都疯了似的抬起头。上古十大神兽中，日光神兽只是一个传说，见过之人寥寥无几，也未在古书记载中，留下只言片语。

　　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日光神兽。

　　“光儿。”魔尊夫妇看着极光。

　　东城抬头望着日光神兽，它本是冰身，偶尔现在空中，被人误以为是光芒所在，才有了日光神的称呼。这是魔界的守护神兽，可说来羞愧，已经几代都无法唤出它了。

　　东城虽然尊为魔尊，在年幼之时，也曾经尝试过，唤醒日光神兽，可是从未成功。后来干脆作罢。也就不想什么神兽认主之事了。

　　而这些过往，他也从未和自己的孩子，甚至自己的妻子提过。可是极光，竟然唤出了日光神兽。

　　极光站在日光神兽身上，一身白衣不知何故，已变成了黑色，和那不在乎的冷漠不同，他的脸上是桀骜和杀气。

　　他未有言语，日光神兽变像感知到，他内心的愿望一样，俯冲下来，叼起天帝封尘，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日光神兽，它竟然把天帝吞下去了，天帝可是会噬灵的。

　　人们好像还在等天帝，从日光神兽身体中的某一部分，破口而出。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对日光神兽来说，这啄食，就好像吃了一只小鱼小虾一样简单。

　　那刚才还所向披靡的噬灵网，就像跑了气的球，恹恹的趴在地上，没有会儿，就没有光芒，渗入石缝之中，消失了。

　　“哦！”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

　　“天帝死了！天帝死了！”

　　囚魔岛上，那一张张凝重的脸，陡然便的喜笑颜开，还有神官，干脆幻化出无数鲜花，撒落在天上、海上、和这孤独的小岛上。

　　琉白和钱进相视一笑。

　　玄老，你可以走得安心了。

　　“你们对视是什么意思？”多金看着琉白和弟弟眉来眼去的，一把搂住琉白的胳膊，她等着他推开她。可是这一次没有。

　　水落的笑，是带着泪的，她呆呆的看着上古神兽月，那只眼眸如此清澈，只是再也没有那个叫月染的人了吧。

　　“儿子来了，儿子来了。”东城故作镇定，可是低声对夫人说话的声音，却透露出紧张，“是不是马上就要带我们去见儿媳妇了。”

　　“闭嘴吧你，给改口钱了吗，你就乱叫。”魔尊夫人狠狠的掐了魔尊一把。

　　疼……魔尊咬着牙忍了，因为他知道，夫人紧张的时候，才会掐人，现在她比自己紧张。

　　日光神兽在鱼音面前停了下来，眼睛飞快的看了鱼音一样，像是要打个招呼，但似乎又觉得此时，人多口杂，还是保持冷酷的姿态，更好一点。于是又抬起眼睛，谁也不看。

　　极光跳下来站到鱼音面前。

　　鱼音看着极光俊朗的脸，从自己六千岁生辰的那天，他走进自己的生命里，短短几月，他们经历了无数生死。身边的人就一个个的离开了，哪种痛，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能懂。

　　天帝殒灭，六界同庆。

　　这时候，说出些悲伤的话，就太让人扫兴了，可是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橙鸭大人走到魔尊东城面前，施礼告别，然后带着天上的神兵护卫离开了。

　　听风带着魔界精兵离开了，魔界受伤的也不占少数，早日回去疗伤，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魔尊夫人拉着东城一同回魔界，东城实在的说：“我可不走，我早就准备好改口钱了。”

　　魔尊夫人拉起东城的耳朵，“你不走，在这儿破坏气氛啊。你儿子要娶不上媳妇，我要你好看。”

　　“走走走，走还不行吗？夫人的话，岂能不听呢。”说完便搂着夫人的肩膀，一起离开了。

　　众人散去，盘旋在空中、潜伏在海里的上古十大神兽，也都渐渐隐去。彼此也都多年未见，刚好有个机会，聊一聊这千百万年沧海桑田，万事万物的更迭变迁。

　　囚魔岛安静下来。

　　极光拉起鱼音的手。

　　鱼音抬起头，望他。

　　她多想笑着说，这一切都结束了真好。可是她说不出口，当一切结束的那一刻，痛苦在心中翻起层层的浪，把她淹没，让她窒息。

　　走了，都走了，养育自己六千年的云娘、生下自己，为自己甘愿被囚在这岛中的月染娘亲、还有爹爹，自己只见了他一面，他就从自己的生活中全然的消失了。就好像是一个梦，从未真实的来过。

　　极光知道，此刻无论怎样开口，都无法代替她疼，代替她难过。极光抬起手臂，轻柔的把鱼音揽在怀里。

　　沉默无声，只有泪水湮湿了极光的衣衫。极光的手在鱼音身后轻轻拍打着，嘴里哼着鱼音教勾陈唱过的那只曲子。

　　许久许久，鱼音流尽了泪。

　　“你不是收齐了上古十大神兽的声音吗，也许还能再见一面。”极光抱着鱼音，在她耳畔轻声耳语。

　　*

　　鹦鹉螺在鱼音手中悬浮而起，十个凸起盈盈的闪着光芒。

　　“还能再见娘亲一面吗？”鱼音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问的虔诚。

　　极光看着鱼音在眼前消失，他拿起鹦鹉螺放在怀中，“放心吧，我会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