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宫》鹿栖南洲

22、第22章 玄色宫 鱼音并没有

　　鱼音并没有吃到极光为她准备的美食。

　　他们一出玄色宫，就遇到了一支衣着华贵的队伍，“是天帝。”极光立刻拉着鱼音站到一旁，低头拱手作揖。

　　鱼音低着头，可心里着实想要看看，天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从记事起，她就听娘在耳边大骂天帝，可只要有用着的时候，她每次都会假借天帝之名，得些威严。

　　这些年来，鱼音不时的在心里生出些问号，天帝和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天帝……会是自己的爹爹吗？

　　可能是鱼音心中的愿望太过虔诚，天帝的轿冕真的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你是云娘的女儿吧？”金灿灿的轿冕上，帘子徐徐拉开。天帝的样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英俊潇洒，甚至，鱼音还觉得有点胆怯。

　　就好像每个族群中都有的那种人，心底善良，希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所以就有事事小心翼翼的谨慎。

　　鱼音点了点头。

　　可娘，真的会喜欢这种人吗？鱼音在心里，开始给自己的问号一些否定的答案。

　　“极光玄色，今天晚些时候，带这位姑娘来神殿，孤有些话想对她说。”天帝连命令，都说出一种商量的口气，好像生怕极光会反对似的。

　　“遵旨。”极光上前半步。

　　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天帝的？鱼音等天帝一行走远，才直起身，不解的向那华丽的轿冕望去。

　　极光好像猜到了鱼音心中所想，道：“天帝登基之前，很多人都觉得他的性格过于谨慎，显得有些胆小怕事，难有至尊风骨，可他登基以来，六界安稳，神殿中的朝臣才认可了天帝。还道正是他的小心谨慎，才让众生安稳。”

　　原来如此，鱼音点了点头，可是他找自己要聊些什么呢？要是问起娘有没有受伤？或者……有没有去囚魔岛？

　　自己要如何回应才好呢？

　　“放心吧，天帝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极光揽住鱼音的肩膀，看着鱼音那纯净的脸庞，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天帝的宫殿在云层之上，巍峨雄壮。祥瑞之光环绕，周遭所有的一切建筑，都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鱼音看着，宫殿周围的各家天神府邸，红柱金瓦，绿树掩映，流云轻轻浮动。

　　难怪六界精灵都想修炼成神，这神界也太过美好了。

　　天帝确实就如极光所说，虽然性格谨慎，但人很温和。“云娘是对我有些误会。”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隐忍和痛苦。

　　正如老秦头所说，娘和天帝，从前真的是一对恋人吗？

　　鱼音有些摸不着头绪。不过想来，即使是和相恋的人是天帝，娘遇到不顺心的时候，还是会那样脱口而出，骂上几句吧。

　　天帝真的愿意承受吗？可看着天帝此刻的表情，又好像有几分真。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爹爹？

　　鱼音暗自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即便天帝此刻的态度温和，鱼音还是很难对他产生好感，也许自己和娘一样，只喜欢坦荡潇洒，不喜欢太过唯诺的性子。

　　“你来玄色宫，是想收集九天玄鸟的声音吧？”天帝说话时，有一副全都了然的模样。

　　鱼音还没说话，天帝便接着说到：“云娘是真的疼你，连鹦鹉螺放在你身上，给你当玩具。你知道这鹦鹉螺有多神奇的法力吗？”

　　“鱼音平日，只用它来收录些大自然的声音。”鱼音回道。

　　天帝脸上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这样啊，”天帝一挥手，一只比鱼音高处许多的白虎，一跃而出。

　　那白虎身后有三条尾巴，两侧的胡子长的老长。站到天帝身旁，一动不动地盯着鱼音和极光。

　　白虎？极光也在想，要如何才能带鱼音，来靠近天帝的白虎。不想天帝竟然主动让鱼音给白虎收音。他轻声对鱼音道：“这就是上古十大神兽之一的白虎。”

　　“您……”鱼音看着天帝，“是同意我给它收音吗？”

　　天帝的手放在白虎的脖子下，轻轻地抚摸着白虎脖子上的毛，点了点头。

　　白虎的头微微向下，一只硕大的爪子，悄无声息的向前迈了一步。眼睛微微一挑，满是杀戮的目光，望向鱼音手中的鹦鹉螺。

　　鱼音把鹦鹉螺放在手中，等着白虎发声，可是它却一声不吭。

　　这白虎定是认主天帝，但在天帝面前，也不好使用《上古音决》，此刻，鱼音只能耐心的等。

　　白虎虽不发声，可一双嗜血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鱼音。仿佛只要一个授意，它便可起跳，将眼前人撕的片甲不留。

　　等了一会儿，白虎的神情丝毫没有放松。也并没有发声。

　　鱼音只好又向天帝望去。

　　天帝闭着眼睛，坐在镶嵌着金箔玉石的宝座上。似乎察觉鱼音在看他，抚摸白虎脖子的手，停住了。

　　就听，“嗷！”的一声，白虎发出凄惨的啸叫。那声音，不似一般的长鸣，而是生死边缘的恐怖和凄厉。

　　鹦鹉螺上，第三处凸起，闪出微弱的光。

　　鱼音心中却没有一丝欣喜。白虎的叫声太凄惨了。是什么让它发出，如此悲惨又恐怖的声音？

　　鱼音想知道。

　　“已经收录了三个上古神兽的声音了吗？”天帝走下宝座，把鱼音的鹦鹉螺捧在手心，脸上露出的兴奋，就像是自己取得了什么成就。

　　是娘的心愿对他来说也很重要，还是有其他原因？

　　鱼音猜不透，如果他愿意帮娘实现心里的愿望，直接放了那囚魔岛中之人，就行了，又何必通过我，来表达这份心意呢？

　　也许……天帝行事，不能任由自己的喜欢，要考虑的东西，更多吧。

　　“极光啊。”天帝把鹦鹉螺还给鱼音，看向极光，“其实这次玄色宫的一级玄色，本是你的。”

　　鱼音也看向极光，极光也应该听出着啸叫的不同，可是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只是你父亲东城，生怕魔界失去你这个好苗子，生生把你降为二级，你且不可气馁，在孤眼中，你的前途必定坦荡，大有可为。”

　　“多谢天帝。”极光的脸上仍看不出，对这赞赏是喜欢，还是无所谓。只是在白虎看向极光的眼中，有着赤裸裸的杀气。

　　*

　　在人间，建筑依地而建，而天上的建筑却有所不同。在空中神仙府邸，多是按照神位的高低，一次向下，错落而建。

　　天帝神殿位置最高，从神殿出来，再向各家府邸望去，便好似小了许多。

　　鱼音和极光并肩往玄色宫走，走出不远，极光把胳膊搂在鱼音肩上，轻声说：“这鹦鹉螺收音的秘密，如果被更多人知道，难免会遭人觊觎，我们得快些了。”

　　极光在鱼音耳边轻语，任旁人看起来，会觉得这是一对甜蜜的恋人，鱼音仰起脸，尽量笑的甜蜜，可他们两个人心中，都被白虎的叫声，蒙了一层阴影。

　　没有人知道，谁正躲在暗处看着他们，自然的亲密，是他们最好的掩饰。

　　*

　　鱼音回到住处，就见琉白等在门外。

　　“鱼音姑娘。”琉白迎了上来，手中的折扇轻轻一开，在折扇后，轻声道，“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和姑娘相谈。”

　　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鹦鹉螺的事，鱼音客气的笑了笑，“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说完便绕过琉白，推门要往里面走。

　　“姑娘不是玄老的侄孙女吧？”

　　琉白转过身，拿出一个玄草编的盒子，看向鱼音，“每年姑娘生辰，玄老都会让我给他准备一个玄草盒子，装姑娘的生辰礼物。”

　　这盒子对鱼音来说太熟悉了，宁城的家里，有一面墙，都摆放着这种盒子。可琉白玄色，为何要用这盒子来试探自己？

　　他到底带着怎样的目的？

　　鱼音不想有太多瓜葛，便进进了屋，把门关上。靠在里测的门上，她听到琉白低低的声音，“你的真实身份，是海妖吧？”

　　他是怎么知道的，鱼音的心抽了一下。玄色宫几千年都没有出现过海妖了，如若被人知道，那定是麻烦。她拉开门，门外空无一人，琉白已消失不见。

　　到底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呢？鱼音又四处查看一番，见确没有人，才进屋关好了门。

　　现在就等月圆之夜，九天玄鸟出现，收录了它的声音，就能离开天界。毕竟自己海妖的身份，留在这里还是有所不妥。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玄老师祖，娘和小马的事，玄老师祖应该知道的，他会说什么呢？又会叮嘱自己什么呢？

　　玄老师祖是娘的师傅，了解娘，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所以鱼音很想和他说说话，说说现在的处境，和自己心里的担心。

　　想到这儿，鱼音又推开门。

　　外面天色已晚，日头已落，天色暮晚，点点星光错落在鱼音身旁，忽闪忽闪的像宁城夜晚的萤火虫。日近十五，月亮几乎已是圆月了，只要在等两天，便可圆的完满了。

　　娘、小马你们在哪里？娘的伤好点些了吗？等月圆之夜，我收到九天玄鸟的声音，我的鹦鹉螺就收集了，四个上古神兽的声音了。

　　我会早日收集齐的，娘，小马，等着我。

　　鱼音抬起头，就见天边一瞬金黄，一瞬火红，像流星、像烈焰向玄色宫急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