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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沈缎青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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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明灯光下,温柔的话语连同女人看她的眼神都令人头脑发涨。
像是某种难以抗拒的电流,强势地穿过她的脊背,令她产生了一瞬间的颤栗。
—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尤昙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一起养大?
她张了张嘴:“妈妈……”
“沈老师,能来一下吗?”另一道声音先插入进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话。
是阿姨,询问最近食谱还要不要改变。
沈缎青对她示意般笑了笑,收回了握住她的手,站起身,和阿姨一起去了厨房。
任由她头昏脑涨地坐在原地。
手背是女人手掌的温度,迟迟没散去。
等重新返回,女人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一副要结束谈话的意思:“好了,该睡觉了。”
刚才的气氛荡然无存,她一时也找不到开口机会了。
直到睡前还在困扰着她。
女人给她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太多,明明刚才她希望沈缎青帮她做决定时,还敢直接了当地问,但是现在她却莫名不太敢开口询问了。
或许潜意识里她也害怕继续深入问下去,会听到什么让她现阶段难以接受的回答。
比如,什么叫共同抚养?怎么共同抚养?沈缎青知道如果她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需要alpha的标记吗?
而女人显然也没有要和她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
是觉得已经和她说得够清楚了吗?
尤昙小心想。
但她哪里知道,这明明是沈缎青故意的,故意放任她不安揣测。
夜色低垂,繁星笼罩。
天气不冷不热,联邦中心区大部分季节,除了深冬和炎夏的小段时间,天气都很适宜,温度波动不大,体感温度相当舒适。
况且,温控系统持续运转,使得整个房间温度十分适宜。
但是这天晚上,她却罕见地感受到了一阵燥热。
仿佛从身体内部燃起,而后将她四肢百骸都不受控制地燃起一簇火焰。
“老婆……”她闭着眼,脸蛋通红地蹭在枕头上,低低呢喃。
她第一反应是沈遐云将她抱太紧了。
沈遐云的体温也比她高,还总爱抱着她睡。
一开始两人同居时,她常常会惊醒。
不仅仅是因为同居的陌生感,还因为沈遐云总爱抱着她睡。
睡前她知道沈遐云抱着她,可是睡着后,人的判断力会下降,被抱得太紧,沈遐云体温又高,她总是会本能挣扎。
两人同居几个月后她才慢慢习惯。
她闭着眼睛,用手掌寻觅,直到手指陷入一片绵软当中。
她意识模糊间判断出,不,这不是沈遐云。
这对母女的相似并不是口头上说说,越接触越觉得相似度惊人。
不过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反倒神奇地稍微能够察觉到一些两人的不同来。
最直观的就是……她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了下。
她闭着眼,意识短暂清明了一会。
突然想起来,她和沈遐云已经离婚了。
而且躺在自己身边的也不是沈遐云。
不过,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
手掌下的皮肤温度适宜,令人舒畅。
她在意识朦胧间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沈缎青身上的温度冷,而是她身上的体温太热。
原来热要比冷更难熬。
不需要沈缎青的刻意引导,她近乎本能地迫不及待地贴近了身旁的人。
呼吸变快,急迫而紧促。
那时一种近乎成瘾性的快乐。
就像是炎热的夏日,街道热气翻滚,而手中突然被塞上了一杯漂浮着透明冰块的可乐。
鼻尖窝进柔软起伏,用力呼嗅了几口气味。
这才感觉到了舒服,长舒一口气。
短暂的插曲就像是睡眠中的梦呓。
尤昙毫无感知地闭着眼睛,紧紧抱着沈缎青的腰,很快又睡熟了过去。
这段时间,哪怕睡前再克制,再努力告诫自己,睡醒时总是埋在女人怀里。
尤昙甚至已经开始习惯,每天一睁开眼,她枕在女人胸口。
因此在今天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照例搂着沈缎青的腰,脸颊贴在女人胸口。
她没有惊慌,反而心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不对。
以往她醒来,鼻尖接触到的是女人胸口的衣料。
隔着一层衣料,哪怕她知道自己枕的是什么,也不像此刻,鼻尖毫无顾忌地碰在女人光裸的皮肤上。
冬天总是感觉到鼻尖冰凉,是因为鼻子对于温度的感知更灵敏。
因此几乎一瞬间,她就赤裸地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温度,属于肌肤的热气熨烫着她。
这种感觉也令她很熟悉。
如果身旁的人是沈遐云,那么此刻的场景再正常不过。
可问题是……
尤昙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睁开眼睛。
女人胸口的睡袍扣子解开了几颗,凌乱半掩着,像是被人胡乱蹭开的。
而她此刻的姿势,正将鼻尖埋陷其中,毫不顾忌地嗅闻女人身上的气味。
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坏习惯又犯了。
视线仓皇垂落。
就在嘴边。
只差一点。
她只要张开唇就能咬住。
她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慌乱地抽开了手,并甩开了女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惊醒了原本身旁安静正在沉眠的沈缎青。
“怎么了?”
女人半坐起身。
身上原本就不算严实的睡袍,没有了纽扣的束缚,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几乎敞开了一大半,甚至露出了一小截肩颈线条,更别说……那个……
毫无准备地闯入她眼中。
尤昙被钉在原地。
一个无礼的念头率先冒了出来,和沈遐云相比,似乎的确是沈缎青的要更大一些。
她在想什么!
尤昙像是被脑海中轻率的念头给狠烫了一下。
脸颊滚烫,心里有些崩溃,甚至顾不上礼貌,脚步慌乱,在沈缎青反应过来前,下床躲进了浴室。
沈缎青笑了笑,这才抬手将自己睡袍散开的几颗纽扣重新扣上,眼里哪有一点睡意。
吃饭时,尤昙目光还遮遮掩掩地不敢看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神。
一块吃过早餐,沈缎青拿起外套,见尤昙还闷声坐着原地,忍不住笑着叫了她一声:“尤昙?”
尤昙茫然地转头看她。
“时间差不多了。”
“哦。”
沈缎青又提醒似的:“我要走了。”
这样说着,脚步却并没有挪动。
尤昙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耳尖却通红。
这段时间,上班的时候她送沈缎青上班,下班的时候她在客厅等待沈缎青下班。
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沈缎青每次出门前,都会似有若无地提示她一句。
而她也的确想和女人多说几句话。
毕竟沈缎青一走,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刻意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原本该平整合身的衬衫胸口处有一处褶皱。
她并不是故意,可是两人身高差距使然,沈缎青比她高太多。
她站在女人身边,视线自然平行,下意识就将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胸口处。
不知道是衬衫的主人太着急,还是受情绪影响,穿衣服时心不在焉,有一颗纽扣居然扣错了。
乍一看看不出来,可这样的小错误居然会发生在沈缎青身上,就让人觉得很罕见。
毕竟她几乎从来没见过女人衣着不体面的样子,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她在女人洗澡时闯了进去,导致女人动作慌乱间只来得及在睡袍外披了件针织衫。
这让她诡异地感到了一点安慰。
显然不只有她一个人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感到难为情。
想起不久前的场景,不知怎么地,她弥补似的捏住了那颗纽扣。
沈缎青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露出了个恍然的表情,也伸出手。
两人手指相撞。
尤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沈缎青笑了笑,率先收回手:“你来。”
她脑袋一热,在碰到纽扣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这样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妥当,不,已经可以称得上奇怪了,可是……
如今纽扣被捏在指尖,女人正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进退两难,只好飞快将纽扣扣上,然后抽开手,脸蛋滚烫,欲盖弥彰地后退一步。
沈缎青垂眼看着那颗被妥帖扣好的纽扣,笑了下,突然问:
“平时也是这样对沈遐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