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宫》鹿栖南洲

29、第29章 誓言 财神府邸更

　　财神府邸更为纸醉金迷，到处流光溢彩，门前一座拱桥，都是镶了金的。

　　这天宫和各家宫邸都建在云间，财神府邸却建在一处悬浮的，不大不小的山上，身后绿树掩映，桥下却无流水。

　　因为财神说过：“花钱如流水，不吉利真不吉利，财神就要身后有山，金山银山。”

　　极光四处看看，并无人跟来，便护着鱼音进了财神府邸。

　　四周幽暗，但园内的一处厅堂却灯火通明，丝竹琴声不绝，还不时传来朗朗的笑声。鱼音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再因自己海妖的身份，增些麻烦。

　　“没事，我爹娘不在。”钱进看出鱼音的不安，笑着解释道：“琉白在正厅陪着我姐，就是房子起火了，多金也不会出来的。”

　　见钱进说的一本正经，鱼音也报以淡淡一笑。

　　钱进带着鱼音和极光，在一座琉璃金瓦的院子前停了下来，“你们现在这儿等我，没有钱，我们府邸的勾陈，是不会做任何事的。”说完钱进往自己院子里跑去。

　　极光和鱼音顺势进了，上古神兽勾陈所在的院子。红墙金瓦，在这墨色的夜里，仍熠熠生辉。

　　啪嗒……啪嗒……啪嗒……

　　鱼音和极光顺着窗户向屋里望去，满地金灿灿钱币，腾蛇挥动着翅膀，很享受的用尾巴，一个个的扒拉着地上的金币。

　　怪不得钱进说，如果没钱这勾陈什么都不会做，鱼音和极光相视一笑。

　　哗啦，他们面前窗户被一阵风，猛的推开了。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儿？”鱼音看着极光，显然极光听不到它的声音，听到声音的只有自己，鱼音把鹦鹉螺扔到极光手里。

　　一个翻身，跃进屋内。

　　“你想收我的声音？”腾蛇飞在半空一眼看到了鹦鹉螺，盛气凌人的传音道鱼音耳朵里：“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是吗？”鱼音拿起地上的一枚金币。

　　“你要干什么？”腾蛇飞快的飞过来，用尾巴想勾走金币。鱼音一个反手，金币消失不见。

　　“不见了？”腾蛇的眼睛瞪的老大，“还给我。”它的尾巴缠住鱼音的腰。

　　鱼音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一个俯身，地上的金币竟然消失了大半。

　　这就是鱼音在湖景幻境里学会的幻术。

　　“我的金币。”腾蛇松开鱼音，像地上扑去，细长的尾巴仔细的，在地面上扒拉着。

　　“没有，真的没有了。”腾蛇看看地面，又看看鱼音，一下子没了刚才的盛气，还带着几分委屈的质问：“你把我的金币拿走了？”

　　还真是尽得财神精髓，能屈能伸啊。鱼音露出一个笑，扬头指了指窗外，极光手上的鹦鹉螺。

　　“不，那进步本来就是我的。”腾蛇维护着最后的尊严，可语气却没那么强硬了。

　　“那好。”鱼音一个转身，地上的金币又消失了大半。腾蛇根本顾不上生气，一下扑过去，悲悲切切的道：“别拿了，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腾蛇把所有金币都用尾巴，抱在自己怀里，勉强而委屈的腾空而起。

　　“我给你收声还不行吗？”它抬头看天，委委屈屈的张开嘴，却迟迟发不出声音。

　　鱼音一挥手，哗啦哗啦，金币从天而降，宛若下了一场金色的雨，所有金币都回来了。

　　“呜哦！”腾蛇长啸一声，放下怀里的金币，开心的俯冲到地上，大叫着在金币中打着滚。

　　极光手中的鹦鹉螺，第七个凸起，微微的亮起。

　　鱼音看着极光，眸子里满是感谢。

　　等钱进带着金币来到腾蛇门前，屋里的腾蛇正抱着金币打滚儿，门外已没有了人影。

　　“人呢？”钱进纳闷的往外看，再一回头，腾蛇已经悄无声息的飞到他身后，把钱进吓了一跳。

　　“给我吧。”腾蛇的尾巴缠住钱进手里的金币，生气道：“你的那两个朋友，是坏人。”

　　啪的一声，腾蛇院子的门被狠狠的关上了，何以解忧，唯有数钱。

　　*

　　极光拉着鱼音，飞在夜空，财神府邸的莺歌燕舞渐渐远去。天地之间，两个小小的人，就这样靠在一起，不用过多的言语，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鱼音，这件事过去后，我们就成亲可好？”极光拉着鱼音的手，轻声问道。

　　“如果不能给海妖一个清白，海妖还是待罪之族呢？”

　　“我想娶你，和你是谁无关。”

　　“如果我的爹娘，都是天帝所不容之人呢？”鱼音想到自己刚刚得知的身世，所有的一切还在心中震颤着无法接受，可是只一瞬就好像那一切都过了久远，深入骨髓。

　　“我在乎的只有你，傻瓜。”极光的吻，轻落在鱼音额头。“明日玄老祭祀大会，我们先去拜过玄老。”极光拉着鱼音的手，向玄色宫飞去。

　　*

　　囚魔岛周围，海水翻滚着巨浪，一层高过一层。月染站在塔顶，遥遥的看着远处，“封扬，你还在，对吗？”

　　*

　　上神玄老的祭祀场是白色的，白色的挽联，白色鲜花，白色祭袍……

　　玄老的牌位置于高位。

　　宫内玄修们，在玄色宫宫主的主持下，整齐的站在台下。

　　玄修人人手中拿着，玄色宫的七彩变幻的柳枝。柳枝寓意留，玄色宫从此再无那个乐呵呵的玄老，可人人都想留下他。

　　九天玄鸟啸叫着飞过众人头顶，在厅堂盘旋，羽翼所落之处，便生璀璨。它将这肃穆的祭祀场，变得成了绚烂的颜色。

　　一级玄色琉白身穿孝服，站在最前面，把手中的柳枝放在灵位下。看着牌位，悲痛的缓缓离开，钱进拿着柳枝上前，还未放下，就见极光拉着鱼音，走了进来。

　　“极光玄色？”玄修们开始议论。

　　“他身边那个，不就是害死玄老师祖的海妖吗？”

　　“海妖，是海妖。”玄修们骚动起来。

　　宫主走上前来，“极光，天帝有令，你和海妖勾结，已被逐出玄色宫。我念在你是二级玄色的情分上，放你一次，不过你要立刻离开。”

　　极光没有因宫主的警告，停下脚步。他拉着鱼音的手，走到玄老师祖的灵位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师祖在上，我极光定将办好您交与我之事……让这一切水落石出。”极光说的字字坚定。

　　师祖啊，鱼音看着那令牌，上前拜祭。

　　这么多年，您都知道真相吧？所以一直把玄色宫所学的内容，当成课本送与我……

　　鱼音眼角微微湿润，因为有您，因为有云娘，因为有小马，音儿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可怜的，因为你们……音儿长大了，为何您没能等等音儿呢……

　　众人愤怒的看着鱼音祭拜，人群中见见有人按耐不住了，他们在听到玄色宫宫主说出，极光已被驱逐出玄色宫那一刻起，就自动将极光身上的神环剥落，生出鄙夷之情。

　　“她有什么脸来玄色宫？”

　　“就是，要不是极光把她带来，玄老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极光从未在乎过别人的看法，他们把自己抬到至高的时候没有，把自己贬到最低的时候亦然。

　　可是，他不会让人如此诋毁鱼音。

　　他一抬手，佩剑飞出，人群中正叫骂的玄修，头上的发带被剑削落。

　　那玄修立刻呆住了，傻了眼的看着极光，半响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极光迫害同门啦，极光迫害同门啦！”

　　“不是你说极光再也不属玄色宫，哪来的同门之说？”

　　一个乌发，黑眼的玄女冷冷的说道。

　　被骂的玄修气急败坏，他打不过极光，怨气都撒到玄女身上，他指着玄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看你就是被极光的色相迷了心智。”

　　乌发黑眼玄女把他的手指轻轻一拨，“就听说玄色宫玄色是匡扶正义的，原来也能迷人心智。”

　　“强词夺理，诡辩，我看你就和他们是一伙的。”

　　乌发黑眼玄女根本没再理会，那气急败坏的玄修，径直走到鱼音面前，拉起鱼音的手，“我叫水落。”

　　鱼音看着这张笑意盈盈的脸，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玄女见鱼音一脸茫然，便笑道：“你可以叫我大头鱼。”

　　“大头鱼？”鱼音实在无法把面前这个，有几分冷艳的姑娘，和黏着自己的大头鱼联系到一起，可看她和那玄修说话时的态度，又确实是她熟悉的样子。

　　水落站到众人前，“你们说她是害了玄老的凶手，就拿出证据来。”

　　“我们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证据。”刚才被怼的玄修喊道。

　　“宫主您可鉴定，鱼音身上的灵力，有没有能力噬灵玄老？”

　　玄色宫主走到水落面前，“水神大人要我好好照看小姐，护着小姐平安，小姐就不要再掺合这些事了。”

　　“宫主大人是怕，真相是错怪了鱼音姑娘吗？”水落声音朗朗。

　　钱进看着水落，他对水落的印象是，虽然是水神之女，可好像每天都在睡觉。不睡觉的时候，就是没来听学，大家都说她是在学舍睡觉。

　　今天，他好像是第一次听水落说话。

　　竟然如此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