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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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怎么说，困扰多年的失语症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就算中也嘴上不说，井上稚夏还是知道对方在为自己打心底感到高兴。
虽然在那边世界时，他也高兴地忘乎所以甚至亲了五条一口，但内心里井上稚夏当时还是更希望能和中也第一个分享喜悦。
——倒也不是厚此薄彼，只是于他而言在感情深厚程度上，身为幼驯染的中也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
他恢复声音的消息不知经由什么渠道传到了Port-Mafia那边，森鸥外将他们传唤至港口大厦，笑得依旧意味深长，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带着几分社交意味地道了一声‘恭喜’后，他便递交给了井上稚夏与中原中也一份正式合作文书。
第二日，两人乘着Port-Mafia旗下车辆，一路被送到了市立图书馆，在那里遇到了这次行动的第一负责人——太宰治。
“嘁……偏偏是这条臭鲭鱼。”
盘腿坐在层层叠高的书籍之中，中原中也愤懑不满地重重合上了腿上的书。
《日本百鬼图鉴》、《日本恐怖民俗》、《妖怪百科全书》……看这些东西会有什么用？谁知道那条臭绷带是不是在故意捉弄他，才派他在这里调查这些有的没的。
微微从书架旁探出身子，中原中也面露不满地望着远处的两道身影。
到底在说些什么……啧，太远了完全听不到啊可恶。
稚夏为什么非要和那家伙单独说话啊！
全然没能注意到中也这边的情况，因为此时此刻，井上稚夏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快点还给我啊……你拿着那条眼罩又没有什么用，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个同款新的还不行吗？”
太宰治靠在书架旁，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我已经剪掉了，你如果实在想要可以去城郊的废品处理厂试试能不能翻出来碎片。”
“我不信，你剪的肯定不是那一条。”
这人的话和‘系统’比起来，他还是更相信‘系统’一些。
“是么，”太宰治闻言轻轻阖上了书：“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不信？”
井上稚夏：“……”
“好奇怪哦，你都说不出理由呢。既然是‘普通’的装饰品，那为什么非要执着要回去呢？”
井上稚夏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的漏洞：“你看！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剪掉，快点还给我！”
太宰治不以为意，反倒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你这是拜托人的态度？”
井上稚夏暗暗咬了下牙，“你想怎样？”
“不如你试着先求求我？”
“……”好人不和狗逗。你给我等着。
小声嗡嗡道：“求求你了，太宰先生……”
“啊？完全听不到呢，唉，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么，真是狗以下的理解能力，既然如此干脆让你做我的狗吧。”
井上稚夏：“哈？！！”
“怎么，不愿意吗？”
“废话，谁要做你的狗，你才是狗！”
“连求人的话语都没办法说得流利，不是狗是什么？不过我不喜欢蠢笨的宠物，干脆从现在开始训练好了——来，握手。”
黑羽般发尾微卷的少年伸出了缠着绷带的右手，精致绮丽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面前的人，带着几分傲慢与戏弄，轻轻晃了晃摊开的手。
“——快啊，我说，握手。”
“你这家伙……”
“怎么，又不想要回那条眼罩了是吗？”
井上稚夏猛地一僵。
……可恶，他迟早有一天要把这家伙连骨头带肉地吃进肚子里——！
手臂微动，眼瞅着就要忍辱负重将自己的手搭上去。
‘咚——’骤然竖起的厚重书籍格挡下了某人的攻击。
中原中也发出惋惜一声，道：“臭鲭鱼反应还挺快。”
太宰治淡淡地移开书，语调平平地讽刺道：“毕竟隔得远远的就闻到了蛞蝓身上的腥臭味。”
“你刚才想让稚夏做什么，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少把你的那些见不得人歪心思打在他身上。”
“哦——我的是见不得人的歪心思，那你的就是既能见人又干净又纯粹的友谊爱咯？”
呼吸停滞了一瞬，像是被细针不小心戳到了心脏一般，慌张地想要把什么东西蜷缩起来。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目光幽深。
“稚夏，你先过去。”
“啊？可是我的眼罩……”
“我会帮你要回来，去吧，在外面等我。”
犹豫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他注意到太宰治淡淡瞥了他一眼，却并未出声阻拦。
无奈，只好听中也的话离开了原地。
当日傍晚，中也果真如承诺般帮他要回了眼罩。
井上稚夏坐在宿舍的床上爱不释手地摸着失而复得的道具，义愤填膺地问向中原中也：“你有没有替我狠狠揍他一拳？”
只是不知怎的，往日一向会立即附和他‘当然了’‘必须揍了’的某人却一反常态，始终安静地坐在凳子上望着自己。
“中也？”
“怎么了。”
“没什么，你是不是累了？太宰没对你做什么吧？”
不含一丝杂质的担忧目光，中原中也眸光微闪，揉了揉眉心。
“可能吧……我去冲个澡清醒清醒。”
井上稚夏闻言立刻举手：“我也要去，等等我！”
额角青筋一跳，中原中也立刻说道：“你待会再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先在屋里等一下。”
井上稚夏呵呵一笑：“我不。”
“我要亲眼看看到底谁更大！”
中原中也：“……”
“你之前说的那个‘五条悟’究竟是——”
“好了好了我不去了！我在屋里等着总行了吧！”
他看着某人嘴巴里嘟嘟囔囔着‘小气鬼’，颇为不满地往床里面滚去，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随手拽了件换洗衣物离开了房。
房门被带上时发出轻微声响。
躺在床铺紧里面的井上稚夏右手在床上胡乱摸了摸，终于抓到了不慎卷进凌乱被单里面的那条眼罩。
“出来。”他对着眼罩突然说道。
躺在手心里的东西异常安静，仿佛只是一条稀疏平常的眼罩。
井上稚夏蹙起眉来回用力拉扯了几下，依旧岿然不动，毫无反应。
难道还要等那只【六眼】心情好了，想起这边过来溜达一圈才行？
果真是我行我素，看来大的小的都是一样的性格。
他可以确信，梦中最后出现的那个男人绝对是成年后的五条悟，那张脸那双眼睛，和他上一次在山下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如今谜团重重的情况下，井上稚夏唯一一个能接触到的触及某些真相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梦中那一片了无声息的焦土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那个翻着书的男人……
摘下挂在脖颈上的钥匙和饰品，井上稚夏边脱着衣服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时，屋内空气突然扭曲停滞，眨眼间，他便置身在一个纯白空间内。
白色天花板无边际地向外蔓延，肌肤撕裂般的声响过后，一只杂糅着猩红的蔚蓝六眼出现在上面。
轻轻眯了一下，又忽而弯起。
寂静的空间回荡着成年五条悟低沉的声音：
“你在找我？”
在与天花板上那只眼睛对视的瞬间，井上稚夏的后背莫名有些发冷。
“对，我在找你。”顿了顿，“五条悟。”
空气开始恢复流动，六眼消失在了头顶，倏然一声，男人出现在他身后，大掌同时用力禁锢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想问些什么？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回答你。”
‘五条悟’像是在把玩物件一般，回得漫不经心。井上稚夏仰着头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能感觉到两人间相差悬殊的实力，一旦动起手来自己必定毫无反击能力。
只是这样反倒更好。
如果想杀他的话，估计一根手指就足够了。反之他活到现在，就说明这人暂时没打算杀他。
既然来都来了……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他狮子大开口道。
井上稚夏不觉得什么，他只可惜这个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不然一定还能搜刮出来点其他情报。
‘五条悟’闻言却微眯了下眼睛，反而问道：“你怎么不去问你的‘系统’？”
“如果它肯告诉我我还会来问你？”
他沉吟了一刻，忽然笑出了声：“他的确是不会告诉你的，毕竟一旦告诉了你真相，你一定会逃走的。”
井上稚夏却不乐意听到这种话，他在心里暗暗想：谜语人果然都该滚出横滨市。
“你到底打不打算告诉我？”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想知道什么，老师我不喜欢连自己问题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学生呢。”
去他个劳什子老师，谁是他学生，有第一次见面就掐人脖子的老师吗？
井上稚夏闻言偷偷翻了个白眼。
不过既然这样，“那就请五条老师先告诉我，为什么不该存在的咒灵会出现在这边的世界里？”
“好问题，因为啊——”
听到这话的身材高大修长的银发男人忽然松开了他，莫名意味深长地拖拽着声音。
只见他缓缓移动着手腕，最后却是伸出食指指向了他自己，接着笑眯眯道：
“因为就是老师我把这两个世界打通的。”
一瞬间，井上稚夏猛地怔在原地，似乎在艰难理解着这句听起来相当天方夜谭的话。
‘打通’什么……？打通世界？！
可能吗？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井上稚夏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不对，面前这家伙或许已经不是人类了，这是一个诅咒，还是个明显跳出时空约束范围的强大诅咒，否则不可能在他的认知中同时出现两个「五条悟」。
他试图让自己的思维跟上对方，“……你为什么要打通这两个世界？”
“当然是看它们不顺眼，所以一拳‘嗙’的一下——”
“喂……！”
‘五条悟’哧哧笑了两下，仿佛井上稚夏此刻气急败坏又无语的表情让他格外愉悦。
“是为了找到重启世界的‘钥匙’，让一切回到原来最初的样子，然后再让所有人迎来happy ending 哦。”他说道。
重启世界的‘钥匙’……井上稚夏有种听到了某个非常爆炸的信息的感觉。
这该不会真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吧？
“……你成功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银发男人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想看一看吗？那个世界最后的样子。哦呀……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想起来一点了，不过真可惜看来只有一点点，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听那个系统的话说了。”
井上稚夏猛然一顿，“什么意……”
“卟卟——解答时间结束，老师刚才仔细想了想，觉得想要不劳而获这一行为非常不好，所以如果还想知道其他问题答案的话，就先作出点实际行动再来找老师要奖励吧～”
见这人要消失，他连忙急道：“等一下！什么实际行动，你先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只是对方却丝毫没有停顿，像来时那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再次被丢回现实，发现中也已经洗完澡坐在了宿舍的桌前，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翻看着桌面上看着有几分眼熟的旅行手册。
听到声音，他转了下椅子将目光看了过去：“这么困吗，衣服脱到一半就睡着了？”
井上稚夏看了眼时间，距离他被拉进‘五条悟’的幻境里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收回目光回道：“中也不也洗得很慢？等得无聊我就睡着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中也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微微侧了侧椅子，手指开始不断地摆弄着旅游手册的页角。
沉默了一会儿，岔开话题道：“这个旅行手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准备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有这方面的爱好？”
“爱好？”
“不是吗？”
中原中也掀了掀手中厚厚的五颜六色的旅行城市手册，书边被贴上了各种颜色的备注标签。
疑惑道：“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调查得这么详细？”
井上稚夏摇摇头，满脸认真道：“因为准备某一天把中也拐出去，然后两个人一起生活啊。”
中原中也一愣，不知是想到什么，耳垂刷的一下就红了。
“两个人……一起生活？”语气隐隐期待。
只是片刻，却又听对方说道：“啊……不过现在已经不在‘羊’了，而且还得解决Port-Mafia这边的问题……唉算了，你就当没看到过这东西吧。”
中原中也的脸顿时黑了。
“井上稚夏，你能不能有点坚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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