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烫男人捂我嘴》轻九

26、第 26 章

　　井上稚夏和中原中也两人各自被戴上一对抑制手铐，车子飞快地行驶在路面上，没过多久就停在了□□大楼前。

　　距离爆炸事件不过一天时间，□□大楼最顶层仍在如火如荼地重新修建当中。

　　太宰治像牵着一条小狗似的拽着井上稚夏的帽兜往楼里走，还甚有心情地朝他问道：“对自己的杰作还满意吗？”

　　井上稚夏被扯了个踉跄，抬头露出森森微笑。

　　怎么就没把你给顺道炸了呢，臭绷带。

　　坐着电梯一路直上大楼中层，在这里仍旧隐隐能听到顶层动工时机器发出的震动噪音。

　　看守在附近的人员见到太宰治一行，立刻主动推开了会议室大门，从门口望进去，里面的陈设似乎与那日见的差不太多。

　　“又见面了，井上君，中原君。”

　　森鸥外安泰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沉稳和善地向两人打着招呼，接着又对太宰治说道。

　　“太宰君，辛苦你了。”

　　“真的是辛苦死我了呢，我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森先生，麻烦您在我猝死之前尽快把答应给我的无痛自杀药制作出来才好！”

　　森鸥外笑而不语，并未接上他的话。

　　他转而看向站在正厅中央的两名少年，笑容不变道：“上一次或许是我太过着急了，我们都没能好好交谈一番，这一次我希望能有个好结果，你说呢，中原君？”

　　“我记得我上一次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Poer-Mafia的首领先生，但如果你非要这般胡搅蛮缠我也无话可说。”中原中也蹙眉道。

　　“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在更大的舞台上绽放光彩，只是一味被过去弱小的伙伴绊住脚并非智者之举。况且我也解释过，不是非要强求你立即加入Port-Mafia，这仅仅是一场交易。”

　　交易……又是交易。
　　井上稚夏闻言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森鸥外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深深一笑，忽然命一侧的手下扛着一个半人高巨大坚固的铁笼走了过来。

　　金属质地的铁笼重重落在地上，连同顶端的铁环都被震地一颤。

　　站在铁笼咫尺距离处的一个瘦小男人见状脸色被吓得顿时铁青，目光紧盯着笼中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然而无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厅内众人纷纷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那笼中，定睛一看却愕然发现，那不过是个空笼子。

　　只是不知为何，铁笼四周粘着不少符纸一样的东西，上面歪歪扭扭像是鬼画符一般，瞧着有几分古怪。

　　中原中也狐疑地盯着那铁笼，明明什么东西都不曾映入眼中，但莫名攀上了一丝被某种东西盯上了的错觉。

　　“把笼子打开。”森鸥外突然命令道。

　　那名瘦小男人闻言猛地一震，“森首领，这太危险了……！”

　　森鸥外向他投去安抚的目光，却并未将其阻拦放在心上，“打开吧。”

　　一旁的手下立刻照做，粗鲁地揭下锁头上的符纸，钥匙在锁孔里拉‘咔嗒’一扭。

　　刚一打开铁笼，一股强大的冲劲便将这名手下狠狠撞飞，随着锁头坠地的清脆声响起，室内气温骤然下跌。

　　众人惊诧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被撞飞在地的那名手下也是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站在正对大开铁笼前方的中原中也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滴冷汗悄无声息自他额角滑落。

　　刹那之间，原本沉默着的井上稚夏突然毫无预兆向中原中也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他用力撞开了对方，接着双手扶地，奋力朝着面前空气就是一个狠戾侧踢——

　　‘咔嚓’的一声脆响！

　　距离少年身侧不远的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赫然凭空出现一道龟裂，紧接着无数道细碎的裂痕以那一中心点飞快地向四周呈蜘蛛网般蔓延。

　　见此情景，太宰治眸色骤然变暗，就连靠在椅子上的森鸥外在那一瞬间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笑容在唇间肉眼可见得深了几分。

　　“他、他在做什么……？”
　　“有…有鬼——！”

　　厅内响起数名手下掺着恐惧的小声惊呼，森鸥外微微抬起右手，立刻有人将那几名不经吓的手下带了下去。

　　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井上稚夏，神情中隐约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兴奋与好奇，“你果然能看见那些东西。”

　　井上稚夏闻言不由深深蹙起了眉。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所谓的交易。

　　【你想做什么？】井上稚夏朝他比划了几个动作。

　　森鸥外脸上的情绪一顿，沉默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扭头笑容和煦地对不远处的太宰治说道：

　　“太宰君，可以替我把井上君的手铐解开吗？这样对待重要的客人似乎有些失礼了。”

　　“……”看不懂就说看不懂，狡猾的老头子。

　　太宰治故意当着对方的面‘嘁’了一声，森鸥外不为所动，微笑地看着他解下了手铐，将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真是聪慧的孩子啊，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太宰君再不容易掌控，他都还是不舍得轻易放手这孩子的原因。

　　森鸥外好整以暇重新靠回了椅背上，动作间只见他搭放右手的位置上空空气忽然发生了些许扭转，很快一个身着红色洋裙的可爱小女生就如花朵一般轻飘飘落在了他右手旁边。

　　男人爱怜地抚摸了下女孩的蓬松发顶，惹来后者不满挑剔的目光。

　　“既然井上君能看到这些存在，那接下来的事情便好说了。单刀直入来讲，因为近期出现的这些前所未闻的奇怪东西已经开始影响到横滨的正常秩序，Port-Mafia计划深入调查研究一番，为此需要借用一下你的‘眼睛’。”

　　井上稚夏微挑眉，【借用？你们不是也能看到吗？】

　　他还奇怪，为什么中也和织田看不到，偏偏Port-Mafia当中却有人能看到，原来不是这样吗？

　　“很遗憾，现在这个房间中真正能看到那些存在的，似乎只有你和这位异能力者。”

　　森鸥外意味深长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不知道井上君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呢。”

　　井上稚夏没接话，看向他口中说的那名异能力者——正是方才劝森鸥外不要打开牢笼的那个瘦削男人。

　　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男人有些畏畏缩缩地解释道：“……我的异能力与灵异方面相关，虽然我能感觉出来那个东西并非全然是鬼魂一类的存在，但多少还是能看见一些，只是我没办法彻底杀死这些东西，单单用枪的话……”

　　光用普通武器当然没办法祓除咒灵，这些事情井上稚夏在五条家当伴读的时候学到过，他当时还不信邪地拿了把厨房的菜刀偷偷试过。

　　太宰治突然在这时打开了中原中也的手铐，一反常态对他笑着说道：“蛞蝓，你去试一试呢。”

　　普通武器如果没有用的话，那异能力又会如何呢。森鸥外并没有制止太宰治的举动，他也想知道究竟会发生怎样的结果。

　　中原中也看了不远处裂痕仍在不断扩大的落地窗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周身气息一沉，作势便要上前。

　　井上稚夏连忙拉住了对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中也看不到也就罢了，在他的视野中，那是一只三级左右的咒灵。不仅长相奇丑不说，那双类人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身上转来转去，显然已经隐隐有了智慧。

　　单从它刚从牢笼中被放出来一瞬就想张着血盆大口直直朝中也扑去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只咒灵具有一定危险性。

　　“你替我看着吧，稚夏。”中原中也突然转过头深深望向他，轻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在说什么东西，但是应该就是之前你在织田那里遇到的东西没错吧。”

　　井上稚夏一愣，中原中也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也是怕我担心，但如果只有你能看到那些东西的话，那我就不可能对此真正做到无视。”

　　他抓住了井上稚夏的手，凝眸望着那团空气，态度不容拒绝地问道：“它在哪？”

　　井上稚夏顿了顿，带着他缓缓逼近那只咒灵，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变出了一柄匕首，谨慎地观察了咒灵片刻，这才牵着中也的手触碰了一下咒灵。

　　明明视野中空无一物，但手中却传来冰凉黏腻的触感。中原中也凝神屏气，凭借感觉囫囵地将重力在一小片区域内铺开，叠加，碾压——

　　一阵浓郁的混浊腥气扑面而来，中原中也轻眯上眼，却并没有在其中嗅到一丝血腥味。

　　失败了吗……？

　　“成了成了！那东西被碾成烂泥了！”

　　瘦削男人忽然激动地大叫着，中原中也正要暗松一口气，却突然感觉身旁人抓着自己手的力度大了许多。

　　而在这时，那名异能力者兴奋的叫声也跟着戛然而止。

　　“怎、怎么会这样……”

　　森鸥外眸色一沉，“发生什么了？”

　　“那个东西……都被碾成泥状了但竟然还能动，它这是在……？”异能力者定睛一看，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它在自我修复！”

　　偌大的会议厅内陷入沉默之中，所有人心中都不禁蒙上了一层阴霾。既然是在修复，那就说明异能力无法对这些东西进行物理层面的彻底消灭，然而反过来这些东西却是能对普通人造成伤害与打击。

　　如果这东西具有繁衍能力，抑或者其他手段的繁殖，可想而知别说是横滨，就连全日本都会不得不面对这些怪异生物的侵袭。

　　——但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太宰治想。

　　有阴便有阳，有盈便有缺。世间万物都是有反面的，不可能存在一种生物会躲得开自然规律毫无天敌。

　　可是如今怕是翻遍整个横滨都未必能再找到第三个单用肉眼便能捕捉这些东西的人存在，甚至于连异能力都无法彻底消除它们。

　　这不正确，除非是大自然疯了非要将他们生存在地表的寄生虫消灭殆尽，否则不可能会出现眼下这般一边倒的局面。

　　太宰治的目光向不远处的井上稚夏等人身上投去，在异能力者惊叫的瞬间，他并没有错过某人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

　　是因为看到了那东西在自我修复而震惊，还是因为其他难以言喻的缘故一时不小心造成情绪外露？

　　太宰治若有所思垂下眼眸，森鸥外在这时出声道：“看来事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峻一些，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我们需要找出解决这些东西的方法这一目标也就更明确了。中原君和井上君，我需要二位的帮助，横滨的未来也需要你们的协助。”

　　“作为回报，Port-Mafia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帮两位实现一个愿望。当然，关于上次井上君炸毁了□□地牢和大楼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一笔勾销，Port-Mafia将会撤销对你们两人的通缉。”

　　这位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首领先生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怎么样，是个不亏的交易吧？”

　　这边，井上稚夏的思绪仍停留在上一刻异能力无法彻底杀死咒灵的这一惊人事实上。

　　他在想，如果异能力不能祓除咒灵，那为什么他依靠异能力实体化出来的武器却能成功祓除？

　　小神子似乎也曾多次强调六眼能看穿他的能力，假设按照这样的思路，他的能力真的不是异能力而是术式的话，这里只有他能够看见咒灵这一点似乎也可以得到一个很好的解释。

　　可若真相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究竟……为何会格格不入地出现在这里？

　　井上稚夏难掩警惕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他无法保证如果一旦答应了对方这场交易，在接下来的行动当中自己能否完美地遮掩住他可以祓除咒灵这一事实。

　　再者，眼下只有他和那个灵异相关异能力的男人能看到这些咒灵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可疑了！

　　谁知道这个老狐狸是不是一肚子坏水偷偷计谋着什么，但井上稚夏一定知道，只有自己稍微露出点马脚，那么躺在手术台上的肯定会由咒灵换成他自己。

　　要不……拒绝？

　　念头刚一起，滋啦——

　　系统毫无预警突然电了他一下。

　　【系统：答应他。】

　　井上稚夏抖了一下，强忍着没在众人面前露出扭曲的表情。

　　【我干什么了你电我？？？】

　　【系统：漏电了，抱歉，为您补偿5星点。】

　　井上稚夏：【……】啧。

　　【系统：勇敢的少年哟，临危受命。启程吧，为了横滨美好的明天。请在10s内从以下选项中选择正确答案：

　　1.当然是答应他
　　2.必须得答应他
　　3.现在就答应他】

　　【……】真的是越来越露-骨了这选择题，这么拼命地希望他和Port-Mafia扯上关系，反正会被绑到手术台被研究的不是这家伙了。

　　井上稚夏岿然不动一语不发，系统却在他脑子里急了。

　　【系统：倒计时最后5s，请宿主抓紧时间选择答案，否则将施以电击惩罚！】

　　井上稚夏低头扣了扣手。

　　【系统：现在选出答案，将有星点豪华大礼包相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咦，头发怎么都分叉了，看来最近得吃点有营养的了。

　　【系统：豪华大礼包内含不等星点，并为所有任务对象题目数量无偿增加一道，最后3s开始倒计时！3……2……】

　　井上稚夏：【选1。】

　　【恭喜回答正确，你获得了2星点。】
　　【开启豪华大礼包中】
　　【恭喜，你成功获得13星点！】
　　【当前星点余额：22】

　　当前题目数量（已增加）：
　　【五条悟：8】
　　【中原中也：4】
　　【太宰治：3】
　　【夏油杰：4】
　　【森鸥外：5】

　　——赚了。
　　并且暴富。

　　听着脑海里合算以及新【烫角色盲盒】获取提示音，井上稚夏按耐住心中的窃喜，朝身旁的中原中也使了个眼色，后者微蹙了下眉，沉吟半晌，走上前说道：

　　“森首领，交易我们可以做，但是有些丑话我要先说在前头，就算和Port-Mafia进行合作，但也并不代表我和稚夏就要加入你们，如果你们私下里对稚夏有什么不好的企图的话，就别怪我到时不客气将整栋横滨大楼夷为平地。”

　　森鸥外笑容不改，似乎并不在意中原中也有些冒犯的话——优秀的能力者一向是有任性的资格，倒不如说他很欣赏这一点。

　　他胸有成竹道：“当然，Port-Mafia一贯讲究诚信，中原君，你会看到我们的不同的，等届时我们再来聊要不要加入Port-Mafia的事宜吧。”

　　中原中也牵出一丝冷笑，不以为意。

　　……

　　在Port-Mafia后勤部的安排下，井上稚夏和中原中也搬进了□□中层阶级才能居住的员工宿舍。

　　一般来说，上层干部直接赠予高级公寓，中游阶段的人员根据情况分配宿舍房间，至于底层人员就只能岁月静好了——织田作之助就是岁月静好那一波的。

　　仔细想想，他能靠着微薄的薪水凭借一己之力，在这片因地域势力动荡不安而导致物价时涨时跌的地方独自抚养五个孩子也真是了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情况特殊，他们本来接下来也该为住宿的问题愁苦的。

　　宿舍里。

　　井上稚夏正襟危坐，他面前，是怒意即将顶破天花板的中原中也。

　　“你给我好好反省知情不报自作主张这件事！”

　　【……】不是说好了不怪他吗。

　　中原中也眼眸一眯，“你有异议？”

　　【……没有，我在反省。】

　　“说到底为什么只有你和那个异能力者能看到那些东西，Port-Mafia的人又是怎么知道你能看到的……”

　　中原中也坐在床边皱着眉头嘀咕着，哪怕如今已经是上了贼船，他仍对Port-Mafia有种深深的不信任感。

　　乖巧端坐在地上的井上稚夏闻言却想到自己不久前在咖啡厅里仗着旁人看不见，连掩饰都没怎么上心就抓获咒灵的举动。

　　如果Port-Mafia真有意调查，随随便便调出个监控怕是一切都明了了。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因为说了他头上肯定又会多加一个罪责——不知谨慎。

　　口袋里的手机正巧在这时震了一下，井上稚夏用余光瞥了眼床上的人，见对方仍沉浸在思考当中，便小心翼翼地点亮了屏幕。

　　上面显示着一排排硕大的疑问号。
　　发信人都是松田阵平。

　　【？】他什么时候加上的这人。

　　【井上：？】
　　【马自达：你终于回信了！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现在在哪？】
　　【井上：什么时候加的联系方式？】
　　【马自达：给你修完手机顺手加的，你在哪？】

　　井上稚夏顿了顿。
　　【井上：已经找到朋友了，多谢你们收留。】

　　那边突然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又回道。
　　【马自达：hagi和zero说看到你的留言了，他们要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井上：恩，都听到了。不过我志不在校园，叫他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火红的太阳.jpg］】
　　【马自达：收到。另外下次你可以从我家正门出去，说不定比绳子会好走一点［夸父竖拇指.jpg ］】

　　在看到表情包后井上稚夏的呼吸明显紊乱了一下，他想笑，但还是用力憋了一下才没让细碎的气音溜出口。

　　“喂，稚夏。”
　　【我没笑！】他下意识回道。

　　中原中也站在床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想问你要不要去洗澡，刚才我有看到楼里有公共浴室，什么笑不笑的。”

　　井上稚夏一滞，连连岔开话题狂点头：【去去去！现在就去！】

　　两人带着换洗的衣物来到公共浴室，各自走进单间拧开了花洒。

　　因为是上午，所以眼下这边并没有别人，偌大空旷的浴间只回荡着中原中也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两人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流，哪怕只有自己在说话，但中原中也也知道他一定在听，说到对方认同的点时，甚至还能听到对方在隔板上敲击的附和声。

　　这次也不知怎的，话赶话就恰好提到了那个太宰治。

　　一想起那个该死的臭绷带，中原中也嘴里谩骂的话就根本停不下来，越说越振奋，越说越起劲，就连隔板上的敲击声也仿佛像锣点一般密得不行。

　　——显然太宰治这个人在这两人心中早就登上黑名单榜首，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稚夏，洗发水递我一下。”

　　中原中也关了花洒，终于暂时停止了对某条鲭鱼的碎碎念，进入了中场歇息阶段。

　　隔着一块板子，一只手举着洗发水递了过来，中原中也接过后，那只手立刻比划出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

　　中原中也攥住他的手故意打闹般往自己这边拉了两下，对方不甘示弱朝他勾了两下手指，随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中原中也见状忍不住嗤了一声，挤了两泵洗发水往头上擦去，边洗他边再次开机：

　　“刚才骂到哪来着了，对了，是说那家伙的绷带，真是幼稚死了，天天在眼睛上缠个绷带很好玩吗？不怕两只眼睛视力不一样吗？我看他活脱脱就是一个中二——”

　　‘嗵’的一声响，单间隔板被猛地震了一下。

　　中原中也话音一顿，愕然将满是泡沫的头发一把撸-到脑后。

　　可抬起头却发现被撞开的并不是自己的单间门——而是稚夏那边的门。

　　下一秒，一道陌生少年的怒吼声便在浴间突然响起。

　　“简直岂有此理，光天化日在这种公共场所竟然就敢这般诋毁太宰先生！”

　　“从方才起在下就见你仗着一人霸占这浴间肆无忌惮地在那边胡言乱语，你能明白太宰先生的什么！胆敢在背后说太宰先生的坏话，给我立刻就此受死吧！”

　　“罗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