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友尽[校园]》青菜虾

65、这不叫泄愤，叫，勾引 酸酸甜甜

　　晚宴刚进行到一半，来亦南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

　　实在无聊至极。

　　早知道就带上季季！

　　可惜季季死活不肯一起来，说是一个非公司员工出现在那种场合非常奇怪。

　　他一点都不在意向其他人介绍季季是自己伴侣，可是季季太害羞了。

　　在楼梯口的沙发上坐了一小会，他慢慢往楼下走去。

　　刚才喝了点酒，看来只能打车了。

　　下到二楼，就听见不远处热热闹闹的。

　　抬头看去，几个西装革履、跟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正聚在一起聊天，他们身后的花环拱门上边挂着横幅——‘欢迎来参加xx先生与xxx女士的婚礼’。

　　原来有人结婚。

　　他正准备继续下楼，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叫唤。

　　“来亦南！！？”

　　他回过身，有点不爽。

　　那几个来参加婚礼的青年瞬间叽里呱啦交头接耳。

　　“我就说是来亦南嘛！”

　　“他以前就丁点高娃娃脸，现在变得又高又帅，我都没敢认。”

　　哼，自己本来就长得帅，要不然怎么能让季季死心塌地！

　　那三个人走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我还以为你出国了，跟游向榆一样，好几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呃，你是不是认不得我们了？他跟游向榆同班，我们两个是你隔壁班的，以前在走廊上经常偶遇打个照面。不过最近几年确实发福了不少，认不出来也正常，嘿嘿嘿……”

　　“对了，你现在在哪高就？”

　　关你们鸟事！

　　谁会记得无关紧要的人啊！

　　这些跟陌生人毫无差别的家伙一上来就问这说那的，自来熟得让人烦！

　　他没好气冷哼了声，回道：“A市！”

　　“哦，你刚回国啊？难怪了。”

　　“对了，罗啸的婚宴快开始了，要不要一起过去？”

　　“我不认识那个姓罗…的……”

　　来亦南一转头，就听见一群人伴随着吵吵闹闹的动静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是今天办结婚酒席的那对新人，以及他们的父母。

　　身穿婚纱的新娘挽着新郎的手，笑靥如花。

　　新郎也把嘴角扬起了弧度，有几分眼熟，莫名令他心生厌恶。

　　“你俩先拍，待会我们再跟你和佳佳一块合照。”

　　“好啊。”

　　“对了，来亦南也来了。你可真有本事，当年的市状元都给请来了，真有你的！高中你俩好像没怎么说过话，后来联系上的吗？”

　　“啊？来亦南？”

　　叫‘罗啸’的新郎抬起头望向这边，恰巧与他四目相对。

　　看到罗啸正脸的那一刻，他终于记起来了……

　　这家伙比起旁边变成发面馒头的其他人来说，好像没什么变化，唯一改变的只有性向！

　　来亦南呵呵两声。

　　高三时候就是这个罗啸，向季季告白，甚至故意逼季季说出违心的话，顺带拒绝了他，导致他慌乱选择逃离，和季季闹崩不说，差点就错过了！

　　这个罗啸，就是罪魁祸首，实在让他火大！

　　罗啸看见他，对着新娘说了句话，然后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看着有点僵。

　　他哼了声，问对方：“你是双性恋？”

　　罗啸神色一怔，转瞬紧张兮兮地朝后边看去。

　　新娘和两家父母以及罗啸的朋友们正聊得开心，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来亦南见状，对面前这货越发鄙夷。

　　罗啸半晌才转过脸，表情特别尴尬，说话也吞吞吐吐。

　　“你应该…呃，我好像没给你发过喜帖，你今天……”

　　“对啊，我本来就不是来参加你的婚礼，只是路过的时候被你朋友叫住了。”

　　罗啸明显松了口气。“那，你忙你的…抱歉，暂时抽不出时间，改天再……”

　　他再次打断对方的话，冷言冷语。

　　“姓罗的，我问你，你当初向季季告白，是真心的吗？”

　　罗啸眼神躲闪，没吭声。

　　来亦南看在眼里，憋闷得厉害，怒火腾地往上窜。

　　“你该不会，没向你家里人出柜！！？”

　　“我跟他们说过，但……”罗啸顿了顿，耷拉下肩膀，嘴角扯起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笑。

　　“就算真的交往，这种事，也不会太长久吧。况且，到了一定年纪，看周围的人都成家立业，父母也特别着急，季翊恐怕也会考虑这些现实问题，他现在……”

　　“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了！”

　　“啊！？”

　　看着罗啸渐渐变得扭曲的诧异神情，他简直怒不可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大-烂-人！”

　　趁罗啸愣神之际，他径直朝着正在花环拱门前合照的众人走去，三两步就来到婚宴的另一个主角面前。

　　新娘抬起头看他，笑靥还没完全褪去，茫然和诧异也一同挂在脸上。

　　“来亦南，你别！”

　　罗啸似乎刚缓过神，在后边焦急地大叫大喊阻止。

　　然而他不为所动，不假思索地对新娘扬声说道。

　　“这个姓罗的，以前追过男人。他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没有！他在说谎，你们别信他！”

　　罗啸气急败坏上来扯他，不过自己跟以前比起来，长高长壮了不少，罗啸没扯动，转而试图用推的。

　　他狠狠打开对方的手，顺带踢了一脚继续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查他手机，说不定会收获意外‘惊喜’。劝你最好及时止损，免得被这混蛋骗婚！”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身后迅即闹哄哄的，吵成一团。

　　“来亦南，你，你……”

　　“你什么人啊你，我儿子才没骗婚！亲家公亲家母，你不要信他胡说八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小罗，你老实说！”

　　“罗啸，你怎么请这种人来吃喜酒？你这朋友是不是脑子有坑！”

　　“来亦南那家伙发什么疯啊，是故意来破坏别人婚礼的吗？”

　　“他大概在开，开玩笑吧，嘿嘿……”

　　自始至终，婚宴的当事人双方都没吭声。

　　罗啸下意识压紧口袋，生怕手机掉落一般，在父母和朋友们对来亦南无休止的咒骂声中，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向新娘解释这一切……

　　**

　　来亦南坐上的士，依旧火冒三丈，但手心却是湿的，无端生出些许寒意。

　　久久地，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幸好……

　　幸好季季当时没接受！

　　罗啸那个大烂人，居然还有脸告白！而且偏偏选在临近高考的关键时期，看准了季季容易心软因此死缠烂打！

　　而且罗啸根本没想过要负责，只是想玩玩而已！

　　那个垃圾竟然想这么对待季季，刚才应该多踹对方几脚再走！

　　**

　　回到家里，客厅的灯亮着，不停腾涌的烦躁稍稍平息下来。

　　他急匆匆在偌大并且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始终没瞧见此刻极度渴望见着的那抹身影，又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直到打开主卧室的门，快步走了进去，听见淋浴间水声哗啦的动静。

　　“季季。”

　　里面水声骤止。

　　‘来亦南？你怎么这么早就…？’

　　“季季，一起洗？”

　　尽管他们在一起好几年，每回他说要洗鸳鸯浴，季季总是悄悄红了脸颊耳朵，习惯性找理由拒绝，总是要他死磨烂缠许久，季季才肯答应。

　　季季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痒痒，忍不住想要捉弄这个人。

　　可是，今天不一样。

　　现在不一样。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见到季季，非常非常地想……

　　没等到回答，他心急如焚转开锁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跳，手足无措侧过身子，嘴唇上沾了水珠，在暖白灯光映照下越显嫣红。

　　叫他心动。

　　更叫他心疼。

　　“季季。”

　　他把全身湿透的这个人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衣服会湿……”

　　他轻轻摇摇头，蹭了蹭对方的脖颈。

　　“…发生了什么事？”

　　季季轻声问他，听起来非常担心自己，让他更加难受了。

　　季季……

　　为什么你这么好，每个喜欢你的人却都想伤害你……

　　那个罗啸！

　　他简直又渣又烂！

　　我完全不敢想象，要是季季你在我们和好之前遇到像罗啸那样的人，会有多难过。

　　可是，连我也伤害了你……

　　明明那么喜欢你，明明那么在乎你，就因为害怕像他一样被你拒绝，因为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害怕你在我心里，变得比我自己还重要，就用我们之间对你来说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你，说出害你生气害你哭泣的残酷话语。

　　季季，我好后悔……

　　好后悔过去那个自私又胆怯的自己，在你心里留下难以痊愈的伤痕。

　　*

　　…痛。

　　来亦南把他抱得太紧，衣服纽扣硌得他肉疼。

　　这人从来藏不住情绪，遇上生气或者委屈的事，回到家肯定一股脑地往外倾吐，虽然自从他们同居之后这种情况基本没再发生过。

　　来亦南肯定心里有事。

　　也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让来亦南如此沉默，什么话也不说。

　　不过……

　　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

　　季翊一颗心陡地一沉，喉咙里莫名溢出苦涩的滋味。

　　他记得，来亦南去B市上大学，那次在机场，也是同样令人差点喘不过气的拥抱。

　　跟那时候很像。

　　来亦南也仅是抱着他，不愿意放开似地，恐怕在心底，已经默认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拥抱。

　　来亦南，你是不是又在我尚未觉察的时候，偷偷下了某个对我也难以启齿的决定。

　　他悄悄放下原本打算回拥住对方的手，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你不要不说话。

　　来亦南，你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就好。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就算失恋会让人痛不欲生，可是，可是……

　　他拼命咬住下唇，眼眶里不晓得什么时候变得又湿又热。

　　他拼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一眨眼，压在胸口中的某些情绪，就会跟着泪水一块崩溃决堤。

　　来亦南，我拜托你，不要不说话……

　　“季季，我破坏了别人的婚礼。”

　　冷不丁地，来亦南真如他所愿地开了口。

　　他一时怔住。

　　“谁叫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活该！”

　　来亦南咬牙切齿的，又恢复平常的模样，让他感到五味杂陈，有种大悲大喜过山车的失重感。

　　他想问来亦南口中的‘那家伙’是谁，但刚刚因为误会太难过了，哽咽得嘴唇都在颤抖。

　　来亦南顿了下，低声喃喃。

　　“对不起季季，肯定给你留下阴影了……”

　　“我刚才抱着你，一句话不说，是不是让你想起那天在机场的事？”

　　他晃了晃脑袋，又轻轻点了点。

　　不想撒谎。

　　但也不想，旧事重提。

　　毕竟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他们两个现在很好，没必要再纠结于过去。

　　就是来亦南刚才的怪异举动让他一惊一乍…让他有点不爽。

　　于是他生气咬了咬来亦南，耳边立刻响起一阵吃痛的嘶声。

　　不过下一刻，来亦南就伸出邪恶之手‘偷袭’他，一边低语。

　　“季季，你这不叫泄愤，叫…”

　　“勾引。”

　　他有点受不住来亦南的侵入，伸手拍拍对方手臂，无法自控地发出呜咽。